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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卷死你!(4K)

2026-08-30 21:57:47 作者: 清風拂山
  鍛體二層與鍛體一層的最大區別在於身軀的變化...血肉吸收了氣血,變得比之前更加堅硬。

  如果說皮是第一層保護,那麼血肉就是整體防禦工程的一個外殼,堅固外殼。

  那些鋒利的刀刃能輕易劃開血肉,可卻劃不開鍛體二層修行者的肌膚與血肉。

  白長歌試著在演武場上拿下了一根棍棒,而後高高舉起,對著自己的手臂就砸了下去。

  棍棒發出呼呼聲,如撕裂空氣般砸下,一道沉悶聲,精煉的鋼棍竟然隱約彎曲了起來,而白長歌的皮肉,也變得格外的紅。

  

  白長歌沉默了半晌,將鋼棍放下,看向張大虎師兄。

  「師兄,你不是說修行到了鍛體二層,皮肉相連,已然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尋常刀劍刺不穿、砍不斷,為什麼我這還是會感覺到痛呢?」

  張大虎也沉默了半晌:「......小師弟,我也沒讓你拿鋼棍打自己啊......」

  尋常百姓或是那些個有點把子力氣的人,怎能與修行之人相提並論?

  更何況這攻擊你的人還是你自己。

  這就有點像是絕對無敵的盾和絕對無敵的矛的問題了。

  那棍棒...都彎曲了。

  張大虎擔心地問:「小師弟,你這手沒事吧?」

  白長歌雲淡風輕背負手臂:「無礙,便是我自己打得,也只是留下點紅而已。」

  「師兄不必擔心。」

  話音剛落,一聲噗呲從身後傳來。

  回頭一看,是姜禾安。

  她正毫不掩飾自己的笑意,狐狸臉上全是看好戲的意味。

  「說得真好呢,白師兄。」

  「只是,你的手似乎不怎麼配合你的嘴,它在抖哦,啊,好像充血了,留下淤青了,等等,這是不是紅腫了?」

  「哎呀,師兄可別嘴硬不去看大夫,若是留下什麼病根可不好了。」

  白長歌:「?」

  什麼充血了、什麼淤青了,那裡有紅腫!


  我明明只是痛而已!

  可惡,被鋼棍這麼一打,怎麼可能不痛啊!

  早知道剛剛就不這麼用力了!

  啊...起碼是得痛好一會兒的那種程度。

  他正想咬牙切齒的舉手表示自己根本沒說得那麼嚴重,可在手剛要抬起時硬生生止住。

  等會,若是自己激烈辯解,那不就正好中了姜禾安的計?

  到時師兄師姐們該如何笑話自己?

  好險好險...差點就讓她得逞了!

  你好狠毒的心啊,姜禾安!

  和大師姐相比,你真是最毒婦人心!

  白長歌面帶微笑,甩了甩自己的手:「你在說什麼呢,小師妹,師兄這手不是好得很嗎?」

  他刻意在小字上咬重了些,果不其然,姜禾安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好了。

  「你渾身上下也就只有這嘴最硬了!」

  「小師妹怎麼知我這嘴是硬的?我看小師妹渾身上下也就這嘴最軟了。」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隱約有火花在閃耀。

  周圍的師兄們紛紛感慨。

  「小師妹和小師弟的感情可真好啊......」

  「畢竟是一起逃難而來的嘛。」

  二人卻在心裡冷笑不已。

  「說起來,小師弟突破至了鍛體二層,小師妹也快了吧?」

  「看氣血充盈程度,估摸著不是明日就是後日。」

  然後二人眼神更加不妙。

  白長歌心裡暗罵起來。

  不是,憑什麼啊!我都這麼開了還甩不掉她?

  姜禾安心底也暗罵起來。

  不是,憑什麼啊!我都這麼開了還追不上他?

  他們都覺得自己開了,然後很生氣對方開得比自己還狠。

  白長歌倒是能理解,大家都是玩家,自己能有的掛姜禾安肯定也有,只是他沒想到啊,自己這幾日日夜不停的修行,來迴轉,陀螺都沒自己能轉,也就僅僅只是和姜禾安持平。


  這傢伙的掛到底開的多狠!?

  但姜禾安就不理解了。

  真的,憑什麼啊!

  她有修仙世界作為後盾,雖說修仙界的那些什麼功法的沒辦法在這用,世界不同,運轉規律也有些許不同,她不好嘗試。

  可即便如此,有吐納心法在,有靜心決養精蓄銳,每日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修行,加之翻山心訣大圓滿作為支撐。

  這幾乎就和大能轉世重修沒什麼區別了。

  進展速度快理所當然。

  還有氣血丹的補充......

  白長歌這個傢伙憑什麼能比自己還更快一步?

  真就僅僅只是天賦好?

  不行!

  姜禾安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比一個土著還弱的事實!

  明日,明日一定要突破鍛體二層!

  他們看了眼彼此,心裡默默發狠。

  十二個時辰還不夠用...得要把十二個時辰壓縮成十三個時辰用...不,是十四個!

  看我卷死你!

  於是乎夜晚時分,白長歌悄無聲息的從自己屋子裡出來,演武場上已然空無一人。

  所有的師兄弟們歇息的歇息,回家的回家,這演武場,這大晚上的完全屬於自己咯。

  他活動了下筋骨,而後準備修習下過山拳。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似是察覺到有誰在看著自己。

  「誰!」

  他猛然回頭,只見那月光下,姜禾安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

  皎潔的月光輕輕灑落,如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臉很小,五官極好,眉眼微微向上,一股清冷的感覺迎面而來。

  與大師姐的英姿颯爽不同,姜禾安是那種貨真價實的,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仙子。

  這一刻更加有這種感覺。

  白長歌不得不承認。

  這幅皮囊比姜禾安的修為和技藝更有含金量。

  媽的,自己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怎麼是這傢伙啊!

  但很快他就又反應過來。

  這個時辰這個時間,她來這裡做什麼?

  不對,一個武館弟子來這演武場,還能是做什麼?

  看著對方那氣血如虹,鋒芒銳利的樣,這分明就是要突破的徵兆。

  在屋內突破動靜會有些大,讓人察覺到,所以才來演武場。

  這樣啊...打算明日給我個驚喜是嗎?

  白長歌冷笑起來,然後又差點沒把牙齒給咬碎:「你真卑鄙啊...姜禾安!」

  姜禾安笑了,語氣帶著那種破壞仙子氣質的憤怒。

  他媽的!

  「白長歌,你好意思說這話?」

  大晚上不睡覺,來演武場上修行,白天你還沒修行夠嗎?

  你想修行到什麼程度啊!

  能不能給我停下!

  ——她的眼神里全是這樣的意思。

  白長歌也氣笑了。

  「你能修行我為什麼不行?你還限制我的進步了?」

  「一個人偷偷大晚上爬起來進步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你難道不是嗎!」

  二人大眼瞪小眼,然後哼的一聲抓緊時間修煉起來。

  絕不能被這傢伙給甩開!

  於是乎,姜禾安吞服丹藥,憑藉對翻山心訣的深刻了解,在好幾次後終於理所當然的突破鍛體二層,氣血充盈、狀態絕佳,再一次追上了白長歌的進展。

  而白長歌全力呼吸吐納,藉助古樹的氣血充盈buff抓緊時間修行。

  一晚上,足足一整個晚上,二人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實在累得不行了,才勉強休息打坐。

  現在是凌晨四點過一會兒,也就是寅時時分,天還很黑,月光都少了許多。

  白長歌原本還在靜靜的打坐吐納,卻忽地聽見姜禾安叫他。

  「餵。」

  他睜開眼看去,姜禾安還在盤腿努力回復,就是眼睛看著這邊。

  「你是在叫我?」

  白長歌指了指自己。

  姜禾安面無表情:「難道這還有第二個人?」

  他頓時笑了:「首先,我不叫喂,我叫白長歌,其次,作為師妹,你要喚我什麼?」

  誰知姜禾安只冷笑一下,完全忽視了這番話,只問:「那天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她說的是赤炎武館的三師兄那事。

  白長歌雖說不想回答,但最終還是說了。

  「放心吧,只要咱們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那麼就不會有誰能找咱們麻煩。」

  「那個領頭的,叫魏千順,赤炎武館三師兄,鍛體四層,皮肉筋骨大圓滿,擅長暗器,殺人於無形。」

  「那個趙行是因為和赤炎武館有仇,所以他們才追殺...只是沒想到恰好被咱們給先殺了。」

  「我第二日就通知了朱師兄,只要朱師兄死咬不放,那麼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到底,咱們也不在那個魏千順的懷疑範圍內。」

  魏千順懷疑的是鍛體三層級別的傢伙,而他們才不過鍛體二層,那日事發時才鍛體一層。

  怎麼都不可能懷疑到他們頭上。

  熬過這些時日,這件事估摸著就要不了了之了。

  說不定在發現沒人認領自己殺了趙行後,赤炎武館將就著拿回去,說自己殺了也沒問題。

  總之就是。

  「不用擔心。」

  姜禾安點了點頭。

  沉默著打坐了半晌後,又嘲笑起來。

  「真有意思。」

  「趙行與他們結仇,他們想殺趙行,而我們也想殺趙行,我們殺了趙行,理論上他們應該感謝我們,如今卻反而追殺我們...這是何道理?」

  白長歌漫不經心的回應:「誰知道呢。」

  「但就是有這種人。」

  「把某個東西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許別人觸碰,一旦被人碰了,就會不斷追殺,不死不休。」

  「你把這種人當做成是這裡有問題的就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姜禾安若有所思。

  就這樣,二人一同打坐調息,等到時間差不多後不約而同的起身回屋,推開門進去時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接著一個時辰後,天已經大亮,白長歌和姜禾安又同時出門,演武場上諸多的師兄弟們已經到了。

  他們見二人過來,紛紛打招呼:「小師弟,今日你來得可是有些晚了啊,哈哈,莫不是昨日突破,今日想著休息休息?」

  「要是這樣,那咱們過兩日一起去搓一頓怎麼樣?師兄請客!」

  白長歌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師兄!」

  「哈哈,好說好說!」

  「不過也是,你日日如此勤加練習,是得要好好休息,昨日睡得可還好?」

  「好極了,這些日子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姜禾安在後面心中鄙夷。

  真能裝!

  然後也有師姐將姜禾安圍了起來。

  「小師妹,今日可得要努力咯,爭取突破鍛體二層,可別被小師弟給甩的太遠了。」

  「對對對,你們可是咱們武館的龍鳳呢。」

  「你們這記錄,怕是有好長一段時間都無人能破了。」

  然後姜禾安不經意的展露出了自己鍛體二層的修為境界,接著以輕描淡寫的語氣道:「昨日潛修時,預感時機已到,於是便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白長歌在前面冷笑。

  昨日夜晚不知是誰磕了丹藥,調息了好些次才突破的。

  真會說謊!

  張無忌他媽說得果真不錯。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說謊......

  他們又開始一日的修行,感受體內的氣血變化,境界上漲。

  ——————

  閱山武館這邊弟子們打成一片,兄友弟恭,氛圍其樂融融,令人心曠神怡。

  但話說一頭,另一邊的赤炎武館可就不好咯。

  在天還沒亮的時候,赤炎武館內諸多的弟子就已經整整齊齊的跪在了後院院子內。

  以武館的三位師兄為首,就在最前方,後面以修行高低排序,別說那些半吊子,就是那些混吃等死,打著赤炎武館旗號在外橫行霸道的弟子,也都被叫了回來。

  而在外邊耀武揚威,鼻孔朝天的他們,一個個如今如同鵪鶉一樣縮著腦袋,規規矩矩。

  四周很靜,他們也很靜,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擾到裡面的人休息。

  直到太陽升起,第一縷光灑在他們身上,屋內似乎傳來了些許動靜,是誰在床上反轉,令床發出的些許吱呀聲。

  所有人頓時屏住呼吸,頭埋得更低。

  但等了半晌,屋內又靜了下去,似乎也就只是翻了個身而已。

  就這樣,他們繼續跪。

  從天將亮未亮,到大中午。

  熾熱的太陽在上面烘烤著大地,滾燙的地面與溫度讓膝蓋發痛、頭皮發熱。

  雖說算不上酷刑,可這等待審判的感覺也著實讓人難受。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解脫?

  不少人心裡祈禱著快點來吧。

  這暴風雨。

  然後終於,伴隨吱呀一聲。

  緊閉的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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