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辦的不錯。」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忠順王拿到趙廣生與趙長吉的書信罪證之後,眉眼間滿是遮掩不住的欣喜。整個人的狀態,也從緊繃狀態放鬆下來:「你先回去,過段時間,興許還有一樁大事要你去做。」
一樁大事?
忠順王這就是試探。
可以從賈琿的態度,判斷是否願意為他效力。
如今。
表面上的效力即可,畢竟是迫於他親王身份,錦衣衛指揮使司指揮使身份,至於忠誠,收心需要慢慢來。
沒有當面給好處,賈琿也不在意,忠順王這是試探他,賈琿也可以感受得到。
面對忠順王這種上位者,小心謹慎,再小心謹慎,不出錯,既是最終勝利。
賈琿只是面無表情,彎身抱拳:「喏。」
出了忠順王府,賈琿想了想,最終沒有去楊英那裡。
楊英迫於忠順王的壓力,將他暴露,這才有了現在,他將趙廣生與趙長吉的罪證交給忠順王,就說明楊英,權勢上完全不是忠順王對手。
這個時候再去楊英那裡,給楊英表了忠心,卻在忠順王這裡表現出想要兩頭通吃,這在官場乃是大忌。
官場上沒有情誼,只有利益。
楊英用他換取想要的利益,賈琿就順勢而為,攀附更高的權勢。
「呼。」
賈琿長呼了一口氣:「楊英啊楊英,你等同出賣了我,而我豈能當真忠心與你。只是,你肚量大不大我不知道,反正我度量不大。」
這梁子結下了。
他與楊英終是站在了對立面。
頻繁改變立場,這也是下位者大忌,至少忠心難以保證:「只是,我也沒有選擇。」
他這是被迫改變門庭。
現在,他還是司房楊英的麾下,也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被楊英為難。
「嗯?」
剛回到家,就在門外看到榮國府的馬車。
這馬車,賈琿很熟悉,這是王熙鳳的馬車。
「這娘們,現在還有心思來這裡?」
周瑞都被抓了,王熙鳳這個時候不應該到處想辦法自救?預防周瑞將她供出來,抓到詔獄中去?
「璉二奶奶。」
傅秋芳不知道王熙鳳發什麼瘋,送來五千兩銀子,還賴著不走。傅秋芳很是不解,但是她對這位璉二奶奶真沒有好感。
有時候筋疲力盡,夫妻夜話的時候,賈琿會說起過往的事。
說起這璉二奶奶,老爺就有難以遏制的厭惡。很顯然,老爺這些厭惡,只怕這位璉二奶奶,以前沒少讓老爺為難。
夫妻一體。
自家老爺不喜歡的人,傅秋芳哪裡能夠喜歡:「咱們不熟,你莫名其妙送來這麼多銀子,我也不敢收,您快回去吧,就不留您飯了。」
誰知道這些銀子是做什麼的?
見錢眼開,收了不明不白的銀子,不就是給這位璉二奶奶自己的把柄?
以後,豈不是被其拿捏?
傅秋芳已經開始攆人,王熙鳳則是處境尷尬,只是這個時候不能走!
太太那邊還不知道是否有對策,與錦衣衛是否能說上話。
賈琿畢竟是錦衣衛,這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王熙鳳就是來服軟的,先完成上次交換馮淵案的第一個條件。
第二個?
她只能寄希望周瑞為了自己的家人,能夠不出賣她,不將她供出來。
必須要見到賈琿。
賈琿是錦衣衛百戶,加入時間雖不長,也能夠與上面說得上話。
為了不被當眾打板子,王熙鳳也要來尋賈琿。
相比較當眾脫褲子打板子,王熙鳳更容易接受十日之約。
這位琿三奶奶,唔,人家現在是這裡的夫人,明顯不知道她與賈琿之間交換條件的事。周瑞的事,也應該不清楚。
「呦,璉二奶奶來了?」
賈琿進入客房時,瞥了一眼王熙鳳,冷嘲熱諷:「不知道二奶奶來我這小門小戶有什麼事?」
見到賈琿進來,傅秋芳起身,明顯鬆了一口氣:「老爺,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
這已經是送客的態度。
王熙鳳賴著不走,傅秋芳也感覺到了王熙鳳的難纏。
按理說,賈琿回來,傅秋芳理應留下全了禮儀,否則不就成了王熙鳳這個嫂子,與賈琿這個小叔子共處一室?
傅秋芳還是招呼了一聲之後離開,人家璉二奶奶都不怕,她還能擔心自家老爺吃虧不成?
王熙鳳道明來意:「五千兩銀子已經送來,另外,周瑞好歹是你舅父,是不是你暗中用力,將周瑞送去了詔獄?」
你來審判我?
賈琿起身,一甩衣袖:「璉二奶奶要是沒有什麼事,就請回吧。」
「你瞧瞧我這張嘴。」
王熙鳳立即又眉開眼笑,拍了拍自己的嘴:「誰不知道琿三爺可是有孝心的正人君子,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小人行徑之事。」
「二奶奶,也不必拐彎抹角。」
賈琿哼了一聲:「之前答應我的條件都沒有實現,現在有什麼事情來找我,您認為我會如何選擇?」
王熙鳳臉色一僵。
饒是以王熙鳳的厚臉皮也是臉色一紅,內心已經問候了賈琿的祖宗十八代。糾結了許久,王熙鳳期期艾艾時候,賈琿嗤笑一聲:「也不必告訴我,要等著你有時間。瑞大爺前車之鑑,我可不敢被動赴約,我會定下時間,到時候通知你,實現你的承諾,再說以後得事。」
王熙鳳吶吶無言,只能福禮離開。
賈琿只講條件,從他這裡半個字都套不出來。
王熙鳳這才感覺,以前那個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琿三爺,此時才真正露出真面目。王熙鳳出了賈琿的家,心裡怒極:「這個虛偽的狗東西!」
這擺明了,就是等著看她出事。
只是,王熙鳳剛回到府中,就有人送來書信。王熙鳳接過書信之後,打開看了一眼,瞳孔一縮,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明日辰時,隆興街見面。
王熙鳳有些慌。
周瑞的事。
賈琿的條件,一件一件讓她心臟發緊,讓她驚慌失措。
她急忙去找王氏,王氏也是滿面愁容:「你叔父前些日子,帶著你祖母、嬸子等去了大同。」
王子騰是九省都統制,就算是偶爾來京述職,也呆不了多久。
這一次很不巧,周瑞被抓,王子騰恰巧離京:「我已經寫了書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去,終究是你叔父不在京中,這件事情不知如何處理。」
王熙鳳心跳如同擂鼓。
周瑞的事不能暴露,薛蟠的事也不能暴露。
只能,赴賈琿之約?!
在王氏與王熙鳳提心弔膽中,一夜幾乎沒有睡好,王熙鳳先是安排平兒去尋旺兒,將放印子錢的事情安排妥當。
昨天沒有去賈母面前奉承,今日憂心忡忡的王熙鳳,如上戰場一般雇了轎子前往興隆街。沒有讓誰跟隨,甚至做賊心虛一樣,心臟跳動的讓她又感覺刺激得想要解手。
到了興隆街,賈琿正在一座宅子外等著。
這是一座四合院。
王熙鳳猜測,這宅子也是賈琿的,賈琿也沒有解釋,進入院子裡,賈琿就直接進入臥房:「二奶奶,咱們開始吧。」
王熙鳳動作一僵。
她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需要用身體換取平安!
也沒想到,賈琿這個豬狗不如,髒心爛肺的狗東西,就如此直接。他怎麼好意思的?他怎麼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她忽然有些理解寧府的小蓉大奶奶。
真是迫不得已啊!
賈琿本以為自己厭惡王熙鳳,會沒有什麼反應。
事情到了這一步。
王熙鳳又是一個標準的大美人,身材妙曼玲瓏的。
直到午時。
王熙鳳還在套賈琿,套了這麼久,還沒有套出來一個結果,王熙鳳自然不甘心:「你應當知道,周瑞是太太陪房周瑞家的丈夫,我有些事情一直都是他處理,如今他被抓詔獄,供出來我,你也捨得?」
這個該死的賈琿。
還真不憐香惜玉。
她是筋疲力竭,賈琿還百般要求,不讓她躺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需要你幫我。」
賈琿一遍穿著衣服,一邊說:「一碼歸一碼,看事情大小而定,想要我繼續幫你,剩下九次可不夠,而我要求我什麼時候需要,你什麼時候就要來!」
賈琿厭惡王熙鳳這個人。
但是,並不厭惡她的身體。
救下賈瑞,其實賈琿就是想要賈瑞報復王熙鳳,甚至曾經惡劣的想過,幫著賈瑞完成夢想。然後用賈瑞,噁心死王熙鳳。
現在。
賈琿感覺,幫助賈瑞報復的事情,應該放一放。
至少不是現在。
看著王熙鳳死去活來的模樣,賈琿發現自己挺興奮,報復的興奮:「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可沒有什麼能耐幫你多少。」
「自己休息好了自己回去。」
賈琿根本不需要交代王熙鳳什麼,王熙鳳自己會小心,不被人發現。
王熙鳳差點咬碎牙齒。
這個拔無情的狗東西!
酸軟。
無力。
腿軟。
王熙鳳低聲嘴裡嘀咕著什麼,感情她這僅僅是赴約,兌現諾言,什麼好處沒有撈到?
下一刻,王熙鳳豎起了耳朵。
院門開了,外面斷斷續續傳來聲音,王熙鳳立即起身,趕緊耳朵貼著門聽:「老爺,剛才錦衣衛指揮使司的人尋您,您不在府上,夫人讓小的來尋,小的猜您就在這裡,您快去錦衣衛指揮使司,說是您升遷了。」
王熙鳳心中一沉。
賈琿這個混蛋升官了?
恰巧周瑞被抓!
所以,周瑞被抓,就是賈琿為了升遷才被抓的?
「要是如此,可就麻煩了!」
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太太,既然是賈琿在背後操作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賈琿的報復。這個時候找賈琿,她這是羊入虎口。
白白被賈琿騙了一次!
王熙鳳忍著疲憊,忍著腿軟,踉踉蹌蹌雇了轎子,到了榮國府外,就看到幾個錦衣衛從榮府出來,看到王熙鳳的時候,高範文眼睛一亮。
他終究是抱著小心,賈琿出身榮國府,雖然被逐出族譜,天知道與這個璉二奶奶關係如何,所以沒有強行抓捕:「這位就是璉二奶奶吧,你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