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午膳也沒多久,元嘉白只略填了填肚子,太子殿下陪著他用完膳,又換成元嘉白陪太子殿下去書房處理政務。
宣嶠笑著摸了摸他的臉:「好乖。不過不用,你去玩就好了,不必遷就孤。」
元嘉白歪頭蹭蹭他的手心,歪著腦袋說:「沒有遷就殿下呀,是我不想和殿下分開。」
他蹙眉,明亮的眼眸微微暗下去:「是我會打擾殿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不跟著了,元嘉白有點失落地垂下了耳朵。
宣嶠順勢用兩個手指捏住他的耳朵揉捏了下,修長的手指將他整個耳朵都摸了個遍,最後落在他柔軟的耳垂上用指腹摩挲著。
「不會。」他說。
其實會。
有元嘉白在,太子殿下只想沉迷元嘉白,不想幹活。
現在的他倒是明白為何有人會不愛江山愛美人了。
若美人是元嘉白,他也抵抗不了。
但讓他拒絕元嘉白的陪伴,他更說不出口。
聞言,元嘉白放心地笑了,不會影響太子殿下就好。
和昨日一模一樣的情形,元嘉白坐在太子殿下的懷裡,看了會兒話本子後,注意力就落在了宣嶠身上,看他有條不紊地處理政務。
太子殿下也不介意,反而就著手裡的摺子給他講解大雍目前的朝堂局勢。
元嘉白聽得似懂非懂,只能聽懂誰是太子殿下的敵人......
他撓了撓腦袋,只關心最重要的問題:「那他們會不會對殿下不利?」
宣嶠:「當然會。」
元嘉白皺眉,提議道:「那我們能不能先下手為強啊?」
「當然能,孤現在做的就是『先下手』。」宣嶠說,「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邱瑞嗎?那便是孤砍下去的第一刀。」
能造成宣汶和顯德帝元氣大傷的一刀。
邱瑞明面上是宣汶的人,但也是顯德帝為了給宣汶培養和他別苗頭的人而特意選定的,近些年十分寵信,而今邱瑞尸位素餐,貪贓枉法證據確鑿,且他還侵占良田,縱孫行兇,樁樁件件,都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地一一清算。
剛開始宣汶一直在四處跑動,如今也已偃旗息鼓了,因為知道無可挽救了。
除了這一刀,小傷也沒停過,是以上次見面,宣汶那蠢貨對他的恨意都險些藏不住了。
顯德帝比他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去,宣嶠數次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陰冷的目光。
只是一刀而已,竟然就沉不住氣到這種地步。
真是廢物啊。
懷中傳來小小的驚呼聲。
宣嶠低頭,看到元嘉白雙眸亮閃閃地看著他,滿眼崇拜:「殿下好厲害!」
「是你厲害,若不是你幫了孤大忙,這一刀可捅不了這麼深。」他左手上抬,托著元嘉白的下巴捏了捏。
元嘉白便毫不客氣地得意起來,他清清嗓子,戲癮上身,端正肅容道:「殿下莫要客氣,這是本太子妃應該做的。」
宣嶠挑了下眉,微微湊近低聲問:「那你知不知道太子妃還需要做什麼?」
問話很正常,但太子殿下的表情和語氣太有侵略性,很容易讓人想歪,有一瞬間元嘉白覺得自己就是只肥美肉多的兔子,一口就能被太子殿下吞掉。
他縮了縮脖子,臉頰紅紅地說:「知道。」
宣嶠逗他:「那你說說看。」一邊用指尖搔了搔他的下巴。
元嘉白飛快往門口瞥了一眼,似是有所顧忌,但說出的話又格外大膽,他小聲說:「要被殿下。」(gan)
太子殿下再一次領略到了他的太子妃開竅後說話有多水。(水=lang)
以至於太子殿下身軀立刻緊繃了起來。
俊臉上的肌肉都抽動了一下。
宣嶠:「......」
太子殿下有些顫抖地呼出一口氣,苦笑地說:「心肝兒,別招我了。」
時間不合適,地點不合適,就連這小東西的條件都不合適。
元嘉白委屈地說:「明明是殿下先問我的。」
宣嶠無言以對,只得吃下這個啞巴虧,深呼吸吐氣來平復自己,無意間一瞥,瞥見了元嘉白暗藏狡黠的偷笑,頓時明了:「小壞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元嘉白理不直氣也壯:「是殿下先調戲我的,我只是和殿下學而已!」
宣嶠氣極反笑,腦子一熱,qia住他的(=)就往上(=)了一下,元嘉白猝不及防地挨了這麼一下,毫無防備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立刻緊緊抿住嘴唇,擔憂不已地看向門口。【(月要)和(丁)+(頁)】
沒人聽到吧?!
門口靜悄悄,沒有任何聲音。
不知道外面的人是真的沒聽到,還是聽到了在裝沒聽到。
宣嶠貼在他耳邊嘲笑道:「聲音好響啊。」
元嘉白臉漲得通紅。
「可不能怨孤,孤也沒想到嘉白會叫出來。」宣嶠揉著他纖薄的腰,慢悠悠地說道,「不如孤現在去吩咐一聲,叫他們不許外傳?」
這個太子殿下太壞了,元嘉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殿下欺負我,我不和殿下玩了。」元嘉白氣哼哼地說,然而動作卻是絲毫未變,依舊乖乖坐在宣嶠懷裡。
太乖了,乖得宣嶠心都軟成水了,柔聲哄道:「孤認錯了,請太子妃原諒孤吧?」
元嘉白審視地看著他,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真心的。
宣嶠伏低做小道:「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別和孤計較,嗯?」
元嘉白冷著臉說:「你親我一下,本太子妃就原諒你。」
話音剛落,就被太子殿下扶著臉含住了嘴唇。
良久。
太子殿下從袖子裡取出帕子,低頭溫柔地為太子妃擦去下巴上流出的涎水,太子妃唇瓣通紅,像是抹了上好的水紅色胭脂,水濛濛地看著他。
「原諒我了嗎?」
元嘉白點點頭:「原諒了。」
他抿抿有點麻的嘴唇,想了想說:「殿下,我喜歡你親我,好舒服的。」
宣嶠:「......」
本就嚴峻的情況更為不可控了。
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