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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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笑盈盈地看向她，姐夫？
梁羽沒當回事，詢問道：「花媚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哎喲喲，姐夫，你這是幾個意思呀？」
小麗翻了個白眼，輕哼道：「亂喊什麼呢？誰就是你姐夫了？！」
「小丫頭片子，跟你有什麼相干？」花媚上前便挽住了梁羽的胳膊，「姐夫，跟我走，有件大事要發生了，真的。」
「少爺～！」
梁羽轉過頭吩咐道：「我出去一會兒，把門關上吧。」
兩名護衛馬上將鐵門關了起來。
見狀，小麗趕緊飛奔了回去，喊道：「夫人，少爺被個壞女人勾跑啦～」
岳菲菲看著氣鼓鼓的小麗，笑著問：「什麼壞女人呀？」
小麗一臉嫌棄地學起來，扭了兩下細腰，氣呼呼地說：「就是走路愛這麼扭的。」
岳菲菲還沒來得及開口，梁天豪低沉的聲音先響了起來：「二少爺的事你們少摻和，他這年紀都能成親了，再說，阿羽這麼出眾，外面有幾個女人又算什麼？」
小麗噘起嘴，小聲嘟囔：「我是擔心她們把二少爺帶壞了。」
————————-
龍享居。
「大阿姐，姐夫到了。」風柔急急忙忙上樓來報信。
小阿俏笑著問：「床都鋪好了沒？」
風柔笑著連連點頭。
這時。
花媚領著梁羽走進房來。
「大阿姐，到底什麼大事啊，非得夜裡把我叫過來？」梁羽人還沒走到跟前，就已經開口問小阿俏。
風柔給花媚使了個眼色，花媚退出去並帶上了房門，風柔則在旁邊伺候著。
小阿俏輕輕哼了一聲。
「嗯？」
梁羽有些疑惑。
小阿俏柳眉一皺，斥道：「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我小阿俏？」
梁羽微微笑道：「大阿姐，這話從何說起？」
「什麼大阿姐？」小阿俏美眸一翻，「人家年紀也就比你大個兩三歲罷了，我問你，你為什麼答應把香菸交給青幫的人去賣？」
「我這麼辛辛苦苦替你宣傳520香菸，你倒好，反手就把我坑了一道啊？」
「那可不行！」
「你必須賠償我！」
梁羽只笑不說話，靜靜看她演戲。
連個辯解的空檔都不給，話頭這麼密，說明了什麼？
「大阿姐想要什麼賠償？儘管說。」梁羽做生意歷來不拘小節。
小阿俏臉色平靜，一絲笑容也沒有，目光緊盯著梁羽，吐出兩個字：「娶我！」
「噗～」
剛到嘴邊的香茶直接噴到了地上。「姐夫，這就被嚇著了啊？」風柔吃吃地笑起來。
梁羽擦了擦嘴，搖著頭直笑，說道：「我只是想和大阿姐做生意，從沒有過別的念頭，而且……」
小阿俏追問：「而且什麼？」
梁羽微笑著說道：「大阿姐應該明白，像我們這樣的家族，家裡的長輩都非常古板。」
「嫌棄我是風塵女子？」小阿俏臉色一沉，「我小阿俏在上塰灘上縱橫了這麼多年，達官貴人認得無數，誰敢瞧不起我小阿俏？！」
梁羽轉頭看向風柔，笑著說：「風柔小姐能替我換杯茶嗎？」
「哼。」
風柔把臉扭到一邊。
「哈哈哈。」
梁羽爽朗地笑了笑，又對小阿俏說：「大阿姐一開始就拿香菸的事來詐我，我這人向來不肯認輸，怎麼也得還點東西回去吧？」
「若是我瞧不起你，一開始就不會來找你做這筆生意，更不會把第一批520香菸交給你們龍享居。」
「龍享居如今的生意比過去好了太多，多多少少總有些520香菸的功勞吧？」
小阿俏說：「你別把話題岔開，究竟願不願意娶我？」
「不願意。」
梁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哼！氣死人了。」
風柔掏出十塊大洋遞給小阿俏，然後瞪著梁羽質問：「我們大阿姐哪裡不好了？」
「呵呵～」
小阿俏搖著百摺扇笑起來：「跟我打賭？我的男人我還能不了解嗎？那些厚著臉皮貼過來的，我看不上，要嫁就嫁……」
小阿俏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梁羽身上，雙眼如月，笑成月牙：「這種男人！」
見梁羽向自己勾手，小阿俏忍不住輕笑著起身，還以為梁羽要她坐到身邊去，心裡頓時大喜。
「大阿姐，你站起來做什麼？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啊，想得到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還得繼續努力才行。」梁羽爽朗地笑道。
小阿俏又坐了回去，沒好氣地哼道：「那你朝我勾手做什麼？」
梁羽笑吟吟地說：「我幫你贏了十塊大洋，不該分我一半嗎？」
小阿俏一愣。
旋即。
她立刻又燦爛地笑起來：「你這男人……可真會撩人啊！」
「外頭應該有不少女人了吧？」
梁羽笑著說：「這些年走南闖北，走到哪兒，哪兒就是家，從三歲到現在，一起睡過的女人沒有六百，也有三百了吧？」
風柔撇撇嘴說：「信你才怪。」
小阿俏嬌笑著說：「怪不得我們梁少爺家的腎寶片賣得那麼好，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不開玩笑了。」
梁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後接著說：「我確實賣了一些香菸給陸昱晟，我猜他們是拿這些香菸去巴結洋人用的，價格虛高，他們也接受了。」
小阿俏微微一笑：「我知道，不過，剛才那確實是我的心裡話，能入我小阿俏眼的人，你是頭一個！就算是你大哥梁少雄，我也看不上！」
梁羽拱了拱手說：「多謝大阿姐抬愛，哪有男人不喜歡美人的？但我希望的是有感情的人走到一起，而不是把你當成我的一個歡愉對象。」
「你煩不煩呀？」
風柔突然暴躁起來。
啪嗒嗒。
又有十塊大洋堆到了圓桌上。
小阿俏笑吟吟地對風柔說：「哈哈，你還嫩了點。」
梁羽驚訝地看向風柔：「啊？我又上當了？」
風柔翻了個白眼，把臉扭到一邊。
小阿俏端起茶杯，開心地喝茶。
梁羽輕笑著說：「我又沒說什麼呀，再說吧，呵呵，我現在才18歲，做那種事可不利於身體發育。」
「噗～」
「哈哈哈。」
小阿俏格格地笑個不停。
風柔直接看懵了，也聽傻了，怔怔地說：「我的天，你到外面瞧瞧，一樓二樓比你小的客人多的是！」
小阿俏沒好氣地說：「他在那兒胡說八道你也信？哈哈哈，你這人真的是……太招人喜歡了，看來我確實得再加把勁才行，想得到你的女人可能還真不少。」
梁羽點頭笑道：「加油。」
小阿俏：「……」
「其實我知道你找我來並沒有什麼事。」梁羽淡淡笑道，「不過，我還是來了。」
「嗯。」
小阿俏頭一次露出小女人的姿態來。
梁羽又說：「有幾件事，第一，520香菸的熱度已經到頂了，貨必須得出去了。」
小阿俏點點頭，問：「需要我做什麼？」
梁羽說：「你們龍享居的姑娘不少，但都是晚上才做生意，白天根本沒事可干，我想讓你們做上塰地區的總經銷商，大面積推出520原味款香菸，就是黑色過濾嘴的那種。」
小阿俏眨了眨眼，疑惑地問：「總經銷商是什麼意思？」
梁羽解釋說：「就是說你們龍享居將作為上塰這邊的出貨點，所有想售賣520香菸的商家，都必須從你們這兒拿貨，而不是從我們永盛。」
「我不要！」
「嗯？」
梁羽滿腦袋都是問號。
小阿俏把臉轉到一邊，傲嬌地說：「我又不是你的女人，憑什麼讓你幫我？而且，我又不窮！」
「不許耍小性子！」
小阿俏把臉轉正，燦笑著說：「突然這麼有男子氣概，人家都不好拒絕了。」梁羽搖頭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在幫你，而是讓你幫我分擔一部分壓力！不是說我們總部公司在上塰，所有人就都能到我們那裡拿貨，這會給我們公司帶來更大的工作量。」
「只負責你們一家的話，你們能從中賺錢，我也能減輕壓力，錢一樣賺，懂嗎？」
小阿俏甜聲笑著說：「嗯，有點懂了。」
「我的生意比你想的還要大，可不只是一個香菸品牌，想要靠香菸賺錢的話，高、中、低三個檔次的商品都必須得有。」
「我答應過青幫的人，短時間內不會大面積推出高端產品，但原味的低端520必須得上了，這個熱度再過幾天就會適得其反。」
小阿俏微笑著點點頭：「你說得對，那……第二件事呢？」
梁羽說：「明晚瑛國領事霍頓要辦一場酒會，到時候我要陪父親一起去參加，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伴。」
「有時間嗎？」
小阿俏倒吸一口氣，皺眉道：「陪你……我當然有時間，但……」
梁羽：「嗯？」
小阿俏呼出一口氣，笑道：「我不會看不起自己，但我就怕因為我的關係，會讓別人對你指指點點。」
梁羽翹起二郎腿，自信一笑，說道：「那你也太小看我梁羽了，梁家是個大家族沒錯，但從我十歲起，整個家族當中，已經沒有一個人敢再對我指指點點，就算是我那些叔伯也一樣。」
小阿俏柔聲笑道：「我是為你考慮，我不怕任何人說，但不能因為我影響了你。你是生意人，名聲還是很要緊的，而我……畢竟是風塵女子。」
見過的人多了，經歷的事多了。
毋庸置疑，小阿俏更了解男人。
她知道男人想要什麼，更知道男人需要什麼。
「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因為……」
「我要在酒會上推出一款新產品。」
小阿俏一愣：「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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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520原味香菸正式投放市場。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上塰灘。
即便沒有售賣薄荷、玫瑰、茉莉三種香菸，但帶有黑色過濾嘴的520牌香菸，還是引起了巨大轟動。
梁羽旗下的幾家分店，無一例外，門口全都排起了長隊。
「這麼便宜啊？」
「多少錢呀？」
「兄弟別走，能問一下一包多少錢嗎？」
路過的男人得意洋洋地撕開香菸，先是好好欣賞了一下過濾嘴上的「愛心」，開心地笑道：「不貴，哈哈，只要三毛錢。」
不貴嗎？
豬肉兩毛八一斤。
肥皂五分錢一塊。
三貓牌香菸只要三分六厘。
而520牌原味香菸卻要三毛錢一包。
但就這個價格卻讓所有人都直呼便宜，為什麼？
就是因為這些天的熱度炒作，讓很多人都覺得520牌香菸是他們買不起的產品。
所以就造成了這樣一種場面。
明明就非常貴，卻讓他們產生了一種「其實很便宜」的錯覺。
上塰灘大約有三百五十萬人口，菸民在其中占了很高的比例。
抽菸在當時算是一種時髦，名人、名媛、名妓、明星，大多數人都有抽菸的習慣，就連宋氏姐妹，也都抽著不同牌子的香菸。
要是把520原味香菸定成一塊大洋，那幾乎就是把路給封死了。
價格一旦確定，就只許升不許降，不然品牌的聲譽會大受影響。
梁羽也不是只指著520這一款香菸來賺錢，所以價格定在這個位置上正合適。
過幾天他還要推出「黃鶴樓」牌過濾嘴香菸，價格定為八分錢一包。
「小癟三！」
張萬霖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簡直要氣炸了。
陸昱晟剛以五塊大洋一包的價格，從梁羽那裡拿了200盒520原味，等於直接虧掉了兩輛福特汽車。
「你受得了嗎？」張萬霖看向氣定神閒的陸昱晟。
陸昱晟微笑著說：「二哥不必動怒，他們並沒有推出另外三種高端香菸，而且今天也沒有再往龍享居送貨。」
霍天洪開口說：「梁家可不是那麼好碰的。」
張萬霖瞪圓了眼珠子，拍著桌子喊道：「大哥，一萬大洋啊！這還用說嗎？我們被那小子給耍了一道，他媽的。」
陸昱晟輕輕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悠然道：「這位梁家二少爺很會做生意，你們看最近賣得紅火的養肺水，就是靠霍元甲給造出來的勢，而520香菸則是藉助了龍享居的小阿俏。」
霍天洪微微點了點頭。
「大哥。」
陸昱晟看向霍天洪，笑著說：「一萬大洋罷了，要是能搭上永盛公司這條船，我們的生意會更上一層樓。」
張萬霖氣沖沖地說：「怕他們做什麼？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燒了他們的倉庫！他娘的，敢跟我們三大亨作對，不給他點苦頭吃吃，那我們成什麼了？」
霍天洪在心裡盤算著，沒有表態。
「二哥別魯莽，因小失大。」陸昱晟連忙勸阻道，「梁天豪和於杭興在上塰平起平坐，財力雄厚，上萬大洋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霍天洪說：「行了，晚上還要參加霍頓的酒會，到時候梁天豪也一定會去，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