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墜,月兔東升。
一眨眼,一整日過去。
閱山武館的師兄弟們走的走散的散,住在武館內的就直接回去,然後好生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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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住武館內的,順路則結伴而行,不順路自己走。
他們今日其實並沒有怎麼修行過。
更多的是在看白長歌和姜禾安兩個新來的師弟師妹。
即使已經散場,他們也還有些恍恍惚惚,沒能從那震驚中出來。
一整日...整整一整日啊!
姜禾安完成了四次修行,白長歌完成了六次。
算上剛開始修行的那一個時辰,以及修行一次所需的半個時辰,他們在不過七個時辰內完成了讓他們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壯舉。
特別是白師弟。
那氣血的恢復速度,以及忍耐力,簡直是令人瞠目結舌。
「我第一次修行翻山心訣時,可是疼得哭爹喊娘,但白師弟和姜師妹不僅咬著牙硬扛下來了,還一口氣修行了那麼久,他們就不會覺著痛嗎?」
「鍛體鍛體,想要讓身軀變得更加強壯,不付出些代價又怎麼可能,翻山心訣中正平和,除去疼了一些外,其餘就沒有缺點,可這疼啊,偏偏就沒幾個受得了。」
其餘的什麼赤炎武館、猛虎武館,不都是那種有好幾百個弟子的嗎?
長樂縣那麼多人,總會有想要砸鍋賣鐵也要修行的人,因而三個武館會被人不斷的挑選。
可閱山武館人數最少。
就是因為能忍住痛的人不多。
「曾經以為大師姐就是天才,沒想到,還有更為天才的,只吃了朱師兄一顆氣血丹,就能有如此效果......」
有人忽然一愣,隨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朱師兄的...氣血丹!」
他們眼前一亮,隨後急急忙忙地就跑去找朱師兄。
閱山武館,演武場。
這會兒人雖然散了很多,但也還有好幾個留在這,並且把朱守拙給圍在了裡邊。
隱約還能聽到聲音傳來。
「朱師兄,您就把丹藥賣給我們吧,我們也想要像白師弟和姜師妹一樣,一天練好幾次。」
「是啊是啊,朱師兄,我就差一點點能突破鍛體四層,皮肉筋骨就差最後的一點,筋就要大成,你一定要幫幫我啊朱師兄......」
「我存了好久好久的銀子...朱師兄我都給你,你就行行好好不好......」
朱守拙人都傻了。
「我給他們的真是普通氣血丹,我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猛,你得問他們去啊。」
家人們誰懂啊,自己只是給了師弟師妹丹藥,結果一群人來圍著自己說什麼自己作為師兄偏心,給新來的師弟師妹好丹藥,不給他們好的。
天地良心!
我朱家做生意,什麼時候以次充好過!
我給的氣血丹貴是貴了點,可不也是全市場最好的嗎!
你們做人得摸著良心說話啊!
剛剛才來的好幾個師兄弟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看樣子,朱師兄似乎並不打算賣這麼好的丹藥給我們......」
「其實也能理解,這種丹藥,怕不是氣血丹,而是別的什麼丹藥。」
「那咱們怎麼辦?朱師兄不賣,還能用強的?」
「不管如何,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弄到消息!」
他們看了看彼此,狠狠點頭!
不擇手段!
然後他們擠入人群,一把抱住了朱守拙的大腿,大喊:「義父!」
——————
許清玲來到了許拾年的房間,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
許拾年還在繼續練字。
沒回頭也能嗅到自己女兒身上那股懷疑人生的氣息。
當場笑了。
「今日不是白長歌與姜禾安修行的日子嗎?怎地這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還是說,朱守拙沒有給他們氣血丹補充氣血?」
許清玲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這麼問了一句:「爹爹,你說,真有人能不依靠指點,只看秘籍,第一次就能完完全全打完前五十式嗎?」
握著毛筆的手一頓,許拾年抬頭了。
「聽你這麼說,就是他們有人做到了?」
許清玲點點頭。
他放下毛筆快步走來:「與爹爹好好說說!」
許清玲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一說了一遍,除去開頭一個時辰指點了白長歌外,就再沒有任何她幫得上忙的點。
白長歌一點就通,姜禾安不點也通,二人只要完成一次,後續就沒出過半點差錯。
簡直像是天生就該習武一樣。
許拾年也不禁摸了摸鬍鬚,萬分感慨道:「悟性,這二人的悟性,非常人所有。」
「拜入武館並不僅僅是因為入了武館能夠修行,也並不是以銀錢購買那武館秘籍,而是在得到武館秘籍的同時能夠得到在這門功法秘籍內深造數十年的老師傅指點。」
「雖說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但有師傅的經驗在,能夠傳道受業解惑,讓後來人少走彎路,這才是銀錢主要花費的地方。」
「如你所說,那白長歌一點就通,即使沒有你,也能在兩三日內完成第一次修行。」
「而那姜禾安......」
「悟性非凡!」
「一個時辰內,記憶、調和、演練...完美無缺。」
「此前從未習武,但卻能知曉如何發力、如何擺動手臂,這份天資,當真是無法形容!」
「除此之外,他們的氣血恢復速度,也異於常人...一次吐納之法得要至少三個時辰才能再來一次。」
「可他們......」
許拾年說著說著,不禁感嘆道:「你為咱們武館,選了兩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啊!」
「你丁師弟去摸骨時,還說他們次等天賦,現如今一看,哈哈,他還是看走眼了!」
許清玲不解:「爹爹,難道不是朱師弟送於他們的兩個氣血丹的效果嗎?」
許拾年搖搖頭。
「莫說尋常氣血丹,就是那最完美的氣血丹,回復一兩次氣血也就夠了,根本支撐不了一整日的消耗。」
「若是能有這種功效,那必然是更厲害的丹藥。」
「可朱守拙不可能拿出這麼厲害的丹藥給白長歌與姜禾安。」
「因而,只能是他們的天賦。」
修行修行,都說是吸納天地日月之精華,以壯大己身,許拾年認為不假。
就如第一層鍛體,乃是以氣血沖刷身軀,最後演練出更為強大的自己。
但修行僅僅依靠自身如何能成?且不論氣血無法憑空而來,人體也有著極限,更進一步本質就是打破極限,不依靠外力,實在難上加難。
精米、肉食,那些生長出來的藥草果子,各有各的功效,其本身就帶有能夠填補虧空的氣血,甚至讓根骨更進一步,而吃掉了這些東西,將這些東西化為己用,豈不比自身獨自修行來得快?
故而丹藥,也是修行中的一部分。
甚至還有什麼鍛體專用的藥膏、符水,許多有錢人家都會不吝嗇其中所需而不斷購買。
許清玲從小就被許拾年以藥草入浴,方才造就了如今的修行。
可有那麼一部分人,天賦就是要比其他人好,氣血源源不斷,如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鍛體之境於他們而言如吃飯喝水,很輕易就能突破。
如他收的那個八歲孩童。
壯漢的身軀,氣血強壯,他若修行起來,一日千里都說慢了。
只是如今還沒有真正完成一次修行的理由只是對方還不識字而已......
「女兒。」
許拾年說。
「咱們閱山武館,要出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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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光陰似箭,只是眨眼之間,半月時日就過去了。
這半月里,白長歌和姜禾安在不斷的苦修。
他們像是把一日十二個時辰都用起來了一樣,每日的進展突飛猛進。
即使是其餘的師兄弟們只用眼睛去看,都能看出他們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進展。
「皮肉筋骨,這第一層的皮,越是接近大成,就越是會顯得灰暗,但這並不是氣血衰敗的灰暗,而是氣血沉寂,堆積在一起後成為的灰暗。」
「當皮肉筋骨完全一體後,這皮顯現出來的,就會如鮮紅的血一樣。」
「但這是第四層圓滿後才會有的異象,等到了第五層,氣血將會完全沉浸在體內,外表看來也不會有什麼異樣。」
「當然,你若是不介意打架時盯著那鮮紅的色彩與別人交戰,也可以刻意運轉氣血,再次顯現出來。」
許清玲在說著第一層大成時該有的表現。
白長歌一邊練一邊聽。
姜禾安也一副在虛心受教的樣子。
但其實,姜禾安早已經知曉這翻山心訣的所有情況,不僅僅是皮肉筋骨,就連後續的五層她也熟記於心,一清二楚。
許清玲都沒有她清楚。
至於為何會這樣......
當再一次從至寶世界中退出。
姜禾安睜開眼,至寶內的所見所聞在自己的腦海中格外清晰,而那翻山心訣更是能被她倒背如流。
至寶世界內的自己因氣血不足無法不斷修行,但修仙界的自己不一樣。
十六歲就築基的天才少女,修行這鍊氣期級別的功法那不是輕而易舉?
白長歌,你就趁著這個時間得意吧,看我在外邊修行成功,回到至寶世界內如何彎道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