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雙唇輕輕貼了一下他的下巴,很快便收了回去,然而那一小片皮膚泛起的灼燙和酥麻卻遲遲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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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嶠冰冷的表情悄無聲息地融化了,黑眸中悄然亮起一盞燭火。
多智近妖,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罕見地呆住了,許久之後,方才緩緩低頭,對上一張笑盈盈的漂亮小臉。
「你親我。」
太子殿下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說。
元嘉白眉尖一挑,大方承認:「嗯,是我親的,不能親嗎?」
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燦爛的笑容里夾雜著微不可察的挑釁。
他抬起左手,素白纖長的食指戳在太子殿下的胸口,點點點,戳得太子殿下泛起微弱的痛意:「不能親我也親,誰讓你偷偷親我那麼多回,我得討回來才行。」
宣嶠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指,呼吸有些急促,唇角慢慢揚起:「好啊,孤等你討回去。」
見他懂了,元嘉白笑得更開懷。
宣嶠高興得快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一用力,便緊緊地抱住元嘉白,雙臂勒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頸窩,習慣性地去嗅聞他的味道。
淺淡的香氣讓他身心都感到滿足,只有懷抱著這個人,他才感覺空落落的心完整了。
宣嶠情不自禁地啄吻眼前白皙的皮膚,頸側,耳邊,臉頰,宣嶠一一吻過去,他捧著元嘉白的臉,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輕輕蹭蹭他的鼻尖。
他低低地問:「你也心悅我,是不是?」
元嘉白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沒有回答,而是親了他一下。
宣嶠輕笑:「別鬧,快回答我。」
元嘉白還是沒有說話,依舊是用親親代替回答。
宣嶠笑得身子微微震動,明明也很享受元嘉白這一招,偏偏還要故作嚴肅:「不准胡鬧,快說,喜不喜歡孤?」
元嘉白還是不說話,這次一連在他唇上啄了三下。
像只調皮的啄木鳥。
明知道這隻小鳥是故意的,偏偏你還被哄得心花怒放,根本不捨得發火,連表面假裝的不悅都維持不下去。
太子殿下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他後退些許,轉而去掐他的腋下,將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去捏他的鼻尖:「故意的是不是?嗯?連孤的問題都敢不回答,信不信孤治你一個『藐視皇權』?」
元嘉白愜意地晃了晃小腿,終於肯開口了,反問道:「殿下捨得嗎?」
宣嶠哽了一下。
這還用問,當然是捨不得了。
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怎麼疼都猶嫌不夠的寶貝,磕破點兒皮都得心疼死。
宣嶠心想,他完了。
他被元嘉白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怎麼回事,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憋屈,反而是開心地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元嘉白大獲全勝般歡呼一聲,得意洋洋地說:「我就知道殿下捨不得。」
那神氣活現的小模樣,若是有尾巴,只怕要翹到天上去。
宣嶠無奈投降道:「好好好,我是捨不得,嘉白說得都對,所以能不能回答我,你是不......」
他以為元嘉白這次還會插科打諢,故意不回答,誰知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元嘉白打斷了。
「是。」
宣嶠:「......」
元嘉白:「我也心悅殿下,我們是兩情相悅。」
說完之後,他伸出胳膊抱住了宣嶠的脖子,把臉頰貼過去,像一隻袒露肚皮的毛茸茸小動物。
宣嶠立刻收緊雙臂,也抱緊了他。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他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他也有不自信的事。
「嘉白,我的嘉白......」
宣嶠喃喃著,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順著他的背,內心的情感早已滿得溢出來,如今心上人在懷,更讓他不願再忍。
掌住元嘉白的後腦勺,宣嶠開始做自己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的元嘉白是清醒著的。
時隔七八日,元嘉白再次見識到了太子殿下「凶」起來是什麼樣子。
是猶如靈魂被攝取般的感覺。
元嘉白腦袋暈暈乎乎,耳邊是肆yi的氵聲,呼吸聲有時是一道,有時又像是兩道,時值深秋,二人卻不約而同地在此時感覺到了悶熱,額頭沁出薄汗。
馬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沒有人提醒他們,或許是提醒過了,但沒有得到反應。
元嘉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原本白淨的笑臉如今一片緋紅,如同傍晚最瑰麗的雲霞。
宣嶠胸膛起伏著,抬手為他抹去唇角的水痕,聲音微啞:「到家了,我們下去吧。」
元嘉白小聲說:「腿軟。」
宣嶠低笑,哄道:「孤抱你進去。」
元嘉白猛搖頭:「不要,等一下吧,而且......殿下你才更應該緩一下吧。」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宣嶠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絲毫不臉紅:「這有什麼,正常反應而已。」
不愧是太子殿下。
元嘉白覺得自己的臉皮還是得修煉,不過也確實不能再待了,在車廂待得越久越叫人想入非非......雖然他倆在車廂里幹的事確實也不純潔。
元嘉白深呼吸兩下,認真地說:「我好了,我們下去吧。」
宣嶠自然無有不應。
他先下去,然後站在下面朝元嘉白伸出雙手。
元嘉白往周圍看了看。
在太子殿下伸手的時候,基本上所有人就都識趣地低下了頭,但也有一個例外,戚公公......
對於殿下要娶元小公子當太子妃這件事,戚廣德原本是覺得天都要塌了,但這些時日的殿下可真是應了那句詞——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不知不覺戚總管就跟著一塊發愁了,小公子願不願意啊,可得願意啊,不然他們家殿下不就是單相思了嗎。
所以就看得有點久了,回過神來正準備也迴避一下。
元嘉白卻什麼也沒說,自然地收回視線,抓著宣嶠的肩膀被抱了下去。
若不是因為馬車現在停的是太子府內,元嘉白也不會這麼幹脆。
扶一下還能說是看重屬下,抱就有點太親密了。
誰看了都得懷疑他倆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