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亮未亮,雄雞還沒打鳴,繁華的商鋪主幹道、密集的居民次幹道,已經熱鬧非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
空氣中能隱約傳來諸多的叫賣與香氣。
白長歌和姜禾安筆直地站在那練武場上。
他們已經吃完了早飯,一大碗精米與沾著香油的紅燒肉。
很肥很膩,但吃得所有人都十分盡興。
和昨日的無毛猴子相比,今日的他們都煥然一新。
除去身上的肉多了起來,看著就結實外,臉上的肉一多,這模樣也完完全全展露出來。
「昨日看五官時就覺得小師弟小師妹是個生得好看的,現在這一看,果真是好看。」
「小師妹這比大師姐還好看啊......」
與其餘人一模一樣的半舊的青布勁裝,長發隨意地綁起,眉眼間不帶半分煙火氣,臉很小,是瓜子臉,眼角微微向上,頗有幾分清冷驕傲的樣。
微微眯著眼,就像是冷傲的狐狸。
站在那就給人一種不一般的感覺。
白長歌倒還好,眉清目秀,頭髮綁起,但那自信的樣給他格外平添了一份感覺。
一份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感覺。
人群中心點的白長歌與姜禾安眼睛時不時的看一下彼此,在用眼神交流。
到了現在,他們也終於知道為何昨日師姐會說今日就能修行了。
原是如此。
那一顆氣血丹下肚,損耗了的氣血幾乎是完完全全的被填補了回來。
甚至還有多餘的在體內存放。
那穿著藍衣的朱守拙在人群中很是惹眼。
他背著雙手上下打量幾下,隨後格外滿意的點點頭。
似是對自己的傑作很高興一般。
而許清玲也在這雄雞打鳴的第一下來到練武場。
她身上氣血翻湧,還有幾分白煙在軀幹上隱隱散去,似乎是已經練完了一次功。
「所謂修行,就是持之以恆。」
「外邊的人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可想要修行,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武者比尋常百姓要更加強大,修行至大成的武者更是能獨擋千軍、縱橫天下。」
「他們是所有人眼中的偶像,是那逍遙自在的代表。」
「但為何武者能逍遙自在?又為何武者會比尋常百姓更強?」
「不是因為他們修行,而是因為他們能夠吃得下這修行的苦。」
「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什麼,要想讓自己活的更好,想不吃外邊的苦,那就得吃修行的苦!」
白長歌和姜禾安同時拱手:「是,大師姐!」
身後的其餘師兄師姐也都齊聲道:「是,大師姐!」
看似是在和白長歌、姜禾安說,其實是對著所有師兄弟說。
大師姐也沒對他們的模樣有疑問,那說明大師姐其實是知道的。
朱守拙會給他們丹藥這回事。
只見許清玲在二人身子上摸了摸。
手臂、肩膀、腰部,都細細感受了下,才道:「嗯,你們的身子骨好了,氣血也到了完美的狀態,現在可以修行了。」
「這本翻山心訣,就交給你們了。」
「今日一整日,我給你們時間記住這翻山心訣,也給你們嘗試的時間,有些什麼不會的可以直接來問我,我會負責你們的修行,將你們引入修行的世界。」
因為白長歌昨日已經將翻山心訣給記在了心裡,所以這次反而並不著急,只是認認真真道了聲謝,於是盤腿坐下,開始翻動這心訣。
他想著,自己要是過目不忘會不會太惹眼了,天賦會不會表現得太好。
可他又有些不太想浪費時間在這書本上。
昨日獨自修行時,他有好多東西都不懂,一整套功法修行下來,一次成功的都沒有。
如今有師姐免費指導,這不好好把握機會,不是更浪費?
而且......
看了眼和自己一樣身為玩家的姜禾安。
這傢伙肯定也聽到了系統提示音,指不定現在已經學會了翻山心訣呢。
不行,昨日可是說了要比試的,誰先入門誰是師兄,不能輸了!
一念至此,白長歌當即站起來。
輸給誰都行,唯獨不能輸給同為玩家的同伴!
我們遊戲玩家就是這樣的!
白長歌拱手道:「師姐,我已將這翻山心訣全部熟記於心。」
「只是我還有些不太通的,望師姐指點。」
周圍不少在裝模作樣修行,實則注意著這邊的師兄弟都大吃一驚。
「這就記下來了?」
「小師弟好快的速度啊!?」
「這怕不是有那過目不忘的本領了吧?」
他們本來是想著今日瞧瞧這小師弟小師妹初次修行時的本事,甚至還有人在打賭他們什麼時候能記住翻山心訣,什麼時候能完整地打出第一次動作。
他們是過來人,所以很清楚這修行之苦有多苦。
回想起初次體驗時的那種感覺,他們都紛紛打了個寒顫。
「你們說小師弟能撐到第幾式?」
「二十分之一吧。」
「第一個太少,第二個太不給面子,第三招吧。」
他們竊竊私語,許清玲也沒在意,只讓白長歌打一遍。
於是白長歌照著昨日自己摸索出來的感覺緩緩動了起來。
心中默念口訣,體內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調動起來,體內氣血開始油然而生,一股又一股的能量順著動作開始前往自己的身軀角落。
像是什麼東西碾過軀體一般,在不斷的不斷的沖刷體內身軀。
白長歌一下子感受到了疼痛。
但他咬著牙堅持下去。
這個翻山心訣一整套下來足足有百個動作,一般熟練了的武者也得耗費半個時辰才能打完一套。
而白長歌這個不熟練的,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都很慢很慢,確保讓自己的動作是正確的,不會出錯。
一個動作、兩個動作、三個動作...直到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周圍的師兄弟們都目瞪口呆起來。
三、三十一了......
就是許清玲也有些難以置信。
她即使是從小跟在爹爹身邊,看爹爹日夜不斷的打翻山心訣,將這套動作熟記於心,可初次嘗試時,也才不過到了第十二個動作。
可白長歌......
三十七了。
昨天白長歌練到最好的一次也就不過才三十二個動作,今天要比昨日好一些,但還是沒能到一半。
他只到了第三十七,就有些受不住體內的氣血沖刷,在轉變第三十八個動作時倒了下去。
身上不知何時已經出了很多的汗,整個軀幹也熱乎乎的,像是火爐一樣。
「師姐,我只能打到這第三十七個動作,而且這前面的動作我也有些覺得很生硬,每次轉變都有一種很不順暢的感覺。」
「還望師姐指點。」
許清玲沒正面回答,而是問他:「你之前習過武?」
白長歌搖搖頭。
廣播體操算嗎?
但廣播體操也不難啊。
許清玲也摸著他的根骨,自言自語呢喃著:「是了,如此瘦弱的身軀不可能是習武習來的,所以這真是你第一次習武。」
「我原本以為你第一次能到第十個動作就算天賦異稟,只要能完成五個...哪怕三個,我都很高興。」
「現如今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三次五次?
白長歌表情怪異,我第一次就到十三了,誰以個位數來算啊。
半晌後許清玲才用一種像是在看一個天才,又像是受到打擊的目光看白長歌。
「你知道這一整套的動作的目的是什麼嗎?」
「是...凝聚氣血,沖刷身軀?」
「對。」
許清玲解釋著:「翻山心訣的一整套動作都是利用了人體身軀內的筋脈、骨骼,以高難度的動作調動體內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迫使它們凝聚熾熱的氣血,然後以動作的形式進入到體內每一個角落,以此完成鍛體。」
「但動作過於難了,對身軀會造成極大的影響,以至於許多人在初次習武時感到疼痛,並且動作僵硬。」
「本質上是不熟練與沒有掌握到竅門的緣故。」
「你再打一次試試。」
白長歌喘了口氣,爬起來從第一招開始打。
但他第一招還沒打完,許清玲手中不知何時就多出了一個戒尺,一下就打在白長歌的肩膀上:「肩太高了。」
他的身子往下一沉,肩部直接下去,讓他頓時感到一陣肉體似乎被撕裂的痛。
可這一下後,第一式到第二式的轉變,白長歌感覺格外順暢,像是行雲流水一樣。
很輕易的就完成了。
接著第二式到第三式。
「你的腹部不要憋著這一口氣不放,要在動作時配合呼吸,呼吸也能帶來力量,翻山心訣雖然不是吐納之法,可也有藉助那吐納之法的奧義,放氣。」
第三式到第四式。
「不要以拳帶腰,這一式關鍵在於腰,腰動拳動,以腰帶力。」
然後演武場上就儘是許清玲的聲。
「這一招腿要邁開,拉開步伐牽扯氣血。」
「這一招順從身軀,帶著前幾式的力把這一式甩出來......」
白長歌在許清玲的指導下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很是熟練,沒有先前那種照本宣科的感覺。
他越打越覺著興奮,越打越能壓住體內的痛苦。
他感覺有些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像是氣血在體內堆積,直到某一刻要噴吐而出一般。
當白長歌第一次完整地打完這第五十式時,他清楚的聽到自己體內的骨骼發出了響聲,那種像是通透了一般,從未被開闢過的羊腸小道終於被打開了一樣。
他的第一次...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