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回到座位上坐下。
前桌張洋「刷」地回過頭來，像看鬼一樣看著他。
「幹嘛？」陳誠問。
張洋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小聲道：
「不是，兄弟，你怎麼真會啊？」
陳誠笑笑沒說話。
兩人是本科同學，也是考研搭子，不過都是壓線過的學渣。
上周孫老頭《中醫診斷學》摸底考唯二的三十分的選手，他就是另外一個。
見陳誠不搭理自己，張洋急了：
「你怎麼偷偷進步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學習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講台上忽然傳來孫教授的咳嗽提醒：
「有些同學自己不聽課可以，但不要影響別人。」
張洋悻悻地轉回頭去。
孫老頭上課一般不太會直接點名強調課堂紀律，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尊重就好。
大概這次「被影響」的是陳誠？
……
下課鈴響。
「快走，去一食堂吃三杯雞！去晚了就沒了。」
張洋快速收拾好書包，轉過頭催促道。
這傢伙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糾結陳誠忽然進步的事情。
他想過了，陳誠肯定是剛好在哪裡看過孫老頭這道題，所以才能答得這麼流暢。
畢竟一周前兩人還一起考30分，沒道理忽然就變成「全班答不上的題他給答出來了」。
陳誠一邊拉上書包拉鏈，一邊隨口說：
「不去了，一食堂太遠，我去二食堂隨便對付兩口，趕時間。」
張洋立馬警覺，看著他問：「你趕時間去幹嘛？」
陳誠將書包挎上肩：「我吃完要去圖書館。」
「你等會兒！」張洋一把扯住他書包肩帶，「不是，陳誠，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你去圖書館幹嘛？」
陳誠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去圖書館當然是學習，不然幹嘛？」
張洋都快哭了，「陳誠，你變了！你變得讓我陌生！」
陳誠不想理他的鬼哭狼嚎，正巧看到前排的宋清鹿背著包走了過來，他一把揪出被張洋拉住的肩帶：
「走了。」
在宋清鹿過來前，先一步離開了教室。
……
路上，陳誠沒忘記掏出手機把爺爺的60秒語音消息聽了：
「誠誠，開學兩周了，在學校……」
爺爺的聲音中氣十足，還是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問他在學校學習怎麼樣，研究生課程還適應不，照顧好自己巴拉巴拉……
不過後面爺爺好像提到說，讓他下個月月底要是有空，就回家一趟。
但最後又說「也沒啥大事」。
陳誠沒怎麼在意，隨口回了句「知道了爺爺，你在家也要保重身體」，將手機塞回了兜里。
……
……
孫文斌在食堂用完餐，回到教職樓。
門口恰好碰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叫住對方：
「老張。」
張德軍回過頭，看到是他，點點頭打過招呼，兩人一同上樓。
孫文斌像是想起什麼，側頭問道：「有個中醫學的研一小娃娃，叫陳誠，是你帶的吧。」
張德軍眉頭微皺：「陳誠？是我帶的。咋，在你課上闖禍了？」
「這倒沒有……」孫文斌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最後笑了笑：
「沒事，我就是問問。這孩子資質如何？」
「資質？」張德軍認真想了想，給出中肯評價：
「底子一般吧，談不上資質不資質的。當初複試的時候，排名靠後，本來也不是非要收他不可。」
見孫文斌臉上露出疑惑神情，他笑著解釋道：
「不過這孩子說話倒是利索，面相也周正，給人印象不錯。我那會兒想，先收進來試試，萬一開竅了呢。」
他頓了頓，接著說：
「你要是覺得他在你課上表現一般，那也是正常水準，別對他抱什麼太大期望。」
孫文斌點點頭，沒再接話。
不過心中疑惑更大了。
底子一般麼？
底子一般能把那道題一次性全答對？
而且辨證一字不差？！
他原想著，如果陳誠真有兩把刷子，這屆「中醫臨床技能大賽」倒是可以推他去試試。
不過既然人家導師都這麼說了……
想必是自己想多了吧。
可能那題他恰好在哪本參考書里見過，背過答案？
不對啊。
孫文斌忽然停下腳步。
那些照片都是他自己找的真實病例，課件都是前幾天才做好的，市面上哪本參考書能收錄這個？
「老張。」他轉頭又對張德軍問道：「今年那個技能大賽的校內選拔賽，你們組要不讓這個陳誠去試試？」
「他？」張德軍愣了愣。
隨即他試探著問：
「老孫，我說你怎麼今天專門跟我打聽他。難道說你那摸底考，這孩子考了高分？」
孫文斌搖搖頭，「那倒沒有，考了倒數第二，31分。」
張德軍：「……」
他抬步就往前走。
丟人！
孫文斌看著快速消失的張德軍身影，搖了搖頭。
下堂課再觀察觀察吧。
他壓下心中疑惑，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
陳誠在二食堂快速吃完飯，背起書包就往圖書館走去。
他要去學習！
之所以這麼急不可待，是因為他發現，自從領了扁鵲大佬的【四診之能】紅包，獲得「望聞問切」四項屬性後，他自己也能獲得加點！
只要他專注學習一段時間，就能獲得屬性點！
比如剛才，他認真學了兩節課，最後下課時，系統給出提示：
【熱愛學習的人應該被獎勵，恭喜獲得「屬性點+1」。】
他點開屬性面板，看到果然變成了【宿主核心屬性（可用1）。】
那一刻，陳誠覺得自己真正愛上了學習！
……
中午的圖書館全是空座，陳誠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他擺開書本，放下手機前習慣性瞥了一眼微信群。
暫時無人聊天。
【張仲景】和【華佗】兩位大佬也不互懟了。
陳誠有些失望。
本來還想著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蹭紅包的機會。
比如再幫大佬提供點思路啥的……
然後大佬一高興，發個謝意紅包，省去他多少時間！
畢竟大佬一出手就是「望氣+10」，而他自己肝半天只有「屬性點+1」。
要不，我發起個話題？
正當他猶豫說點啥好時，一道倩影在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