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由毛利發球。
網球拋起。
球拍從身後帶出，擊球聲緊跟著落下。
對手接發以後，毛利已經往下一拍的位置移動。
回球被拉向另一側，他腳下一轉，很快跟了過去。
幾拍下來，榊玖澈的視線一直跟著場內移動。
毛利前輩在學校的時候，特別是在網球部里「神出鬼沒」的。
進網球部這段時間，榊玖澈倒是看到過幾回毛利前輩訓練。
比賽……
只有那麼一次。
也可能是他自己請假的時候錯過了。
那一次，最先記住的就是毛利前輩打球時那股輕鬆勁兒。
留在底線的時候，來球壓得深，他能順著繼續打。
球突然變短，人也能很快跟進前場。
被拉開以後，身體還在移動，拍面已經順著來球調整好。
從一個位置換到另一個位置，中間幾乎看不出停頓。
那場比賽里，對手幾次把球路突然改掉，他也很少被逼得手忙腳亂。
球到了什麼位置，腳下和球拍就跟著換到什麼位置。
打完比賽，訓練單子遞到面前，被真田「抓住」跑了一會兒，臉上表情也沒太大變化。
所以這一次，榊玖澈確實有點好奇。
毛利前輩到底能把這場比賽打成什麼樣？
場內，第一分還在繼續。
對手把球重新壓到底線附近。
毛利往後讓開半步，反手把球送了回去。
回球很深，對手的位置也跟著往後退。
下一顆重新過來時，落點淺了一些。
毛利已經踩進場內。
揮拍的動作跟著收短，拍面從網球下方輕輕切過。
網球貼著球網飛過，落地以後很快往下沉。
對手從底線衝上來。
還是慢了一步。
網球第二次落地。
第一分結束。
榊玖澈的目光停在前場。
剛才還在底線把人往後壓。
這會兒到了前場，毛利前輩又能把球放得很輕。
兩種處理接在一起，都很得心應手。
最明顯的是中間那一下變化。
毛利前輩幾乎沒多準備，看到對手的位置往後退，下一拍的動作就已經收了下來。
後面幾分很快繼續。
對手開始防著前場，站位往裡收了一些。
毛利的回球重新往後壓。
人被逼回去以後，下一顆球又把角度往另一邊拉開。
對面好不容易趕到，回球剛剛過網，毛利已經順著空出來的位置把球送了過去。
第一局很快結束。
1-0。
第二局由對面發球。
開局以後，對手明顯把速度提了起來。
連續兩顆都往毛利的反手位壓。
第一顆來得又快又深。
毛利側身讓開位置，反拍從球下方切過去。
回球低低越網，落地以後彈得也不高。
對手只能往前跟。
下一顆球繼續追著他的反手位打。
毛利這次的動作已經換了。
球拍迎著來球往前帶，回球速度一下提了起來，網球貼著邊線飛了過去。
對手剛剛為了上一顆低球往前收過位置，腳下又得重新往後側調整。
球已經先一步落地。
榊玖澈的目光跟著停了一下。
同樣是反手。
前一顆切削把球壓低，下一顆已經直接抽了出去。
球速和彈跳都換了。
毛利前輩切換得很自然。
後面，對手又試著把他往兩側調。
毛利跟著移動。
有機會就把角度直接拉開。
位置被壓住，也會先把球壓低，給自己留出重新回位的時間。
幾分打下來，對手一直在換辦法。
毛利的處理也跟著一直換。
反手位連續被壓了幾次，他也沒固定用同一種方式回球。
速度合適就直接抽回去，位置被擠得難受，下一拍又會切低，把節奏重新放下來。
第二局結束。
2-0。
第三局開始以後，對面的球路也跟著有了變化。
連續幾拍都把球壓在底線附近。
毛利的位置慢慢往後收。
下一顆球突然變短。
網球剛過球網就迅速往下墜。
毛利立刻往前。
趕到球旁邊的時候，彈跳已經很低。
他壓下重心，拍面打開，把球重新送到網前。
對手只能繼續往前沖。
下一顆被勉強挑了起來。
毛利已經跟進。
抬頭判斷落點以後，球拍直接舉過肩後。
「砰！」
網球從高處被扣向後場。
對手轉身的時候，這一分已經結束。
下一分，對面乾脆主動搶網。
毛利先在底線接了兩拍。
等人真正壓到前場，他手裡的球拍從低處往上一帶。
網球迅速越過對手頭頂，直接去了後場。
對方急忙轉身往回追。
還是沒趕上。
第三局。
3-0。
榊玖澈看著毛利重新走到底線後方。
剛才幾分里，他已經從底線跑到了前場。
低球能接。
被挑高以後能直接扣下去。
對手搶網，他又能馬上把球從頭頂吊回後場。
位置一直在變。
毛利前輩手裡的處理也一直跟著變。
更奇怪的是，榊玖澈很少從他身上看到明顯的停頓。
前一拍剛從底線衝進來，下一拍已經能在網前接上。
才剛往前壓，對面一挑高，人又能馬上往後撤。
第四局開始以後，對面又開始改變旋轉和速度。
一顆上旋球落地以後猛地彈高。
毛利提前往後讓開位置，在球來到合適高度以後迎了上去。
回球重新壓向後場。
下一顆球的速度突然提起來。
他的揮拍跟著收短。
球拍從網球下方帶過去，回球貼著球網飛得很低。
對手只能往前追。
人剛趕到前場，回球被勉強挑起。
毛利已經順著位置跟了進去。
球從高處落下來。
他抬起球拍，直接往下一扣。
網球重重砸進後場。
又是一分。
下一分，對面重新把落點往兩邊拉。
毛利追到邊線附近，回球的時候順手把角度帶開。
對手被逼著往外跑。
下一顆剛剛救回來，毛利已經重新往中間收。
對方的位置還沒完全回來，網球又去了另一邊的空當。
榊玖澈看著看著，終於慢慢摸到了一點毛利前輩打球的特點。
場上的變化很難把他卡住。
毛利前輩……
總感覺是全能型選手。
不太容易抓住一個點，直接擊破他。
球彈得高，他能處理。
壓得低，也能處理。
留在底線能打。
追進前場以後，下一拍一樣接得上。
對手的位置一變，他也很快就能判斷下一顆球往哪裡走更合適。
而且這些東西放到他手裡，都很熟。
榊玖澈又看了一球。
對面已經提前往毛利剛才幾次回球的方向移動。
毛利的拍面卻在碰球前稍微一轉。
網球直接去了另一邊。
對手腳下一頓，只能重新追。
這一分也很快結束。
第四局結束。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