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勇,怎麼是你啊?」
鹿天驕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順勢將狼勇覆上來的手擋開。
在她有限的記憶里,這狼勇雖然是原主的情夫,可是他的心並不在原主身上。
於他而言,鹿天驕不過是個提款機而已。
仗著自己有幾分清秀的容貌,狼勇一心攀附的實則是那位出身富貴的S級雌性——蝶香念。
原主這些年塞給他的晶石和珍貴物件,轉頭便被他盡數獻給了那位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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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那個鹿天驕不是沒有提過結侶,可每次試探,狼勇總有說辭推脫。
一會兒說只想做她唯一的獸夫,一會兒又要求她先把燼野那幾個崽子處理乾淨。
句句聽著像是獨占欲作祟,實則全是搪塞的藉口。
偏偏原主信以為真,竟覺得他是什麼貞潔烈夫,越發痴迷於他。
「驕驕,你也知道我前陣子受了傷,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去下層打獵了。」
狼勇垂下眼,嗓音低軟,刻意擺出一副脆弱姿態。
「是嗎?」鹿天驕語氣平淡,嘆氣道:「可我一個F級的廢雌,如今連自己都難養活,哪還有餘力幫別人?」
狼勇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疑慮。
鹿天驕沒錢了?這倒新鮮。
以他對鹿天驕的了解,鹿天驕奢靡成性,吃穿用度都要名牌才行。
要是她真的沒錢了,她早該把家裡剩下那三個小崽子拖去賣了。
就像之前她那的大崽子和二崽子,不也是這麼被處理掉了嗎?
狼烈的面色卻愈發柔和,甚至向前湊近了些,帶著試探的誘哄:
「可是驕驕...按理說,昨天該是你家那崽子回來送晶石的日子吧?你向來心疼我,這次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送晶石?
鹿天驕心口驀地一緊。
記憶的角落裡浮起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總是沉默著陰鬱的幼崽。
燼嗣。
「是嗎?我都不知道呢。」
「那定是崽子們瞞著你了!」狼勇立刻接話,語氣里適時添上幾分義憤,「連雌母都敢欺瞞,這般忤逆,你可不能輕饒!」
鹿天驕沒接話,只在心底冷冷笑了笑。
可不知為何,此刻一絲陌生的情緒纏上她的心頭,隱隱地為曾經那個鹿天驕,生出了幾分不值。
「狼勇,你是雄性我是雌性,按理來說若你想要追求我,應該給我送東西才是啊,哪有反讓雌性給雄性送東送西的道理?」
「我...」狼勇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了,眼裡閃過一瞬的錯愕。
鹿天驕這個傻子是怎麼回事,竟然會想到這一層?
「驕驕,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他迅速調整表情,語氣軟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我們之間,何必分得那麼清楚?你也知道我的處境,從小身子弱,雌母不疼,沒誰真正在乎過我...」
他說著,眼眶竟真的微微泛紅。
鹿天驕靜靜看著他表演,心裡忽然醒悟。
為什麼越是無能的上位者,越容易栽在這種人手裡。
或許正因為自己空虛,才更需要一個看似脆弱、全心依賴自己的對象,來印證那點可憐的價值。
「可是狼勇...」
她輕輕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最近不知怎麼,突然有兩個雄性獸人在追求我。他們每個人啊...可是給了我五萬晶石,還送了我不少好東西呢。」
「什麼!」
狼勇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壓下,「鹿天驕,你清醒一點!他們肯定是騙你的,他們絕對是盯上了燼野留下的財產才接近你!」
果然,一急就露了餡。
到了這時候,他滿腦子惦記的還是燼野的財產,殊不知那點兒家底,早就被原主掏空,大半都進了他狼勇的口袋。
鹿天驕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可我怎麼覺得...他們比你,更加的愛我呢?」
她忽然抬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他,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唉,從來沒有雄性對我這麼好過。我打算從他們之中選一個了,燼野留下的那些,我也準備全都送給他。」
「不行!」狼勇脫口而出,幾乎要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我才是最愛你的!我、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狼勇明顯慌了,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被鹿天驕豢養的日子。
每月幾十萬晶石的禮物,幾乎對他有求必應的態度,若不是因為她是廢雌,說不定他還真的會答應。
只可惜...
總之,他絕不能在此時失去這張長期飯票。
他才剛剛和蝶香念約會過一次,那可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偽裝出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