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結案！」徐總監大手一揮，鼓掌聲也停了，「來，小小沈同學，跟我去樓下填個表。我讓人給你泡杯濃濃的紅茶。」
「好誒~~」
「那個，散了散了啊。」趙懷壬也揮了揮手，讓眾人都可以各忙各的去了。18層剛才經歷了爆炸性失壓，還得收拾一下來應對每天都有的衛生檢查。
房間裡除了還在抽搐的死屍，只剩下沈殿和趙懷壬了。
「你怎麼沒走？」趙懷壬問。
「趙叔叔，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你讓其他人散了，就是有話要對我說吧。」
「你既然知道，那你不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嗎？比如，和我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比如，那個人頭到底是怎麼來的。
趙懷壬，顯然並不認為那是沈殿一直放在箱子裡的。只是剛才人多，他沒有點破。
現在，他想要聽聽沈殿有什麼話說。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話要說。」
兩個人都沉默了。
雖然並不是父子，但這種沉默是父子之間常見的那種...
都知道對方想要聽到什麼，但兩個人都不說。
「如果我一定要你說呢？」
「你一定要我說的話，我倒是有個問題。」沈殿看著那具屍體，「所以，結案了？」
「在你這裡是的。這件事，之後就和你沒關係了——辦案期間，恕不接受媒體採訪。」
「好吧...那我回家去了。」
「誰允許你回去了？」
「誒？」沈殿詫異道，「不是說和我沒有關係了嗎？」
「我說的是你非法持槍的事！」趙懷壬抱著雙臂，「你小子有持槍證嗎？沒有持槍證就持槍，我們算算這個帳。」
「我那個不是真槍啊！我那個是氣槍啊！」
那個確實是氣槍。因為使用火藥來發射的話，無論純冰還是血清做成的冰彈，都會更容易碎裂。而且，如果距離過近的話，還有可能直接殺傷目標。沈殿是絕不想要在任務中殺人的。
實際上，今晚準備的那顆血彈是來對付那個傍仔的。他的血清雖然確實可以讓沈渡擁有強大的戰鬥力，甚至足以讓她和騰霄衛正面過幾招——雖然那騰霄衛顯然沒打算和沈渡正面衝突，但確實打得互有往來。
不過，他的血清可以強化沈渡，這其實屬於「特殊」情況。在非特殊的情況下，他的血清被亞人吸入後，那些亞人就會因為「短路」而遭受重創。因為短路是自己在攻擊自己，所以沒有做好準備的話，實力越強大的反而受創越嚴重。
比如騰霄衛在被命中之後，就像爆米花一樣炸得七零八落，狼狽而逃，連裝備都爆出來了。
這要是按照預定的計劃，拿來命中今晚那個巡邏的傍仔，尤其是精準命中那名傍仔鼻子之後，那名傍仔多半會因為感官超載而昏厥——不過除了昏厥之外，倒也沒什麼太大事。
這招他已經用得很熟練了。只不過當場把一個傍仔打暈，這其實還是有些顯眼。所以這其實也算是後備方案，正常的方案應該就是沈渡直接溜進去把文件拿出來，最好是不觸發任何警報。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沈殿準備了一支氣槍，還有使用液氮來保溫的彈藥筒。
「氣槍？」
「對啊，是氣槍。」
「好。」趙懷壬看著他，「是氣槍的話，我要打開你的包檢查。」
「不行。」
「不讓我檢查那就是真槍。」
「你...」
「怎麼說？」趙懷壬攤開手，「我可以現在就去申請搜查證，我有權直接搜查你的箱子。既然你不想讓我搜查，那你就給我不搜查你的理由，比如自己證明那箱子裡確實氣槍。你要是不能證明，我就當你是非法持槍——合情合理吧？」
沈殿，看出來了。
這小老頭兒壞得很。他知道箱子裡有許多不能見人的東西，所以才用這一點威脅自己。
「好吧。我認輸。非法持槍怎麼判？」
「按照金剛地球的律法，和刑部海東巡檢司在大坂的有關條文，非法持有、私藏槍枝、彈藥罪者，亞人除以三千里流刑，大坂人除以3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呢？」
「禁足，15天。你小子甲疊得挺厚，既是未成年人又是天人，還是功臣後裔...我頂格處罰也只能給你15天的禁足。」
「行，成交。」沈殿點了點頭，「後面的流程我已經知道了。樓下會議室待著喝茶是吧？」
「來這裡喝茶和回家一樣，你小子還挺自豪是吧。」
「這裡本來就是我家嘛。我小時候不就住在這裡？你加班的時候，就把我和沈渡擱在會議室里，一擱就是三五天，我連牆上有幾塊磚都數清了。」
「行...」趙懷壬擺了擺手，「滾吧，明天晚上準時回來。」
「等等...」沈殿猛然醒悟，「『明天晚上準時回來』，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15天之內，你每天晚上都給我滾到9樓行政科的會議室去睡覺，不許去別的地方！每天早晚兩次找我點卯。每天早晨會有警員送你去學校，放學會有警員把你接過來。你，除了學校和刑部這棟堡壘摩天大樓，你哪裡也不許去。」
「不要啊！老趙你要搞什麼！」
「你問我搞什麼？你自己惹了什麼人，你自己清楚！不在我這裡躲一陣子你是想死嗎？！」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用你管！」
「你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需要我把你領到這裡來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到9樓的會議室去！不要逼我給你上電子腳鐐！」
...
嘎吱
嘎吱嘎吱
像倉鼠一樣吃著蘇打餅乾。沈殿給自己泡了一壺濃濃的茶，放了5個茶包，都是從畿內運來的上等紅茶。
這裡是9樓行政科的會議室。對他們兩個來說，來這裡確實和回家一樣。因為茶包和餅乾放在哪裡，他們已經非常熟練了。
「哇...哥，你怎麼氣鼓鼓的，和倉鼠一樣。」
「頭疼啊...我和你不一樣。你，見義勇為。我被禁足了。誒呀，別愁眉苦臉的了。來看看這個！申請表哦！只要我把表填好，就能拿到一個大大的獎章。還有獎金呢。等拿到獎金，我們去吃金拱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