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和米小昭的聊天，江澈將手機扔到枕邊。
女人心思屬實難懂！
江澈懶得繼續琢磨，關燈躺下準備睡覺。
意識剛有幾分朦朧，系統提示毫無預兆地浮現。
【檢測到眷屬正向魔王禱告，是否聆聽？】
【聆聽／忽略】
禱告？
江澈重新睜眼。
沈青檸有提過，她依舊保留有天主教禱告的習慣，當時江澈倒沒多想。
沒想到禱告的對象是自己？
會聽到什麼？
讚頌魔王，還是請求毀滅世界？
「聆聽。」
短暫沉寂後，江澈眼前浮現出一幅無比清晰的畫面。
大片雪白毫無預兆地闖入江澈視野。
「臥槽！」
江澈精神一振。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過去兩天沈青檸始終穿著寬鬆肥大的藍白校服。
江澈只能看出她個子高挑，雙腿修長，哪知道校服下面居然如此誇張！
視角一點點拉高。
沈青檸雙膝跪地，栗色長髮濕漉漉披散肩頭。
身上的黑色吊帶睡裙款式簡單，兩根纖細肩帶搭在白皙肩頭，平整領口沿著胸前劃出柔和弧線。
睡裙面料很薄，絲緞在燈光下泛起水面般流動的細膩光澤，順身體自然垂落，將沈青檸原本被遮掩的身材清晰勾勒。
尤其胸前，隨女孩呼吸起伏，布料的細密褶皺從胸下向內收攏，一路延伸至纖細腰間，凸顯出過分鮮明的胸腰差，再繼續貼腰臀向下，在胯側堆起幾道柔和斜紋。
原本只到大腿中段的裙擺，又因為跪姿向上收縮，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
放眼瞧去，尚且滿是少女青澀，而輪廓早已飽滿多汁。
江澈頓感口乾舌燥。
十八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深更半夜忽瞧見如此具有衝擊力的畫面，很難保持內心毫無波瀾。
他嘗試強行閉上眼睛，可畫面由系統直接投射進意識，根本不受影響。
狗系統，下次能不能提前預警，一點準備都沒有！
沈青檸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魔王注視。
她十指交握，虔誠抵在下巴前方，雙眸輕輕閉合。
銀色倒十字垂落胸前，將過去信奉的一切徹底顛倒。
很快，少女開始低聲禱告。
她使用的是英語，念得又輕又快，其中還夾雜不少生僻宗教詞彙，按理來說江澈跟聽天書沒區別。
可奇怪的是，江澈根本無需聽懂，其蘊含的內容便一清二楚。
沈青檸莊重而虔誠。
「至高無上的永夜之主，端坐於黑暗王座的偉大魔王，請垂聽您卑微眷屬的禱告。
願您的名諱傳遍群星，願您的威嚴使光明戰慄，願一切遭受遺棄的靈魂，都能在您的陰影下尋得歸宿。
我讚頌您的仁慈，亦敬畏您的力量。」
開頭氣勢相當足。
不愧是在宗教學校長大的准修女，哪怕更換信仰對象，念起禱告詞來都一板一眼的。
沈青檸稍作停頓，繼續禱告。
「偉大的魔王，我曾在虛偽的光明之下生活許久，卻從未被接納。
在您的指引下，我有幸結識名為米小昭的女孩，我尚且不知她是否真心承認這份友誼，可當我握住她手之時，我終於知曉，與人同行是何等珍貴的恩典！
虛偽的光明只會要求信徒奉獻一切，真正的黑暗才會接納無處可去之人。」
沈青檸握住倒十字，吸吸鼻子，眼角泛淚，情緒愈發強烈。
「再次感謝您的仁慈，請允許我珍惜您恩賜的友誼，不因自己的愚笨與偏執將其毀壞，也願米小昭的道路遠離苦難，願她今日給予我的善意，最終獲得應有的回報。」
江澈聽得滿心感慨。
居然是為米小昭？
且從禱告內容來看，沈青檸是真心為擁有朋友而興奮，甚至將這份友誼當成魔王降下的恩典。
少女的過去，究竟有多孤獨……
畫面中，沈青檸的禱告還在繼續。
「最後，我亦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並請求請您的垂憐。
如果我仍舊過於軟弱，請賜予我經受苦難的力量。
如果我仍舊過於愚昧，請以您的智慧為我指明前路。
如果我的雙手尚且能夠派上用場，請不要因為我的笨拙而將我捨棄。
直至永夜降臨，群星熄滅，世間最後一縷光明歸於沉寂。
願一切遵循您的意志。
Amen。」
禱告結束。
同時間，江澈腦海中系統文字重新浮現。
【眷屬的禱告已經結束，是否回應？】
【回應／忽略】
「回應。」
確定選擇，江澈聲音出現在沈青檸意識深處。
「伊莎。」
沈青檸猛地睜開雙眼，灰藍瞳孔難以置信地顫動。
「魔王大人……您在回應我！？」
「我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對不起，魔王大人！」
沈青檸立馬道歉，慌忙挺直腰背。
伴隨女孩動作，睡裙下兩團飽滿雪白輕輕晃動，纖細肩帶被帶得微微繃緊。
江澈眼皮直跳，視線完全不受控制。
要命！
他強迫自己看向沈青檸臉蛋，苦笑問：「咱們現在不是天天見面嗎，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
「當面交流和禱告不一樣。」
沈青檸認真解釋：「只有通過禱告，才能表現出眷屬對魔王大人應有的尊重。」
「行吧行吧。」
江澈勉強接受。
他嘗試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可系統投射出的畫面實在太過清晰。
尤其沈青檸保持跪姿，恰好將胸腰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江澈視線繞上一圈，最終總會莫名其妙地回到原位。
沈青檸完全不懂自己一身裝扮對於青春期少年的殺傷力，神情虔誠地等待魔王指示。
江澈糾結片刻，只好委婉提醒。
「那個……你以後禱告的時候，儘量穿正式點。」
沈青檸臉色驟變，誤以為魔王在責怪自己衣著失禮，神情誠惶誠恐。
「是我的裝束褻瀆了魔王大人您嗎？」
「沒那麼嚴重。」
「可……」
「穿嚴實點就行。」
江澈沒好意思解釋具體原因，輕咳兩聲轉移話題。
「時間不早，趕緊睡吧。」
「嗯！」
沈青檸乖巧點頭，重新閉上眼睛，雙手交握放於胸前。
「晚安，魔王大人。」
「晚安，伊莎。」
禱告結束，畫面從江澈腦海漸漸淡去，系統提示再次浮現。
【眷屬禱告完成，墮落修女解鎖職業能力——魔藥調配。】
【當前熟練度：0%。】
【每日有效調配次數：1。】
魔藥調配？啥玩意？
江澈眼下實在沒什麼心思研究。
他將頭埋進枕頭，嘗試清空思緒，可方才的畫面始終在意識里揮之不去。
真是……好大好白！
江澈翻個身，過上幾分鐘又翻回來。
如此反覆來回，最終重新睜眼，默默望向床頭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