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聽見只要得到很多異化晶核就能救二哥,他才偷偷跑去下層的,可是沒想到被三哥發現了。
之前他都是在最淺的地方撿垃圾,今天是他貪心才深入腹地,沒想到遇上了一隻異化獸。
所謂異化獸,就是被流放到下層的獸人,沒有被異化體殺死,卻被異化感染。
那是極小概率發生的事情,異化獸十分難纏,三哥的臉就是被火系異化獸灼傷,這次又...
是他還沒有覺醒一階獸紋,所以後來...才會害三哥受傷。
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鹿天驕看著他臉上難以掩蓋的自責,心頭一軟,這些孩子的心思竟比她想像中的更加敏感。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救燼安,可是你們還小,不能那樣冒險。」
「我...」
燼嗣剛想說什麼,身體卻突然不穩,猛地晃了一下就要倒下。
還好鹿天驕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將他接住,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燼嗣,你怎麼了?」鹿天驕緊張地問道,與此同時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異常。
燼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又冷又熱,他好像...
「燼嗣,燼嗣!」
鹿天驕的手放在燼嗣的額頭,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駱美駝和她提起過,這是雄性幼崽覺醒獸紋前的徵兆。
「燼嗣你別怕,你應該是要覺醒獸紋了。」
鹿天驕猜想是因為自己有了精神力,燼嗣吃了她準備的食物,包括在她身邊都會受到精神力的影響,這對燼嗣來說是一件好事。
「覺醒...」
燼嗣渾身無力,可是被鹿天驕抱在懷裡的感覺,讓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濕潤。
他緊緊地依偎在鹿天驕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她的懷抱好緊,仿佛驅散了一切恐懼。
——
第二天正午,燼叄在一陣模糊的疼痛中緩緩醒來。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試圖適應光線,接著便感覺到腿上傳來的鈍痛。
記憶里是他推開燼嗣,獨自面對那隻異化獸,他雖然在危機關頭殺死了異化獸,卻也被他所傷。
隨後他失去了意識,不知過了多久,他仿佛看見了鹿天驕焦急的面容。
她急促的關切和精神力的安撫,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燼叄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彆扭感,還帶著一絲陌生的甜蜜。
可隨即,他又感到一陣不自在,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活潑的小身影沖了進來,是燼午。
見看到燼叄醒來,他立刻歡呼一聲,小臉上寫滿了驚喜:
「三哥!你醒啦!」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床邊,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最終只是輕輕地握住了燼叄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
「你還疼不疼啊?」
燼午的聲音帶著哭腔,才被哄好沒多久的情緒再次決堤,大眼睛裡蓄滿了水光,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鹿天驕聽見燼午的聲音,也立刻趕了過來,快步走到床前:「燼叄,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
燼叄的目光下意識抬起,與她的眼神撞個正著,隨後又迅速移開,耳根微微泛紅。
只是小傷罷了,至於表現得這麼...在乎嗎?
燼叄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鹿天驕,但身體的虛弱和內心那絲不舍,讓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三哥,你餓不餓?我給你拿好吃的!」燼午見他回應,立刻高興起來。
「小午你慢點!」
還沒等鹿天驕說什麼,燼午就立刻跑去了廚房。
燼嗣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門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想上前,想說些什麼,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般,無法挪動分毫。
他擔心三哥的傷,心中既有愧疚,又有對自己的厭惡,都是因為他太沒用了。
而視線觸及鹿天驕時,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雌性把自己抱在懷裡,覺醒獸紋很疼很疼,可是她的安撫卻能驅散痛楚。
怪不得小午喜歡黏著她...
鹿天驕注意到了站在門口躊躇不安的燼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燼嗣,別站在那了,快進來吧。」
隨後她又對燼叄道:「燼嗣昨天覺醒了一階獸紋,這是好事。但正因如此,你們兩個的狀態都還不穩定,近期都不許再去下層冒險。」
「那二哥怎麼辦?」
燼叄下意識地問道,如果他們不去下層,就沒辦法帶二哥回家。
「我們可以做生意啊,在安全區低價收購那些未被淨化的異化晶核,處理完後再高價賣出去。若是實在收不到...大不了我去。」
鹿天驕平靜地答道,中級和高級異化晶核主要被軍方管控,市面上能買到的不多。
她都想好了,到時候要是實在湊不夠晶石,她就自己去。
可沒想到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燼叄和燼嗣卻已同時變了臉色。
「你?」
「不行!」
兩個崽子異口同聲道。
燼叄的眉頭緊緊鎖住,因激動牽動了腿傷,臉色更白了幾分,「你是雌性,怎麼可以去那裡?」
那是太息星最危險也最骯髒的地方,沒有雌性願意踏足的。
「怎麼不行?」
鹿天驕卻覺得這沒什麼,不就是撿垃圾嘛,她小心一些就是了,「我是成年獸人,難道還比不上你們兩個幼崽?」
「反正就是不行!」
燼叄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他試圖撐起身體,卻被疼痛壓了回去。
就連眼眶都不受控制地開始泛紅,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哽咽,「那裡...那裡根本不是雌性該去的地方!」
這樣的燼叄,是鹿天驕從未見過的。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語氣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軟:
「燼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
燼叄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下意識地反駁,可話說出口後,卻又啞然。
他看著鹿天驕沉靜的雙眼,那裡面映照出自己慌亂的模樣。
他偏過頭,幾乎是用一種自暴自棄的語氣低吼道:
「你...你答應過要做一個好雌母的!說話要算話!那種地方...你不准去!」
就連一向沉默的燼嗣都止不住地搖頭,輕輕抓著她的袖口,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懇求,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可以...」
「好了,好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安撫地拍著他們的背,「我都說了,那是萬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她嘆了口氣,伸出雙臂,將兩個情緒激動的崽子一左一右攬入懷中。
燼叄身體依然僵硬,卻不再激烈反抗,只是把臉偏開。
而燼嗣則乖順地靠在她身側,小手仍緊緊抓著她的袖子,心裡藏著想要勸阻,但又怕惹她生氣的忐忑。
燼午此時也從廚房跑了回來,見三哥和四哥都在雌母懷裡,自己也找准空隙湊了過來。
鹿天驕形容不上來這種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飽脹而溫熱的情緒,緩緩充盈了她的胸腔。
是的,這更堅定了他要把燼安帶出來的決心。
這個家,要完完整整的。
她的崽子們,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