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快速往下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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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銀針的施針手法…
打造銀針的詳細圖紙…
林朝英自成一派的輕靈功夫的特殊運勁之法…
看到末了,陳卓面色驟然一喜,心中也為之一松。
只見此篇末尾,正是冰魄寒毒和對應解藥的配置方法!
「呼!」
陳卓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好在虛驚一場!」
旋即,他開始細參這門『冰魄銀針』功法。
這林朝英極盡才情,一身武功另闢蹊徑,將輕靈二字修到極致,成為能夠開宗立派的宗師。
只見此功中的施針手法和特殊運勁之法,當真很有些門道。
讀了幾遍之後,陳卓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這另闢蹊徑的古墓暗器絕技,竟是與自身這築基正宗的『武當九陽功』有些相悖。
當然,這並非二者無法兼容,而是一種理念的相悖。
還不及陳卓仔細思考,玉冊便再次出現異動。
那朵澄黃的女兒棠在消失之前,生出一道餘韻。
餘韻將墨色暈開,丹青頓時層層疊疊。
頃刻,對應『冰魄銀針』的【觀想道圖】繪製而成!
水墨道圖之上,人影已經開始行功修煉,同時一旁還繪得有詳細的運勁之法,紅如硃砂,清晰可見。
陳卓定了定神,照圖修煉。
卻是驀然一喜!
這觀想道圖完全根據自己身體,對林朝英這門其實更適合女子修煉的功夫,進行了微調!
而【海棠攫法】攫取的功法之間,彼此間不會出現無法共融的情況。
甚至會因為不同功法之間的特性,自己的其他功法也會有些許改變。
簡而言之。
自己的『武當九陽功』少了一絲死板,多了一絲灑逸。
『七十二手連環劍』也多了一抹輕靈之意,變化也變得多了一些。
而對於竅穴經脈的理解,之前只有對『武當九陽功』十二條正經里的大穴精熟,現在新認識了許多生僻奇穴。
這連帶自己的點穴功夫也精進不少。
雖說這些變化都不大吧,對這些功夫的理解卻是提升了不少,簡單來講,就是拔高了上限。
陳卓不由驚喜不已。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況且自己除了循序漸進地精研自己的武功以外,還能不斷地凝聚【女兒棠】,提高對以後功夫的理解和造詣!
陳卓旋即不再多想,靜心凝神,儘可能不浪費半點【觀想道圖】之效。
何綠華一覺醒來,精神頭極好,敷過金創藥、又用九陽真氣活血化瘀過後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疤痊癒。
她見師兄要閉關修煉,便自己乖乖地去蓮台修煉劍法。
何綠華從未與人以命相博過,昨日一夜奮力拼殺令她大有所得,一些個心得和經驗稍加鞏固後,她一身武功還會更加紮實。
這『冰魄銀針』的修煉不似內功,並不需枯坐草蒲上當個苦行僧。
其中的施針手法與運勁之法,反而適合在山野之中練習。
因此修煉起來倒也半點不枯燥。
陳卓用劍削了許多木針,便對著溪澗、湖泊連番施法,不一會兒便有魚蝦浮上水面,帶回去用火烤一烤,便是一道山野河鮮。
三日倏忽而過。
陳卓對著溪澗發完最後一根木針後,長呼一口清氣。
「此法已然小成!」
他不禁回想起那夜在隆中草廬亭。
若有冰魄銀針相助,在一劍殺了三舵主『馬上傀』後,面對駭在當場的群匪,便能突發冷針,暴起傷人。
就算不能將匪人全誅,至少也能殺個九成!
陳卓心裡一陣輕鬆。
看了一眼玉冊上的【白髮魔女傳】頁,其上諸天行走的進度,在閉關三日之後,直接從17.6%漲到了27.1%!
綠華性子不極端,功夫也是平平。
能攫取到『冰魄銀針』這種容易速成的功夫,陳卓已經很滿意了。
是時候探尋一下其他更兇猛的女兒棠了,雖說當前武當閉山,不太方便陳卓行動,但這種時候他山下的身份便能起到用處了。
也不知那襄陽幫幫主之女武功怎麼樣…
不過當前諸天穿越進度雖有27.1%,陳卓並沒有完全兌現這樣的實力。
畢竟冰魄銀針和針上的毒不會憑空生出來。
為了配合特殊的運勁之法和施針手法,這冰魄銀針需以寒銀打造,細如髮絲,銀光閃閃,針身中空,方便灌毒其中。
若是針尖淬毒,便完全沒法貼身存放、藏於袖中了,這樣反而落了下乘。
「還得繪出圖紙,抽空下山一趟,去請人打造…」
「那宣威武館、福臨鏢局和襄陽幫應該都能幫上忙…」
陳卓微微沉吟,發現此事也不難辦。
畢竟誰願意得罪一個還從未對他們動過手的綠林凶人呢?
至於這針上的毒,還需另做打算。
《五毒秘傳》所記載的寒毒,都是南疆所產的蛇、蠍、蟾等物,也難怪李莫愁會及時趕到陸展元和何沅君在雲南的大婚了。江湖天高地遠,傳遞消息極不方便,有可能李莫愁本就會去雲南采蛇煉毒。
因此這冰魄寒毒,陳卓還要因地制宜地改上一改。
此事或許要上金頂,在藏經閣里翻一翻武當山志和醫經藥理等典籍,方能徹底完善這門功夫。
而自己在冰魄銀針上的功夫,以後還有不小的精進空間。
三日【觀想道圖】能讓這功法極為契合己身,將底子打得牢固至極,但並非之後就不許自己努力了。
思量至此。
陳卓愈發覺得武當封山是對的,這和他前世時的一位明星瀨戶環奈只看脖子以下一樣對。
如此他便能安安穩穩地發育,些許其他事情則交給山下的身份去做便好。
如今他拿到了在石蓮台閉關的『許可證』,想要下山還不輕鬆?
霎時間,陳卓心裡一陣輕鬆,只覺這青山嫵媚,天朗氣清。
旋即信步離去,回了石洞。
陳卓找到正與乾糧進行生死對決的何綠華,笑道:「綠華啊,咱們回家住吧,我出關了。」
何綠華登時一喜,接著又是疑惑:「師兄只閉關了三日,便有收穫了啊?」
對此,她喜憂參半。
喜的自然是回家裡住著舒心,還能吃上姐姐燒的一手好菜。
憂的自然是師兄留在石蓮台所用的藉口,是答應了爹爹完善九陽功。
這三日師兄口口聲聲說在閉關,但哪日不是早出晚歸,這算哪門子的閉關…
這樣真能應付爹爹嗎?
何綠華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答應爹爹的九陽功…」
「九陽功?」
對此,陳卓如實答道:「師兄這幾日出遊山野之間,其實也是在修煉。」
何綠華嘟囔道:「我才不信。」
怎麼這年頭,說真話也沒人信呢…
「弄石臨溪坐,處處是修行,師妹還請放心便是。」
學會了,學會了…
下次爹爹發現我偷懶我就這樣說,反正是師兄教的…
陳卓稍作沉吟,笑道:「師妹你擔心為兄,還不如擔心下你自己。」
「以你爹的性子,知曉我們結束石蓮台的修煉之後,肯定又要換著法子來考校我們,檢驗我們在石蓮台的成果。」
「考校?」
這要換作以前,何綠華保管唉聲嘆氣,叫苦不迭。
而現在嘛,自然是面色輕鬆,胸有成竹。
畢竟她才經歷了一夜的生死搏殺,又在石蓮台鞏固了三日,過去四年所學的武功,不說徹底融會貫通,卻也比之前紮實許多!
只見何綠華手叉腰間,格格笑道:「師兄且看我的便是!」
兩人旋即回洞收拾。
陳卓則在自己的床榻下,挖開一個隱蔽的小洞,從裡面的夾層里取了一張隱有墨跡的小紙,將考校所需之物提前準備好。
兩人這才一起動身,出洞向山上行去。
……
其時正是清晨。
山霧朦朧,似給幽山披了薄紗,氣候濕潤,松枝柏葉覆滿朝露。
「爹,你怎麼來了?」
書房,何萼華停下書寫,抬頭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