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下【是】的一瞬間，陳誠感覺腦子像是忽然被人打開，強行塞入了無數知識。
《傷寒論》里那些見過但沒理解的條文，那些背過但沒背熟的經方……
此刻都像刻在了他腦子裡一樣。
他有一種感覺，此時不管看到何種症狀，都能立刻辨明病在何經、當前層次、該用何方……
他現在強的可怕！他想打十個！
看著眼前面板上的提示：
【「醫聖之能」使用中，倒計時：59:27。】
陳誠終於反應過來，這群不一般！群里都是真大佬啊？！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他立刻將面前的《中醫內科學臨床思維與實訓》翻到最後的病例分析頁。
第一道題：
王某，女，67歲。關節疼痛、變形5年余。刻下：肢體關節刺痛，痛處固定，夜間痛甚，伴有肢體麻木，面目暗黧，肌膚甲錯，眼瞼浮腫，時感胸悶，舌質暗紫，苔白膩，脈弦澀。
答題要求：寫出中醫病名診斷、證候類型、治法方藥。
陳誠掃了一眼，放在平時，他大概會卡在「痹證」和「痿證」之間猶豫半天。
但此刻他腦子運轉飛快：
「關節疼痛、痛處固定」：淤血。
「夜間痛甚」：淤血的特徵之一，夜間陽氣入里，陰血凝滯更重。
「面色暗黧、肌膚甲錯」：典型淤血外候，《金匱要略》原文「內有干血，肌膚甲錯」。
「舌暗紫、脈弦澀」：淤血舌脈。
「苔白膩、眼瞼浮腫」：兼有痰濕。
「時感胸悶」：痰瘀互結，阻於胸中。
病名診斷：痹證。
證型：痰瘀痹阻證。
治法：化痰祛瘀，通絡止痛。
方劑：導痰湯合桃紅四物湯加減。
他甚至還想到了加減法！
痰濕重就加薏苡仁、蒼朮；胸悶就加瓜蔞、薤白。
秒解！
他接著看下一題：
閆某，男，36歲。失眠2年余，加重1個月。刻下：入睡困難，寐則多夢，心煩易怒，口苦咽干，目眩，耳鳴，晨起眼眵多，小便黃，大便干。舌紅，苔黃，脈弦數。
題干剛看完，腦子裡立刻浮現：
「入睡困難、多夢」：心神不寧。
「心煩易怒」：肝火亢盛。
「口苦咽干、目眩」：少陽證候。
「耳鳴、眼眵多、小便黃、大便干」：肝膽實火循經上炎，兼傷津液。
「舌紅、苔黃、脈弦數」：肝火實證的典型舌脈。
病名：不寐。
證型：肝火擾心證。
治法：清肝瀉火，鎮心安神。
方劑：龍膽瀉肝湯加減。
方義：龍膽草、黃芩、梔子清肝膽實火；木通、車前子、澤瀉利濕導熱從小便出；柴胡疏肝引經；當歸、生地養血滋陰，防苦寒太過傷陰；甘草調和諸藥。加龍骨、牡蠣重鎮安神。
他甚至還能看到這個病人治療一周後，如果心煩減輕但入睡仍然困難的話，就該去龍膽草加酸棗仁、夜交藤。
因為不能一直「攻」，火清了就要轉「養」。
第三道題翻過去、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是他看一眼，答案就自己在腦子裡跳出來！
這就是醫聖的含金量麼？！
陳誠抬起頭。
前方，階梯教室里的幾十個學生或抬頭認真聽講，或低頭玩著手機……
講台上，孫教授還在認真講課。
但他似乎聽不見一點雜音了。
人生走過22個年頭，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像此刻這般熱愛學習，熱愛中醫！
他重新低下頭，投入到一個個稀奇古怪的病例分析中。
專注的時候，時間往往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下課鈴響。
孫文斌說了句「休息下，下節課繼續」，離開了教室。
同學們除了幾個起身出去上廁所的，大多數都趴倒在桌子上休息補覺。
坐在第一排的宋清鹿站起身，朝後排看了一眼。
這傢伙，居然沒在睡覺？
她猶豫了下，還是朝陳誠走了過去。
咦，這是在……看書？！
見陳誠沒發現自己，宋清鹿扯了扯他的T恤衣袖。
正在知識海洋中自由遨遊的陳誠，根本沒感覺。
她又用力扯了扯。
陳誠茫然地抬起頭，對上宋清鹿那張好看的瓜子臉。
「幹嘛？」他問。
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怒意和煩躁。
宋清鹿俏眉立刻微微豎起：「陳誠，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沒空。」陳誠想也不想地拒絕道，「別打攪我學習！」
宋清鹿：「？？？」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看陳誠似乎真的在認真看書，便撇了撇嘴，自己出了教室。
……
坐下之前，習慣性地又瞥了一眼陳誠坐的位置。
還低著頭在看書？
這是……變性了？
……
【「醫聖之能」使用中，倒計時：00:13。】
陳誠看著透明面板上即將結束的倒計時，有些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原來當醫聖是這種感覺啊……
不過也實在可惜，把這一小時都浪費在解題上了。
要是用在真實生活中的看病上，那能瞧好多少疑難雜症啊！
能不能讓大佬「張仲景」再給自己發個紅包？
他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不像之前的爭論，這回【張仲景】和【華佗】僅僅聊了幾條新消息。
都是對他這個【學渣一枚】的溢美之詞。
說他一言解惑啊、驚醒夢中人啊、真乃當世神醫啊……
「真乃當世神醫」是華佗說的。
如果說「張仲景」是真實醫聖，那這「華佗」便是歷史上的那位真實神醫？
好傢夥，被神醫夸神醫。
虛榮心滿足了，但……要是能再來個感謝紅包就好了。
正想著，這些天一直潛水的「扁鵲」，忽然發了言：
【扁鵲】：@學渣一枚，學渣先生的點撥很好，越人也受益頗多。
【扁鵲】：吾應該對你表達謝意。
【扁鵲發出一個專屬紅包。】
陳誠眼睛瞬間亮起。
來自醫祖大佬的謝意？！
他顫顫巍巍地點開了紅包。
【你已領取扁鵲的謝意。】
【獲得物品：「四診之法」（屬性），時限：永久（即時生效）。】
【物品描述：含「望氣」、「聞聲」、「問證」、「切脈」四項屬性，並可分別加點提升。】
【扁鵲，四診之法開創者，望聞問切，自此始成體系。其尤擅望診，《史記》載其「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臟癥結。】
【贈送：望氣+10。】
屬性！還是永久？！
大佬果然牛批！
陳誠壓抑住心中激動，朝自己的那個透明面板看去，只見上面果然多了一個「核心屬性」條目。
他用意念點開查看：
【宿主核心屬性（可用0）。】
望氣：11（↑10）（望診能力不錯，已經能看出氣色的細微差異。只是暫時還說不出為什麼分得清，像突然多了一層直覺。）
聞聲：1（能聽出病人咳嗽了，但咳聲重燭還是清輕、短促還是綿長，你聽不出來區別，反正在你耳朵里都是一樣吵。）
問證：3（本科五年好歹背過《十問歌》，能按流程問一遍寒熱汗出二便，但問完就忘，回頭寫病歷的時候得重新問一遍。）
切脈：1（手指搭上去能數出心跳次數，但弦滑澀濡四種脈象在你手底下全是一個感覺，嗯，在跳。）
？？？：（待解鎖）。
【其他技能：暫無。】
陳誠仔細看著面板上自己核心屬性的數值。
好傢夥，都這麼低麼……
感覺本科五年白學了啊。
在「望氣+10」前，自己最厲害的是「問證」？
就是……說話還行？
不過現在「望氣11」了，這是直接提升了十一倍？！
正想著，忽然感覺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他回過神，眼睛重新聚焦，便發現全班同學、甚至包括講台上的孫老頭，都在看著自己。
怎麼了？
前桌對他小聲道：「發什麼呆呢？老師喊你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