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這一切很是突然。
黑衣人衝出來,就是弩箭連射。
「噗!」
哪怕錦衣衛反應夠快,有了賈琿在前面提醒,還是有十幾人被射中。
最慘的前面幾個錦衣衛,身中十幾箭倒地不起。
受傷輕的,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
「媽個巴子的!」
這一變故,讓錦衣衛亂了一下。
好在很快反應過來,楊淦低聲咒罵一句後大喝一聲:「上!」
「小心!」
趙明提醒著剛剛從地上起身的賈琿。
下一刻,他衝上去的動作一頓,賈琿宛若獵豹,矮著身子,雙腳在假山上瞪了幾下,落在黑衣人中。
「砰!」
僅僅一拳。
一個黑衣人被捶飛,撞倒幾個黑衣人。被捶飛那個黑衣人,胸口下陷,斷了不知多少胸骨,整個後背都鼓了起來,砸倒幾個黑衣人後抽搐幾下死去。
「噌!」
賈琿抓住一個黑衣人,奪下他手中的刀,手臂一揚。
「噗。」
黑衣人脖子血液飛濺,捂著脖子倒下。
錦衣衛眾人,無不震撼的看著賈琿行如流水的殺人動作,宛若藝術一般,卻又極為有效,招招斃命,沒有一招落空。
就像是經過精密算計後的殺人動作。
「有高手!」
黑衣人中,有人驚呼一聲:「分開走!」
「拿下!」
下一刻,司房楊英帶著數百錦衣衛衝進來,看到數十個黑衣人,已經倒下大半後,頓時眼睛亮了起來:「爭取拿活口,注意他們的嘴!」
賈琿似乎得到了提醒,他將手中的刀一扔,伸手抓住一刀砍向自己的黑衣人的手臂,一用力。
「咔。」
黑衣人的手臂,被賈琿硬生生捏斷。
賈琿手如閃電,捏住黑衣人的下巴,將黑衣人的下巴卸掉。
如法炮製,賈琿卸掉幾個黑衣人下巴後,數十黑衣人,只有十幾個被控制的活口。除此之外,全是死裝極慘。
這些匪寇,殺死了數十個錦衣衛,整個錦衣衛都陷入難言的恐慌中,自然不會留手,一擁而上,這群黑衣人大部分是被亂刀砍死的。
就算是死了的,都再次挨了幾刀。
「呼。」
高範文身上染了血,看到這一幕長長舒了口氣,靠近賈琿之後,高範文小聲說:「待會兒不要謙虛,楊提督不喜歡謙虛的人。」
「處理屍體,錦衣衛東司房全部出動,肅清黑虎幫!」
楊英冷靜的下了命令,這才看了一眼賈琿:「你不錯!」
隨後,楊英轉身離開。
高範文微微一呆,感情他剛才全是放屁,一點作用沒有?
那還提醒個屁!
媽的,在兄弟面前丟了臉。
以為他多了解司房大人一樣。
賈琿微微回神,剛剛殺了十幾人,血液飛濺,本以為自己會有不適,他也僅僅是微微一呆,並沒有什麼不適。
不過,剛才還是微微一呆,有些失神。
楊英說什麼,賈琿沒沒有聽清。
「走走走,這裡的事情已了。」
高範文眉開眼笑,拉著賈琿就走:「殺人之後,可能會有一些不適,喝醉一場酒,醒來什麼都忘了,或者找個娘們紓解一下。」
「我請你喝酒。」
高範文心情極好,這件功勞,他多少擦著邊,蹭到了皮毛。
賈琿可是破了此案的首功,這才剛剛加入錦衣衛,興許明天,就成了他的頂頭上司:「喝酒之後,我帶你去勾欄。」
「不喝酒,去勾欄倒是可以去看看。」
勾欄聽曲,這可是雅趣。
這地方並不是單純的買賣場所,而是相當高雅。
到了這裡,並不是一定要玩女人。
聽曲。
看看舞蹈。
喝一點酒,吹一吹牛逼。
對於這種高雅場所,賈琿還未去過,有些好奇,也有些嚮往。
「好兄弟。」
高範文眉開眼笑,一起去勾欄的兄弟,都是好兄弟:「今兒,哥哥與你做同道中人。」
賈琿卻腳步頓住:「不過,現在需要先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渾身是血。
這樣去勾欄?
會唐突勾欄姑娘,就沒有了雅趣。
這裡距離高範文家近,叫上幾個屬下,直奔高範文家。
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高範文帶著賈琿就直奔勾欄,只是剛到了青樓門口,一個錦衣衛就將他們攔住了:「大人說的沒錯,你這老小子,一定會帶著新來的過來找姑娘。」
錦衣衛看了一眼賈琿:「大人要見你,你跟我來吧。」
賈琿聳了聳肩,平生第一次去勾欄,就如此無疾而終。
跟上這個錦衣衛,直奔東司房衙門。
而一路尾隨的周瑞,轉身就回去稟報王氏:「太太,三爺疑似加入了錦衣衛,今兒錦衣衛包圍了城南黑虎幫總舵,三爺一身是血的跟著別人去沐浴換了衣服,在勾欄門外,被錦衣衛帶走去了東司房。」
「錦衣衛?」
王氏臉色變換不定。
她感覺,自己掌控的兔子,忽然掙脫了束縛:「這個不孝子,竟然加入了錦衣衛,你去稟報老爺此事!」
錦衣衛臭名昭著。
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有極大權力。
要是來一個誣告,就可以讓一個官吏下獄!
而且。
勛貴一脈,最是看不起這些番子,所以,勛貴子弟,幾乎沒有人加入錦衣衛。一旦哪家子弟加入錦衣衛,這一家定然不會被疏離。
誰知道哪一天說錯了話,就被這家子弟知道,來一個證據確鑿,連累的就是整個家族。
王氏僅僅是表面的憤怒,實際上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賈琿啊賈琿,你這是自絕於賈家!
賈家為了不受影響,只有將賈琿從族譜中除名!
如此一來,賈琿再也不會形成威脅。
他,太聰明!
不得不防!
話說回來,賈琿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走上了如此不歸路。
就算是加入錦衣衛有前途又如何?
這輩子就算是功勞潑天,最終也只能止步正四品的指揮僉事。
指揮同知與指揮使,那是留給皇室子弟,或者功勳子弟的位置。
賈琿前途,已經可以預測。
王氏反而放下心來。
「加入了錦衣衛?」
賈政聽說之後,氣的臉皮都在哆嗦:「這個混帳!」
怎麼可以加入錦衣衛?
以後,同僚之間,都會躲著自己。
四王八公一脈的世交之族,恐怕都會疏離賈家!
每一個人,都生怕在自己面前說錯話,最終落入賈琿手中,成為致命的把柄。
朝廷有閹黨,勢力不大。
錦衣衛人人避之如蛇蠍,乃是文武百官敬而遠之的一個勢力。
賈家子弟出了一個錦衣衛,會被疏離,甚至會被打壓!
「去將這個混帳找回來!」
賈政有些惱怒,背著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這是賈琿這個混帳東西,因為分家之後的報復?
不是給了他宅子?
不是給了他分家的銀子?
一座宅子,拾掇拾掇就可以住人,就是安身立命之所。
普通的宅子,也價值上千兩。
分家的銀子,至少五十兩,足夠他們一對新婚小夫妻,三年吃喝無憂。
他還想要什麼?
這對於一個庶子來說,已經是頂好的安排。
賈琿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去,將珍大爺與大老爺請來,再去將儒太公、修太公請來!」
為了整個賈家利益。
此子去留,需要斟酌,也需要商議。
賈家,寧願出一個太監,也不願出一個錦衣衛!
「賈琿。」
東司房衙門。
楊英看著賈琿,手中茶盞在手中輕輕抹著茶蓋。
一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睛,再次打量著賈琿:「你立下了大功,今日升你為東司房百戶。你有耐心,有觀察力,我打算交你一個任務。」
升任百戶?
是不是有些快?
正常的升職,他這個小小的校尉,先是升任小旗,之後是總旗,再之後還有一個試百戶,之後才是百戶。
這一下跳了幾個等級?
小旗是從七品。
總旗是正七品。
試百戶是從六品。
而百戶是正六品!
他加入錦衣衛,做了一個校尉,校尉聽上去好聽,其實就是普通的小卒,沒有品級那種。
官品分為九品。
而他一躍從無品級,升任正六品!
錦衣衛辦案,本身就是見官大三級。
他辦案的時候,就可以用從四品的權限!
升這麼快,只怕任務不簡單!
楊英放下茶盞:「黑虎幫勾結的匪盜,牽扯甚廣,如今審訊出來的證據,就有三處匪寨的人,具體位置都已經審問的差不多。」
「而且,這些匪盜牽扯到地方官吏養寇自重問題。」
有些事點到為止,其中牽扯之廣,恐怕不是明面上這麼簡單。
甚至,楊英都不敢繼續追查審問下去。
「你今日立下的功勞極大,這才有了如此升遷。」
楊英解釋了一通,賈琿這才恍然。
怪不得。
時來運轉?
賈琿感慨自己運氣還不錯:「敢問大人,您要給標下什麼任務?」
「調查內閣首輔趙長吉,吏部尚書趙廣生!」
「如今,陛下年事已高,身體越發沉重欠佳,有大臣勸諫陛下立下太子,陛下大怒,這才下旨給東司房,秘密徹查這兩位。」
「不止我們東司房,還有錦衣衛其他衙門。」
楊英面色凝重:「這一次派你去,一則磨鍊一下,二則讓你給我長長臉。」
恐怕不止是長臉。
而是為了楊英的升遷。
其次。
他這是一不小心,就捲入了爭儲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