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感到一陣強烈的無力感,席捲了她全身。
最初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她還盤算著等自己稍稍站穩腳跟,就立刻將這兩個孩子送到福利機構去。
可是她仿佛擁有了在睡夢中預見未來的能力,如果繼續沿著原劇情的軌跡走下去,萬一那個被原主逼入絕境的獸夫燼野真的活著回來,她恐怕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眼下這兩個小崽子,肯定是不能輕易甩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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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原主當初就是以崽子們的性命相威脅,燼野才同意去星際黑洞替她拿上古遺留的神靈草。
既然這段因果早已種下,那麼如今想要在這個世界繼續苟活下去,似乎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好好養著崽子們,等燼野回來再和他談條件。
沒錯,只要契約印記尚在,獸夫一旦傷害雌主,便會遭受千萬倍的反噬。
若是殺害雌主,更將晶核爆裂、神魂俱滅。
鹿天驕鎮定下來,心裡也漸漸明晰,只要崽子們活著,燼野就沒有理由與她同歸於盡。
那麼她只要等到崽子們的親爹回來,她便將孩子安然地交給他,屆時自己再與他解除伴侶關係,重獲自由。
不過隨著記憶漸漸回籠,鹿天驕也明白兩個崽子為什麼那麼恨她了。
除了燼野外,原主還有一個情郎,是一個叫狼勇的鬃狼獸人。
在星際獸世,一個雌性擁有多位雄性伴侶並不罕見,可問題在於,這狼勇竟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
燼野在受傷之前,曾是星際聯邦的高級指揮官,帳戶中的財富足以讓鹿天驕揮霍一生。
可原主卻鬼迷心竅,將所有積蓄都花在了狼勇身上,甚至一次次奪走孩子們辛苦賺來的晶石,只為討那位軟飯情人的歡心。
以至於在她穿過來之前,整個家就是靠著原主的第四個幼崽,燼嗣一個人去下層撿垃圾為生的。
——
鹿天驕一大早的動作吸引了燼午的注意,只見她手裡全都是土,還在給一個小盆子澆水。
「雌母...你在做什麼呀?燼午可以幫你。」
鹿天驕抬起頭,看到孩子稚氣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我在種西紅柿,這東西現在太貴了,我想試試自己能不能種出來。」
昨天炒菜之前她特意把種子留了下來,萬一能成呢。
就在這時,另一道目光落了過來。
鹿天驕在見到燼叄那張陰冷的臉時,瞬間笑容就收斂了起來。
燼叄在心裡冷冷地笑了一聲,怎麼...看見小午就那麼高興,看見他就只剩下厭惡?
「整個星際的土壤都被污染了,你居然還妄想種出蔬菜,還真是...」
蠢。
燼叄把最後一個字咽下,骨子裡的教養告訴他不能侮辱雌性。
可是這雌性實在是天真的可以,就連實驗室每次用的土壤都要淨化至少半年以上,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她居然還想在家裡種出東西來...
鹿天驕一愣,土壤污染了?
被燼叄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來這個世界的資源早已被大量污染。
看著花盆裡剛被她埋下的種子,鹿天驕撇了撇嘴。
試試又何妨?萬一呢。
早上一大兩小啃完了那份救濟乾糧,鹿天驕就看著兩個小傢伙繼續在角落裡忙活著什麼。
「啊!這什麼東西啊,快扔出去!」
鹿天驕剛一靠近,就被兩個崽子手裡的東西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塑料桶里盛著一灘暗沉粘稠的黑色流體,表面不時泛起令人不適的蠕動感,而兩個崽子竟將手伸進去,專注地翻找著什麼。
燼叄聞聲抬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鹿天驕。
心想這雌性怎麼一驚一乍的,又不是沒見過異化體碎片...
「雌母?」
燼午疑惑地抬起頭,鹿天驕見那塑料桶中的黑色粘液順著燼午的手攀上他的胳膊,就像是要把他的手吞噬掉一下。
嚇得她立刻把燼午拉了過來,護在了懷中。
「你手沒事吧?」
鹿天驕立刻檢查著燼午的手,掙脫粘液的手臂白淨光潔,並沒有受傷的痕跡。
燼午是第一次感受到鹿天驕的懷抱,他一時間愣住了,雌母這是怎麼了?
燼叄冷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只覺得這雌性之前是惡毒,現在是...虛偽。
可看著他抱小午的樣子,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澀感。
「你在做什麼?小午是雷霆蛇獸人,就算再弱,也不可能被異化體碎片所傷。」
「異化體碎片?」
鹿天驕聽著燼叄的話,這才靠近那黑乎乎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玩意...實在太噁心了。
「你們不會是...在玩這種東西吧?」
聽著鹿天驕愚蠢的問題,燼叄用鼻子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她。
反倒是燼午,很熱情地對鹿天驕解釋道:「當然不是了,雌母我和三哥沒有在玩,我們是在處理異化體碎片,可以賣晶石的!」
「這東西,能賣?」
燼午用力地點了點頭,這些可都是四哥帶回來的好東西呢!
他掰著手指,興奮地對鹿天驕道:「這一桶...能賣十塊晶石!」
「才十塊?」
鹿天驕原本被提起的興趣瞬間低落了下去,這也太少了。
「你們才多大?賺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快把這噁心的東西丟出去。」
燼叄卻拉開了鹿天驕,攔住了她要碰那些異化體碎片的動作,眼眶微紅道:
「這是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難道你一個雌性會自降身價會去賺晶石嗎?」
她不搶他們的晶石就不錯了。
「我...」
雌性怎麼了,賺錢又不丟人...
鹿天驕知道燼叄對她,不,是對原主的成見很大。
也不能怪他,畢竟原主那個親媽當得實在是不干人事。
「你們想弄就弄吧,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鹿天驕知道現在多說無益,政府賠付她的三萬晶石聽上去多,可她算了一下,如果一直吃健康食物,那這些最多只夠她們大半個月的伙食費。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賺錢才行。
——
鹿天驕出了門,貧民窟街道里熟悉的惡臭味再次傳來。
她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突然被抓住了手腕,一股比空氣更難聞的氣味刺激著她的神經。
「驕驕,我等你半天了,我可想死你了...」
是軟飯男...狼勇!
鹿天驕立刻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