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俊秀的五官都皺巴成了一團。
他也想和殿下親近的,但是被.....的感覺也是真的不太好受,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宣嶠在他旁邊坐下,將他摟在懷裡,剛鍛鍊過的太子殿下渾身熱烘烘的,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子灼燙。
他唇瓣貼著元嘉白的耳朵,呢喃著問道:「等這次也適應了,就再加一,然後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孤來幫嘉白你鍛鍊,還維持現在的頻率怎麼樣?一日三次,偶爾半夜加練,如何?」
太子殿下淺笑盈盈,捏捏他的臉頰肉,高挺的鼻尖曖昧地在他側臉游弋,簡直像是一隻伺機而動的蛇,危險意味拉滿。
恰好一陣涼風吹來,元嘉白打了個寒顫,訕笑道:「哈哈,殿下那麼忙,怎麼好麻煩殿下嘛,不用了不用了。」
宣嶠語氣輕飄飄的:「不麻煩,為嘉白出力,孤心甘情願。」
元嘉白:「......」
他咽了口口水,乾巴巴道:「這個就不要了吧?」
「要的。」
宣嶠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眉頭都要打結了,唇角不自覺上揚,笑意越來越深,等元嘉白抬頭的時候,又飛快正色,一本正經的。
元嘉白想不出好的拒絕理由,乾脆就不講理:「反正我不准!」
宣嶠學著他的語氣說:「反正孤就准。」
元嘉白睜大眼睛,加重語氣:「我就不准。」
宣嶠也加重語氣:「孤就准。」
「不准!」
「就准。」
「不準不準不準不準,就是不准!」元嘉白機關槍一樣突突,看見宣嶠張嘴,直接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就不准!」
宣嶠環抱著他的細腰,悶悶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
元嘉白覺得有點沒面子,氣呼呼地祭出殺招道:「殿下你都不疼我了。」
「我又不疼你了?」宣嶠把他的手抓下來,戲謔道,「一不如你心意就說孤不疼你,你自己說你壞不壞。」
元嘉白嘟嘟囔囔:「我才不說呢。」
還挺機靈,宣嶠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瓜,拉著人站起來,說道:「孤出了汗,去擦洗一下,你先去膳廳坐,若是餓了便先吃。」
元嘉白點了點頭,先去寢殿內換了身衣裳,如今天氣越來越冷了,再過幾天就是立冬,衣服也已經變成了夾棉的。
之前秋獮時獵到的那隻熊皮,也已經鋪到了羅漢床上,免得他著涼。
元嘉白想等宣嶠一塊用膳,不過今日他醒得早,不經餓,就撕了個乳鴿腿啃。乳鴿是烤制的,汁水豐盈,外皮焦脆,別提多好吃了。
不欲叫他多等,宣嶠很快便過來,元嘉白用湯匙一口氣吞了兩個芥菜餛飩,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太子殿下一天不逗這隻貓就難受,蔫壞道:「嘉白,你說什麼動物能吃又能睡?」
元嘉白想了想:「唔,豬?」
宣嶠點頭,對著元嘉白笑:「嗯,小豬。」
兩秒後,元嘉白腮幫子一頓,反應過來:「殿下是在說我嗎?」
宣嶠表情和言語表達出截然相反的意思:「沒有啊。」
明明就是!
這個壞殿下。
元嘉白憤然反擊。
他抓住宣嶠的手甩開,然後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咬牙切齒道:「沉死你。」
宣嶠忍俊不禁,順勢摟住心上人的腰,假裝真的被沉到了,嘶嘶地抽著氣,看得元嘉白冷臉都維持不住了,嘴角抽動兩下,憋不住地大笑了出來。
站在旁邊伺候的戚廣德戚總管搖了搖頭,這倆人,又玩上了。
自從兩人把窗戶紙捅破之後,感覺殿下都變幼稚了。
但也變開心了許多。
一頓飯用了半個多小時,元嘉白打了個飽嗝,宣嶠手勁兒輕柔地給他揉了揉肚子。
待好一些後,元嘉白起來去寢殿,從抽屜里摸出一塊東西來遞給跟來的宣嶠。
宣嶠接過來:「平安扣?」
元嘉白點點頭,隨口說道:「這是那次我出門去買的玉石料雕成的,還特意在我娘常去的那家道觀開了光,平安扣可以擋災避禍,願殿下平安順遂,無災無難,不再做噩夢。」
宣嶠心口一軟。
平安扣直徑約莫一寸半,圓形,上刻麒麟獸紋,以紅繩系扣,樣式並不複雜,料子在見多識廣的太子殿下面前也不算是多貴重的料子。
可這是元嘉白特意為他求的。
只這份心意,便重過世間萬物。
宣嶠合攏手指握住平安扣,深深地望著元嘉白,嗓音微啞:「我會好好保存它,絕不會讓它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元嘉白卻是搖了搖頭,喉嚨里發出不贊同的聲音:「保存起來還怎麼起作用啊,殿下你要戴著它呀,或者把它掛在床頭?這樣才可以嘛。」
其實元嘉白也不知道開光到底有沒有用,可他都能從現代穿到古代了,這個世界好像也不是那麼科學,那麼說不定開光的平安扣真的有用呢。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沒用,能給殿下一個心理安慰也是好的呀。
元嘉白上前一步,雙手捧住太子殿下的臉,嚴肅問道:「聽到了嗎?殿下。」
殿下頷首,說:「聽到了。」
元嘉白彎眸,踮起腳尖,獎勵般親了宣嶠一下。
宣嶠也笑了,輕聲說道:「我現在就戴上。」
元嘉白鬆開他,後退一步,看著他手指靈活地將紅繩繞過腰帶,平安扣自然垂落,下方的流蘇微微晃動著。
太子妃滿意極了。
太子殿下也滿意極了。
宣嶠扭頭,看向一旁的戚廣德,問道:「伴伴,嘉白送孤的平安扣,好看嗎?」
戚總管趕忙點頭:「好看著呢,公子眼光真好,這平安扣和殿下真配。」
不愧是東宮大總管,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宣嶠唇角上揚,又看向小祥子。
小祥子忙道:「公子買玉料那天奴才也跟著呢,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奴才腦子也真是笨,公子肯定是送給殿下的嘛,也只有公子才能選出這麼配殿下您的平安扣了。」
宣嶠淡然道:「那是自然,嘉白最是了解孤的。」
元嘉白聽得都要臉紅了,有那麼誇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