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洞府之後,閒談片刻,鍾衍便才知曉,女修名為秦霞衣,自身乃是一位靈師,他也是毫不客氣,直截了當的問:
「不知師妹手中的【澤玉火晶】可否賣予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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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霞衣稍一思索,便輕點螓首,嫵媚笑道:「自然,此精小妹留之無用,倒不如成全師兄所需,只是……」
說到此處,她嬌媚的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之色,似在考慮接下來的事情是否該說。
鍾衍一眼便瞧出她心中所想,笑了一聲,道:「師妹但說無妨。」
秦霞衣這才緩緩開口道:「不過小妹此番所求卻並非靈貝等物,而是想予求靈物或是常業。」
靈貝,乃是修行界中常用貨幣,而常業則是蒼梧派中用以衡量弟子為派貢獻的一種貨幣,可兌換寶、材等各類靈物。
秦霞衣的心思很是簡單,她不過開得中品仙脈,雖說被金丹真人收入門下,但自身成就有限一眼到頭,因此特意挑選了一門不錯的差事,以待早日換取一成就華蓮的機會。
哪怕最終只得下品華蓮,也比玄光修士要好上不知多少。
「不知師妹所需多少常業才肯換予?」
鍾衍也不覺意外。
靈貝大多是低階修士之間通用,能夠買取的也不過是修行界中常見的事物,例如下乘符籙、丹丸等。
而一些較為稀有且特殊的寶物,大多都是各取所需,選擇以物易物,而常業在蒼梧派中乃為通用靈資,可兌取任意在冊的上乘靈物。
不過五行精氣乃為搶手之物,許多才剛錄在冊上就被人兌取而去了,所以鍾衍此番也只能四處打聽。
秦霞衣略微思索,報下了一個數目。
鍾衍略一思量,倒也在得他能接受的範圍之中,當即便應承下來,旋即就隨意問道:「不知師妹所需是何等靈物?」
秦霞衣倒也並未隱瞞,苦澀一笑,道:「實不相瞞,小妹如今也在準備衝擊華蓮之境,是以也在尋求五行真精,只不過苦苦找尋數年,卻是還差木、水二精。」
「哦?」
鍾衍一聽,眸光微頓,心頭思忖。
如今自己手中卻是有得三份【乾溪真露】,而突破華蓮卻是僅有一次機會,僅能用上一份,是以還能餘下兩份。
似乎他此刻卻能送上一個順水人情,畢竟,若是有得上乘真精,能開高階蓮台的機率便也要高上幾分。
於是便緩緩言道:「原來師妹此番也是圖謀華蓮,倒是巧合,為兄手中水精尚有富餘。」
言罷,他手掌一翻,就有一隻玉瓶現於手中。
從瓶外卻是難以瞧見玉瓶之中裝的是何物,只是秦霞衣瑤鼻輕嗅,卻是聞到一縷異香,便知曉到此物不凡,極有可能亦是一種上乘的水精,心臟不由砰砰直跳,問道:「敢問師兄,此是何物?」
「乾溪真露。」
鍾衍聲音不大,卻是令得秦霞衣嬌軀一震,俏媚面容之上滿是難以置信,就連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道:「師兄此言當真。」
她數年光景遊歷了不少地方,卻是僅得三份中上乘之精,為了這三份精萃,她可謂是耗費了無數精力,卻是從未敢想,此番竟能得見一上乘真水。
「自然是不假。」
鍾衍微微頷首,旋即繼續言道:「不過僅憑師妹的【澤玉火晶】想要換取這【乾溪真露】卻是不夠。」
秦霞衣連壓下心中躁動,問道:「若師兄願將此真精讓於小妹,不論何等需求,小妹儘是應答下來。」
說著,她似乎覺著有些不妥,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但卻也並未出言解釋。
鍾衍也並非涉世未深,自然聽出其中言外之意,但倒也能夠理解,畢竟,上乘真水可遇卻不可求,有的修士可能一生都在為一份真精勞走奔波,縱然是到了最後身死道消,成了一捧黃土,也未能得見其一面。
不過鍾衍自然也未獅子大開口,只是道:「除卻【澤玉火晶】外,卻是要請師妹為在下尋金、木、土三精其一,至於品質,中上乘即可。」
嚴格來說,此番鍾衍卻是還讓秦霞衣占了大便宜,只是他在打聽此女手中有得【澤玉火晶】之時,聽了一些關於此人的傳聞,是以也起了些許結交之心,結個善緣。
秦霞衣聞言精神一振,自然也是知曉到鍾衍給她占了不少便宜,心中感激不已,當即起身行了一個萬福禮,道:「多謝師兄舍愛。」
言罷,她稍作猶豫,一咬銀牙,當即就從乾坤戒子中摸出了兩隻玉盒,道:「師兄此番,小妹自然也不能小氣了去,此乃是【澤兌火晶】與【地岩液】,皆是中上乘之物,便予師兄罷!」
她心中自然明了【乾溪真露】之價值,若真以對等之價,至少需得三、四樣中上乘的精氣才可比擬,她雖然不知曉到鍾衍是何意圖,但自身端得也是當豪邁一些。
鍾衍並未想到此番局面,見狀卻是一愣,而後卻也毫不客氣,就將【乾溪真露】推去,把兩隻玉盒收入囊中,笑道:「既然如此,為兄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復又聊了一會,鍾衍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
如此在派中找尋了十七日,鍾衍就已集齊四味真精,卻也還差上一份木精,不過自家小妹新婚將臨,此事便也只能暫且擱下。
不過此番回鄉,倒也可沿途打聽遊歷,看有無此精蹤跡。
雖說他也可向師長求卦,但此事不過小事爾,何須勞煩,又叫外人怎樣看他?
修行一事,本就講究歷練尋覓,若事事依靠尊長,反倒容易滋生依賴,落了下乘,道心亦難純粹。
心念既定,鍾衍便不再猶豫,就準備動身回鄉。
青靈似乎不是很想離開它的果園,是以鍾衍也未帶上它,便獨自前往外事閣報備了去向。
出了外事閣,鍾衍身上玄光一裹,就化作流光飛去。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出現在蒼梧派山門之外,轉首向後看了一眼,心頭暗暗發誓:
「此番遊歷,若是不開得九品金蓮,我絕不回山。」
他把袖袍一震,哈哈一笑,腳下雲霞翻湧化作流光而去,吟道:
「碧海浪起白葉飛,百林千峰撞曉來。物華天光沖牛斗,一葉千山破雲開。」
餘音裊裊迴蕩雲間,卻已是瞧不見人影。
……
與此同時。
一處玄廬洞府,秦霞衣方從入定之中醒來,就聽見有人來訪。
她拉開院門,見得一俊美道人,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之色,行了一道萬福:「不知姜師兄所為何事?」
道人行了一禮,這才笑言道:「聽聞師妹手中有得【澤玉火晶】一枚,是以在下這才登門而來。」
秦霞衣聽聞,面上露出歉意之色,道:「師兄來得不巧,那【澤玉火晶】前幾日,小妹已轉賣與鍾師兄。」
「鍾師兄?哪位鍾師兄。」
俊美道人蹙眉道。
「鍾衍鍾師兄。」
「鍾衍?」
來人似是若有所思,過了片刻,這才朝著秦霞衣行了一禮,道:「叨擾了。」
言罷,身上玄光一裹,便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