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打二，真田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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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打一，幸村精市。」
幸村念完自己的名字，將手裡的名單合了起來。
「下午就按這個順序。」
幾個人同時應下。
幸村的視線依次落過去，很快停在榊玖澈身上。
「小玖。」
榊玖澈立刻看過去。
「待會兒熱身的時候，你和真田一起。」
榊玖澈聽完，朝真田那邊看了過去。
真田前輩已經把球拍拿起來了。
一起熱身的話……
應該可以打到正式熱身結束。
比「來兩球」多很多。
他好像還「賺到」了，平時練習賽都不一定能遇到真田前輩。
榊玖澈很快滿意了。
再看向真田時，榊玖澈眼尾已經彎了起來，連嘴角都跟著翹起一點。
真田剛側過身，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又來了。
他的動作停了半拍。
又盯上他了？
真田轉過頭，果然對上了榊玖澈明顯心情不錯的視線。
「……」
這一次又在想什麼？
柳也在這時拿到了青學的出場表。
切原第一個湊過去。
「他們怎麼排的？」
柳從最上面開始看。
「雙打二，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榊玖澈跟著看向青學那邊。
午休的時候，柳前輩已經簡單介紹過這兩個人。
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兩個人從國一開始搭檔，到現在已經有接近一年的雙打經驗。
榊玖澈很快開始「認人」。
青學的長椅邊，菊丸剛把鞋帶重新系好，人一下站起來，原地輕輕彈了兩下，又轉身湊到旁邊說話。
站在他旁邊的大石聽著，順手把落在椅邊的毛巾拿起來遞給他。
菊丸接過去以後嘴上還在繼續。
大石已經低頭替兩個人確認了一遍球拍。
榊玖澈很快把名字和人對上。
動得更多的那個是菊丸英二。
旁邊的是大石秀一郎。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距離一直很近，準備東西也很自然，一個伸手，另一個很快就能接上。
看起來確實挺默契的。
立海這邊，兩位國三前輩也拿起了球拍。
說起來，這兩位前輩還是認識了好多年的好朋友，雖然打網球的時間沒有那麼長。
但也是部門裡特別默契的存在。
另一組雙打一的兩個名字很快落下來。
榊玖澈還在找人，旁邊的仁王和柳生已經先一步朝青學那邊看去。
午休時柳給過他們對應的資料。
柳生順著名單上的名字朝青學那邊看了一眼，很快找到了下午要交手的人。
仁王也跟著掃過去，唇間很輕地落下一聲。
「噗哩。」
等柳繼續念下一項時，兩個人的視線已經重新收了回來。
「單打三，河村隆。」
榊玖澈立刻就顧不上繼續觀察仁王前輩他們的對手了。
視線再次在隊伍里找尋了起來。
河村隆……
是哪一個？
青學長椅靠外的位置，一個短髮男生正坐在那裡。
球拍橫在腿上。
旁邊的人轉過來和他說話，他跟著側過身體，胳膊撐在膝蓋上，一直等對方說完才應了一聲。
有人從前面經過，一顆網球滾到他鞋邊。
河村低頭撿起來，很快伸手遞了回去。
榊玖澈多看了兩眼。
河村隆。
柳前輩之前的描述果然沒錯，臉和名字對上的依舊很快。
榊玖澈還在把河村隆和那張臉往一起對，單打二的名字已經很快過去。
「單打一，手冢國光。」
真田的下頜一下繃緊。
剛才還落在單打二對手身上的視線幾乎立刻越過人群，直直轉向青學另一側。
榊玖澈也跟著看過去。
不遠處，手冢站在青學隊伍靠外的位置，球拍拿在左手。
大概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他也朝立海的方向看了過來。
真田的肩背明顯繃直了一點。
黑色帽檐下面，那雙眼睛一下沉了許多。
手冢站在原地，神情依舊平靜。
兩邊隔著正在走動的工作人員和幾排長椅，視線卻剛好落到了彼此身上。
青學那邊很快有人叫了一聲手冢。
手冢這才轉過去。
真田仍舊站得筆直，目光又在那邊停留了一會兒。
榊玖澈就在旁邊。
從柳念出名字開始，他的視線已經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跑了好幾次。
上午就很明顯。
下午更明顯。
尤其真田前輩頭頂的黑色帽子還好好戴著。
榊玖澈盯著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的白色帽子又冒出來了。
手冢國光。
可疑程度繼續上升。
但今天……
他們貌似打不上？
榊玖澈把剛才聽見的順序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真田前輩，單打二。
手冢前輩，單打一。
他臉上的那點認真慢慢變成了困惑，視線又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單打二和單打一有打比賽的可能嗎？
不遠處的幸村將榊玖澈臉上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紅色的隊服外套披在肩上，幸村的視線從隔空對上的真田和手冢身上掠過，又輕輕落回榊玖澈身上。
紫色的眼眸里多了一點若有所思，唇邊原本淺淡的弧度也跟著深了些。
小玖剛才，又在想什麼呢？
沒等榊玖澈繼續琢磨單打二和單打一到底有沒有碰上的可能，頭頂的廣播裡忽然傳來一陣短暫的電流聲。
緊接著，賽會廣播響徹場地，提醒雙方選手準備入場。
周圍的聲音一下熱鬧起來。
真田收回落在手冢身上的視線，青學那邊也開始整理東西。
兩支隊伍陸續回到各自的位置。
半決賽第一場，要開始了。
大石和菊丸一起走進球場。
立海的兩位國三前輩也已經站好。
開局沒多久，榊玖澈就把柳午休時說過的特點和兩個人徹底對上了。
菊丸一直活動在網前。
一顆球剛越過球網，他已經橫著跨出兩步。
腳下蹬地。
整個人輕巧地躍起來，球拍在半空截中網球。
「啪！」
回球突然換了方向。
立海這邊很快追上，把球重新送向後場。
大石已經到了。
球拍從身前推出去，網球重新壓深。
菊丸落地以後很快往回。
下一顆球又到了另一邊。
大石往外移動的時候，菊丸已經順著他讓出來的位置往中間靠。
兩個人的位置一直在變。
可每次有人離開原來的地方，另外一個人總能很快把空出來的區域接上。
榊玖澈看了一陣。
接近一年的雙打經驗，確實看得出來。
很多幕出現的時候，榊玖澈甚至在想，丸井和桑原前輩和他們對上的時候會是什麼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