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綠華心中的江湖是什麼樣的呢？
或許不是快意恩仇，行俠仗義；或許不是作為名門正道，卻只能偷偷行事，留不下半點名聲；或許不是盡興地殺了一夜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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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清晨時，迎著第一抹朝曦，風景正當清幽，卻在溪畔像只野獸一般舔舐傷口，發現所謂的江湖，其實也不過如此？
陳卓對此不得而知。
忽然間，他腦袋微微一震，一本玉冊沉浮而出。
與此同時，心中生出念頭。
「【綠華女兒棠】凝實圓滿，是否消耗，攫取諸天功法？」
陳卓並未直接攫取，只因他如今知曉每次攫取武功後，便會伴生一幅能夠使用三日的【築基道圖】。
此道圖量身繪製，極為神異，修煉起來頗有一日千里之感。
若要此圖物盡其用，不生半點浪費，自然是等回山之後再攫取最為穩妥。
一來，此地不夠安全，在此閉關三日不夠穩妥，而且還不知曉白石道人會不會突擊檢查石蓮台。
二來，現在攫取，回去了再修煉也不可取。
只因如此一來，這趕路回山的時間不就浪費了？
打定主意，陳卓快速將乾糧吃了，將一身沾滿血腥味的黑衣燒了，重新換上常服和帷帽。
陳卓催促道：「綠華，趕緊換了燒掉。」
「啊？」何綠華有些不解，「這就不要啦，那師兄以後下山穿什麼？」
陳卓微微一笑：「你以為我為何會多購置幾套，你以為背著這些東西不重嗎？」
「哦！」
何綠華奮力追殺一夜，竟累得把這事給忘了！
「師妹，我們將身上味道洗淨再回山。」
「謹慎！」
饒是何綠華大大咧咧，頗有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覺悟，也不可能和陳卓一起洗。
只在上游水波之中，隱隱約約有一條雪白如玉的影子。
不過沐浴淨身之後，這敷金創藥、用真氣內力促進吸收、活血化瘀的事，便需要陳卓來幫忙了。
這興許與此前幫忙修煉九陽功，又一起殺了一夜人，以及女兒棠徹底圓滿有關。
何綠華半點不見扭捏，被陳卓指尖的金創藥和九陽內力疼得齜牙咧嘴。
在天光大明時，二人方才快步回山。
一路上，陳卓思忖著昨夜殺人的情形。
雖說兩人已經盡力，可到底只殺了五六成的人，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而見過他們使用武當功夫的人，全都死盡了，剩下的人只知綠林道上，新出了一位陳散人。
倒也不會給門派和自己帶去麻煩便是了。
只殺了五成左右的人，這與武當的暗器功夫『神彈妙技』難堪大用的原因有關。
若是有門更厲害的暗器功夫，應該還能再殺兩成匪人。
對此，陳卓不得不思忖自己的武功組合。
上乘內功加劍法，實力已然不弱，但在這種亂局之中不算好用。
當然這問題其實不算大，最多也只是多費一些手腳而已。
畢竟『武當九陽功』與『九陽真經』一脈相承，主打的便是一個續航強，內力源源不斷。
可這又衍生出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便是自己的這些功夫，都有被人察覺是武當派的風險。
特別是以後碰見武功更強的對手，暴露的可能便無限大了。
須知他陳卓與整個武當派，都暫時還在魏忠賢可能清算的名單之中，如此情形下，牽一髮便動全身。
這武當派的身份，暫時要捂好咯！
直到某一日他陳卓武功登堂入室，有能力將危機解除，便不用顧慮這般多了。
饒是思量到了如此地步，陳卓心中也不壓抑，甚至還有些輕鬆。
只因此事能夠通過【海棠攫法】來緩解！
畢竟這攫取來的諸天武功，與我武當派有何關係？
而眼下。
正有一朵凝結圓滿的女兒棠！
二人抵達石蓮台時，已是夕陽銜山。
陳卓走進山洞，俯身檢查一二，發現故意留下的細線並未被人弄斷，看來這三日白石道人並未來過。
「呼！」
回到石洞後，兩人身心全部放鬆下來。
雖然全程都是追殺匪人，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舒暢感…
簡單吃過一頓後，何綠華竟是沾枕即眠。
陳卓見她呼吸勻勻，口吐蘭芳，嘴角晶瑩，也回自己的洞裡睡覺去了。
這一覺飽睡到了第二日清晨，狀態已調整至最佳，方才盤坐在草蒲之上。
「【綠華女兒棠】凝實圓滿，是否消耗，攫取諸天功法？」
「是！」
默念完瞬息，當即有一門門功法走馬燈似的浮現在腦海之中。
而玉冊中的海棠虛影，有水墨緩緩暈染而開，形成一行行文字、一幅幅圖畫…
綱領口訣、運氣法門、招式圖譜、製造圖紙…
冰魄銀針！
陳卓微微一驚：「這不是赤練仙子李莫愁的成名絕技，行走江湖的倚仗麼？」
這《神鵰俠侶》不比《白髮魔女傳》，哪怕陳卓不靠【通天玉冊】對所攫取武功的闡釋，也知曉這『冰魄銀針』的底細！
古墓派祖師林朝英當年，還未深居活死人墓時，手中有兩門極厲害暗器，江湖聞名。
需知這林朝英何許人也，那是能與射鵰武功第一重陽真人王重陽匹敵的豪傑。
在神鵰時期，老五絕中的黃藥師提起林朝英時，儘是惋惜之色。
稱若不是林朝英為情所困，英年早逝，第一次華山論劍時，天下第一的名頭不見得就一定是王重陽的，而五絕也會變為六絕。
陳卓搖了搖頭，並未過于欣喜。
只因他知曉這冰魄銀針除了暗器手法厲害以外，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毒。
此毒一旦沾之，尋常武人頃刻必死，哪怕歐陽鋒這等用毒的宗師，拿此也是極為棘手，只能緩緩化之，頗費功夫。
而在陳卓看來，這白髮魔女傳的武功應該是比射鵰、神鵰略遜一檔的。
若能學全這『冰魄銀針』，不說縱橫天下無敵手，也是一門看家絕技。
可唯一的問題就在於。
這毒並非是林朝英傳下的冰魄銀針，而是來自李莫愁得來的《五毒秘傳》！
雖說自己現在的武功搭配，確是缺一門暗器功夫，可『冰魄銀針』若沒毒，便如赤練仙子沒了毒牙，不足為懼也。
不會吧…
這『冰魄銀針』不會當真是閹割版的吧…
想到此處，陳卓心中莫名的咯噔一聲，有些不好的預感。
旋即趕緊往後細讀『冰魄銀針』這門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