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後排時，毛利已經往旁邊讓了讓腿。
「小學弟，早啊。」
「毛利前輩，早。」
榊玖澈停了半秒，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陸續到齊的人。
「前輩今天很早。」
毛利沒想到連他也會這麼說，偏過頭看了榊玖澈一眼，神情里多了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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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榊玖澈看著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連？
捕捉到這個字，感覺自己耳朵還挺好使的榊玖澈順著這句話問了下去。
「還有誰說了嗎？」
「……」
毛利重新靠回椅背。
「當我沒問，小學弟。」
榊玖澈站在那裡想了兩秒，才繼續往前走。
切原已經在靠後些的位置瘋狂朝他招手。
「這裡！」
榊玖澈走過去，把網球包放好，在旁邊坐下。
昨天出場順序已經抽完了。
關東大賽第一場，出場名單里依舊有三名正選。
毛利前輩也在其中。
昨天還是幸村前輩特意把毛利前輩叫到走廊上抽的。
單打三。
榊玖澈昨天看到那個結果的時候，還特意多看了一眼。
前輩肯定有實力。
幸村前輩的安排一般都很有道理。
切原坐在旁邊，明顯也想到了昨天的名單，低頭拉開自己的網球包，又重新合上。
第一場沒輪到他。
榊玖澈也一樣。
但他是第一次去關東大賽現場，除了比賽，本來也帶著很多新鮮感。
前面傳來真田讓所有人檢查東西的聲音。
很快，車門關上。
大巴緩緩駛離學校門口。
榊玖澈靠在座位上，視線從窗外不斷往後退的街道上掃過。
旁邊的切原明顯比平時話多，一路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從今天的比賽聊到昨天的練習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榊玖澈坐在旁邊聽著，也不知不覺跟著多說了幾句。
前面的丸井偶爾回過頭接上幾句，仁王也會隔著座椅慢悠悠地插一句，話題繞來繞去，沒多久又轉到了今天可能碰上的對手。
柳也簡單給後輩們介紹了一下大概會出現的學校。
車裡的說話聲一路都沒有完全停下來。
榊玖澈昨晚睡得很好。
那場反覆出現的夢沒有來。
所以今天的比賽，也不一定會按照夢裡的樣子發展。
一覺睡醒，再坐上真正前往關東大賽的車，榊玖澈心裡也慢慢浮起了一點說不清楚的興奮。
切原說到今天可能遇上的對手時，他也跟著認真想了想。
等那股興奮一點點變得更明顯，比賽場地也終於出現在了車窗外。
大巴慢慢停穩。
車裡的說話聲也跟著變了些，原本靠在座位上的人陸續坐直身體，伸手去拿自己的網球包。
切原已經轉過頭看向窗外。
「到了。」
榊玖澈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車窗外已經能看到不少其他學校的隊伍。
不同顏色的隊服聚在場館外，有人剛從車上下來，也有人已經背著網球包往入口的方向走。
車門打開以後，立海大的人也陸續起身。
榊玖澈背好網球包，跟著切原一起下了車。
經過入口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上方的牌子。
關東大賽。
幾個字很大。
他盯了兩秒，才繼續往裡走。
四周的聲音也更多。
不同學校的隊伍陸續從入口進來，附近到處都是說話聲，還有人在確認集合地點和接下來的安排。
切原已經開始四處看。
榊玖澈倒沒認出多少學校。
回到神奈川之前，了解學校這種事情，是爸媽在做。
然後他只要好好補課就行。
關東大賽的對陣早已通過抽籤確定下來，幾支種子隊伍的位置也排在了對陣表上。
立海大是一號種子。
榊玖澈跟著隊伍往比賽區域走，經過旁邊一支學校時，一道格外響亮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第一輪就碰立海大？」
榊玖澈順著聲音看過去。
對方幾個人正圍著今天的賽程安排，其中一個已經抬手捂住了臉。
「這也太倒霉了吧……」
旁邊的人也跟著嘆了口氣。
切原也聽見了，立刻轉過頭。
「榊，聽見沒？」
「當然。」
聽見了。
他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隊伍。
第一輪碰上立海大。
看他們這個表情，就感覺好像真的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
榊玖澈安靜了兩秒，不自覺就點了點頭。
他真的在一個很厲害的隊伍里。
立海大的第一場比賽也沒等太久。
今天排在前面的兩場依舊是雙打。
第一組選手進場以後，榊玖澈和切原一起站在場邊。
最開始他還看得很認真。
十幾分鐘後，比分已經被明顯拉開。
立海這邊從開局起就沒給對面太多追分的機會，節奏拉的很緊。
對方中途調整過兩次站位，第二次甚至連續壓了幾拍後場，比分也沒能真正追回去。
比賽結束。
立海拿下首勝。
第二場很快跟著開始。
榊玖澈低頭擰開水瓶，剛喝了兩口，旁邊的切原已經又往場內靠近了一點。
「好快。」
榊玖澈看著場上的比分，又回想了一下之前比賽結束的速度。
「確實比昨天快很多。」
昨天練習賽的時候，一分有時候都要來回很多拍。
到了今天，真正站到正式比賽里，立海的前輩們把很多分處理得很乾淨。
該壓下去的時候就壓下去。
該結束的球，也很少重新拖長。
完全不給機會。
第二場結束的時候，總比分來到2-0。
榊玖澈剛把水瓶蓋好，旁邊已經有人站了起來。
毛利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拿下來，隨手搭到椅背上。
球拍從拍袋裡抽出來。
榊玖澈抬眼看過去。
和平時差不多。
毛利前輩比賽之前，看起來也很放鬆。
毛利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出去兩步，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
「小學弟。」
榊玖澈看著他，「嗯？」
「看這麼認真？」
榊玖澈的視線還停在他身上，有些納悶地問道，「前輩不是要比賽了嗎？」
毛利看了他兩秒，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那就好好看吧。」
說完，他拿著球拍進了場。
本來也好好看的榊玖澈：？？？
毛利前輩這個笑容，不知道為什麼，也感覺哪裡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