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衍聽得薛元口中所言,卻是微微搖頭,早在見到那薛意如之時,他便在心中有所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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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定王朝沒有了仙修坐鎮,在外人看來,便是猶如待宰的羔羊,那呼延仇便是極好的例子,想來要不了多久,便會有得戰火蔓延來此。
那呼延仇想來亦是明了此中利害,這才在得乾坤戒子中搜颳了那麼多的財物,好叫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便逃之夭夭。
那薛意如也是有得幾分修為傍身,想來也是某個宗派的弟子,應是從得自家親人口中得知自己是拜入了何門何派之下。
蒼梧派乃貴為東溟洲四大派,且他還是元神真人弟子,若是有得機會背靠這顆參天大樹,那麼日後便可高枕無憂了。
念及於此,鍾衍這才笑言道:「凡俗之名與貧道而言不過虛名,陛下還是請回吧。」
薛元似有所料,稍一沉吟,便言道:「仙師還望先莫要急著拒絕,容得在下細細說來。」
鍾衍一聽,倒也是好奇這大定皇帝要說些什麼,當即就將幾人邀入坐中。
半晌之後。
鍾衍聽得薛元口中所言,不由微微眯眼。
原來這大定王朝有得一門道術,或者說是神通,是那此前隕落的華蓮修士瀕死之際傳下,這薛意如在將此法帶回族中之時,恰巧被這呼延仇碰上,這才命其侍寢,尚好的是他並未發現薛意如有此神通。
而此神通名為《玄霄送火之術》。
所謂神通,乃是修士在踏入華蓮境界之後,所要修行的法訣,開得幾葉,便是需要煉得幾門神通才可將蓮台煉為金丹,算是踏入金丹的一道門檻。
不過將道術煉為神通,卻是有得苛刻條件,必須得為上乘道術,也就是說,這門《玄霄送火之術》,應是一道上乘道術。
薛元所開的這個條件,卻也不得不叫他心動。
並且薛元所言,乃是叫他僅作為大定王朝明面之上的國師,僅需掛上一個名號,縱然是大定王朝日後真遭了難,卻也不需要他出手相助。
對此,他也不過笑笑而已。
若是這大定王朝掛上他國師之名,那麼若是真有宵小將主意打在大定王朝之上,顯然是不懼他鍾衍,亦或是他所招來之災禍,屆時,卻也不能冷眼旁觀爾。
最終,鍾衍卻還是應承了下來,不過卻將條件有所更改。
在未來的二十年之內,他將會掛以大定王朝國師之名,這二十年中,若有仙修來犯,那他將會力所能及地出手,二十年後,便是再無瓜葛。
薛元聽聞此言,臉色陣紅陣白,沉默了片刻。
雖然說二十年聽起來甚久,但修士閉關動輒便是數年,可以說在鍾衍眼中,此番不過幾個閉關光景罷了。
鍾衍見得此幕,淡然一笑,道:「二十年卻也不少了,若是這二十年之中,你大定王朝再出不了一位能獨當一方的仙修,那便證明,你薛氏占不得這大定的天下,若是不願,還請回吧。」
其實鍾衍最初便只是想定下十年之約,但轉念一想,大定王室仙苗想來都被那呼延仇禍害得差不多了,再需培養一批,卻是得耗不少光景,更何況日後他還有得親人要王室照顧,自然也是得叫對方有得一定甜頭。
薛元一陣思索之下,倒也知曉鍾衍所言乃是事實,沉默半晌之後,微微一嘆,道:「便如國師所言。」
說罷,他朝著薛意如輕輕揮手,後者會意,手中一抹亮光閃過,出現一枚玉簡。
她挾著香風,款款來至鍾衍身前,行了一個萬福,聲音婉轉:「國師,這便是那《玄霄送火之術》。」
鍾衍抬手一抓,將之攝在掌中,神念朝著其中一探,就知曉其與薛元所言的大差不差,這才將之放入了腕間的乾坤芥子鐲中,抬手飛出一塊玉符交給薛元,道:「若是有事,便攜此玉符來蒼梧尋我,或是將此玉符捏碎即可。」
……
不過第二日,大定皇室便將此令昭告天下。
這時的鐘衍,卻是早已出現在距青山縣往北數百里開外的一片樹叢之上。
離開之際,他將得在呼延仇手中所得的一眾財物以及自修行真宮攜來的靈果交予鍾父、鍾母幾人。
除此之外,鍾婉竟是找他尋了一部明氣法訣,此前他也問過親人是否有意學一些術法傍身,但幾人都不願意踏入這洪流之中,稍一思索,他便知曉是那余景笙的想法,索性便傳了一套偶然所得的玄光法。
至於在蒼梧派中記錄在冊的玄功、道術不得外傳,否則將以得門規處置。
不過余景笙已過了修道的黃金年歲,是以能走到何等地步,便只能在他了。
「集仙坊…」
鍾衍在得雲中,辨別得一處方向,就化虹遁去。
早些年,他途經一座仙城,名為集仙坊,此番突破的木精,倒可去得此處打聽。
……
與此同時。
一處雲天宮闕之中。
有得一位玄紋紫袍的俊美道人盤膝坐於雲塌之上,他頭頂玉冠,頭頂有得兩朵巴掌大小的罡雲盤踞,儼然是一位元神真人。
忽地,他把眼一睜,頓有精光自中飛出,眨眼就飛出宮殿,消失在雲天之中。
他抬手掐指一算,忽然哈哈一笑,道:「有意思…竟是算不出此子來歷,不過,卻又能耐得我何?」
紫袍道人眸光一凝,忽地冷哼一聲,頭頂的罡雲之中緩緩飄出一件流霄玉尺,他一攝,流霄玉尺便飛入掌中,把尺一搭,手中法訣捻訣,竟是開始施法起來。
隨著他法訣一施,天地頓然變色,雷雲匯聚宮殿上空,有雷若游龍,似乎隨時都要降下。
卻在此時。
有得一道罡風自得天外而來,不過眨眼,便入了殿中。
罡風散去,從中踏出一身著玄袍的中年道人,見得此幕,當即就把眉頭一挑,大聲喝道:「你這是強行在推演天機?當真是不要命了?!」
那紫袍道人卻是置若罔聞,手中法訣連連,須臾之間,他就把眼一睜,兀自噴出一口金色血液,眸中閃過一絲震驚,道:「此人竟非屬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