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鹿老遠就看到陳誠和李敏站在食堂門口聊天,還笑得那麼開心,一張小臉頓時垮了下去。
陳誠卻不管她,等兩人走近,抱怨道:
「等半天了,你們走過來走一年呢。一教有那麼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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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鹿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洋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張臉苦哈哈的,完全沒聽到他的抱怨。
這就對了!
這才是學渣考砸了的表現嘛。
哪像剛剛李敏那樣,雲淡風輕地說自己沒考好,只夠及格線。
「考得怎麼樣啊?」陳誠就喜歡雪上加霜,他摟過張洋一邊進食堂一邊問道:
「題都做完了沒,不會還有很多題沒寫吧?後面是不是病案分析題,你不會看不懂吧?」
「哎別說了哥……」張洋都快哭了,隨即又咬牙切齒道:
「這群死老頭,出的題也太奇怪了!這根本就不是給我們這種水平的人做的!」
接著便是喋喋不休的抱怨:
「前邊的單選和多選題好多都看不懂。還有後面的病案分析題,花的時間太多了。」
「結果我剛剛和宋清鹿對了下答案,發現我這兩道大題的思路……全錯。那可是四十分啊!」
陳誠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別灰心,小鹿兒也不一定思路就是對的。」
「真的?」張洋頓時雙眼恢復色彩,滿懷希冀地看著陳誠:
「這麼說,我還有希望?」
「沒有。」陳誠搖搖頭,「因為大概率你倆都是錯的。」
張洋呆住,「……靠!」
……
三人買好飯,在角落一張桌子上坐下。
高強度用腦後,人就特別容易餓。
張洋這人就一點好,啥事都能很快過去。
剛剛還愁眉苦臉抱怨自己這回不知道能不能考三十分,這會兒已經嬉皮笑臉地說沒事重在參與,先乾飯要緊。
陳誠也拿起筷子,剛要吃,張洋卻對他擠眉弄眼示意。
「幹嘛,抽風?」
「不是,你看那。」
陳誠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
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牛仔褲白襯衫,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臂。
重點是皮膚白得過分,五官也精緻秀氣。
正安安靜靜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吃著飯。
旁邊圍著坐了好幾桌女生,都是邊吃邊偷看。
陳誠對帥哥一向沒興趣,立刻轉回了目光,嫌棄道:
「有病啊,讓我看男人?」
張洋卻是一臉八卦道: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沒拿到推薦表,還要跟我們一樣參加初賽筆試。」
「不過這傢伙確實挺厲害,我跟他同一個考場,我專門觀察過他,應該是一小時不到,他就把前邊客觀題搞定了。最後兩道大題,他也是做的飛快,要不是不允許提前交卷,他估計早就交卷離場了。」
陳誠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我看你也挺厲害,考試的時候還有精力觀察別人。」
「反正做不出來。」張洋咂了咂嘴,接著卻一臉可惜的說道:
「這傢伙,要是個女人該多好。」
陳誠差點將嘴裡的飯噴出來,「你特麼有病吧……」
張洋卻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我聽說他家裡可有錢了,說是什麼中醫世家,不過具體幹嘛的也沒人知道,反正挺神秘。本科外校的嘛,考研考了我們學校,所以了解的不多。」
陳誠問:「所以,這跟他是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是個女人的話,我就可以追她啊!」張洋說得理所應當:
「這要是能追上的話,下半輩子不就不愁了。入贅我也不介意的。」
陳誠:「……」
張洋接著將他聽到的八卦信息一股腦全說了:
「不過聽說性格怪怪的。我朋友和他一組做過課堂討論,聽他說這傢伙性格可有意思了。我朋友思路說了五分鐘,他就回了一句『不是這樣』,然後就沒了。」
「我朋友當然追問說『不是這樣是哪樣』,他說『自己看書』。哈哈哈……反正挺難相處的一個人。不過長得確實沒話說,就這臉,嘖嘖嘖,誰看誰不迷糊。」
陳誠聽他說完,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幹嘛?」張洋問。
陳誠建議道:「我覺得,就算他不是女的,你也可以試試。」
張洋愣了下,隨後低吼:「滾啊!」
陳誠在桌底下踢了踢旁邊一直默不吭聲的宋清鹿,問她:
「你覺得這種小白臉有吸引力嗎?」
這丫頭從剛才食堂門口開始,就一直不說話,嘴都撅得能掛油壺了。
原因他自然也知道。
但,長得帥受歡迎有錯嗎?
宋清鹿縮了縮腳,還側了側身子,表示不想搭理他。
陳誠伸出筷子,夾走她碗裡一塊排骨塞進自己嘴裡:
「問你話呢。」
宋清鹿抬起頭瞪他。
陳誠一塊排骨吃完,又伸出筷子。
宋清鹿想攔,但那不鏽鋼的飯盒範圍太大,沒攔住,又被陳誠夾了一塊排骨走。
這傢伙一邊嚼還一邊恐嚇道:
「不說話就把你排骨吃光啊。」
宋清鹿氣死了,在桌底下想狠狠睬他一腳,但又怕真踩疼他了,換成踢了他腳尖一下:
「你好煩!」
……
下午,學院的教授們集中在一個大會議室里閱卷評分。
這次初賽的試題出得相當有難度,目前閱卷過半,都是錯的多對的少,最後合分怕是沒一個上80的。
「孫老,你那幾道題出得過於難了,都有些超綱了吧。我這改半天沒見一個做對的。怕是這批參賽的,沒一個能做出來吧。」
一位戴眼鏡的女教授一邊繼續改卷子,一邊笑著沖一旁的孫文斌說道。
她被分配批改的,正是孫文斌出的那幾道題。
孫文斌推了推老花眼鏡,淡淡道:
「中醫哪有什麼超綱的說法。做不出來就是水平不行,水平不行的要來幹嘛,不如趁早淘汰。」
女教授無奈笑笑,沒再說什麼。
孫文斌轉頭看了一旁的張德軍一眼,有句話剛剛他沒說。
那就是:誰說沒人能做出來了,要是讓陳誠來做,估計就是分分鐘的事。
張德軍卻沒留意到他的目光,只是一張一張認真改著桌上的卷子,沒管兩人的對話。
實際上辦公室里大家偶爾聊起的內容,比如:
「這個學生不錯啊這題的思路相當好!」
「這個叫李敏的我改的都對了,應該能進決賽,是老楊的學生?」
「周凱傑實力還是有的,就是張揚了些……」
他一個話題都沒參與。
主要是他現在有些壓力山大:
本以為全校5個推薦名額,至少也有那麼個三四個同仁會推薦下吧。
畢竟全校又不是沒有好苗子。
比如那個白陽,還有老楊帶的李敏……
結果倒好,最後就他張德軍給自己學生陳誠寫了一張推薦表。
都這麼謹慎的麼?
一群老狐狸!
這下壓力全來到他這邊了。
要是陳誠決賽表現太糟糕的話……
不,別說糟糕,只要他決賽表現不搶眼,都會遭到無窮的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