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西郊營區，清晨。
霧氣還未散去，操場上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趙虎和十九名隊員，每人頭上都蒙著厚厚的黑布，手裡握著槍，站在射擊位上。
「聽好了，今天接著訓練」羅言的聲音在晨霧中響起，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五十個移動靶，從不同方向、不同距離出現。你們要做的，就是聽聲辨位，開槍，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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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十分鐘。」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靶場上響起了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砰！」
趙虎幾乎是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脫靶。」羅言冷冷地報出結果。
趙虎咬了咬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耳朵捕捉著周圍一切細微的聲響。
「嗖——」
左側三十米，有風聲。
他猛地調轉槍口，「砰！」
「脫靶。」
「右側，四十五度，二十米。」
「砰！」
「脫靶。」
……
十分鐘的時間，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羅言宣布「時間到」的時候，二十名隊員全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透。
「摘掉眼罩。」
趙虎顫抖著雙手，扯下了黑布。
眼前的靶場上，五十個移動靶靜靜地停在原位。
「報靶。」
「趙虎，命中三個。」
「王強，命中兩個。」
「李二，命中一個。」
……
最差的一個，居然只命中了零個。
整個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羅言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蒼白而沮喪的臉。
「這就是你們兩個月的成果？」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三分鐘，連十個敵特都收拾不了。現在，十分鐘，五十個移動靶，連一半都打不中。」
「你們覺得，這樣的你們，上了戰場，能活過幾秒？這句話我重複了兩次，我希望你們還能活著聽我說第三次。」
沒有人敢說話。
趙虎低著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知道，教官說得對。他們太廢了。
「從今天起，取消所有常規訓練。」羅言淡淡地說道。
隊員們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接下來的一周，你們只做一件事。」羅言豎起一根手指，「聽。」
「我會把你們扔進後山的密林里，蒙上眼睛，只給你們一把匕首。你們要在那裡生存三天，並且，我會進去『獵殺』你們。」
「被抓住的，再加練。」
「活下來的，才有資格繼續站在這裡。」
趙虎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是！」
……
與此同時，紅星四合院。
關曉妍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曉妍，去哪？」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茶。
「所里來了個緊急任務。」關曉妍走到羅言身邊，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敵特名單上的一個人，今天會在南鑼鼓巷附近接頭。我帶人去抓。」
羅言點了點頭：「小心點。」
「放心吧。」關曉妍笑了笑，「就幾個小魚小蝦，翻不了天。」
她轉身走出了院子。
羅言對兩姐妹的實力很放心，只要不正面讓炮彈擊中，她倆都不會有事。
而且他現在的精神感應已經能覆蓋周圍 5 公里，足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
南鑼鼓巷，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關曉妍帶著四名手下，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茶館。
「目標在二樓靠窗的位置。」耳機里傳來偵察員的匯報。
關曉妍打了個手勢，兩名手下從後門潛入，她自己則帶著另外兩人，從正門走了進去。
茶館裡人不多，幾個老頭正眯著眼睛聽評書。
關曉妍徑直走上二樓，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禮帽的男人。
他正端著一杯茶，眼神卻不停地往窗外瞟。
「行動。」
關曉妍一聲令下，四名手下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沖了上去。
「不許動！」
「警察！」
那個男人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想要從懷裡掏槍。
但他還沒來得及碰到槍柄，關曉妍已經閃身到了他面前。
「啪！」
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砍在他的脖頸上。
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帶走。」關曉妍淡淡地說。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茶館裡的老頭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還在搖頭晃腦地聽著評書。
……
一個小時後，審訊室。
關曉妍坐在桌子後面，看著被銬在椅子上的男人。
「說吧，你的上線是誰？」
男人抬起頭，眼神陰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關曉妍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袋子，扔在他面前，「這裡面裝著的是從你嘴裡敲出來的毒牙，你說普通老百姓嘴裡會有這東西？」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們……」
「我們什麼？」關曉妍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你們的那點伎倆，能瞞得過我們？」
男人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即便他不說，就憑嘴裡的毒牙，也能把他釘死在敵特身份上，現在說不說也就一個死字。
……
下午，紅星四合院。
關曉妍推開院門，看到羅言正躺在太師椅上曬太陽。
「回來了？」羅言睜開眼。
「嗯。」關曉妍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把頭靠在他的膝蓋上，「抓到了。」
「順利嗎？」
「順利。」關曉妍閉上了眼睛，「他什麼都沒說，但我知道，他已經崩潰了。」
羅言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辛苦了。」
「不辛苦。」關曉妍蹭了蹭他的手心，「只要能在你身邊，做什麼都不辛苦。」
羅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曉妍，」他忽然開口，「以後我們去南方吧。」
關曉妍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南方？」
「嗯。」羅言點了點頭，「去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敵特的地方。開一家小店，每天曬曬太陽，喝喝茶。」
關曉妍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跟你去。」
羅言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潭春水。
「那就這麼說定了。」
……
與此同時，西郊營區。
趙虎和十九名隊員，正背著行軍囊，站在後山的密林前。
「記住，你們有三天的時間。」羅言站在他們面前，聲音冰冷，「活下來，或者被淘汰。」
「是！」
二十個人，齊刷刷地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走進了密林。
羅言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他轉過身，朝著營區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把刀，終於要開刃了
羅言，也要對他們做一個簡單的檢測了，在這幫人身上不能浪費太多時間，他寧願天天回家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