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感情受影響是很正常的事。
朱槿想起石霏。她媽以前也很不喜歡石霏,不僅是因為家世,還因為石家人鬧出的那些事。
但如今杜紜紜跟石霏這個兒媳婦關係相處得很不錯。
一方面有杜嘉時從中周旋,另一方面也是石霏不願意杜嘉時為難,主動了解杜紜紜喜好,投其所好。杜紜紜本也不是心思複雜的人,因此關係很快得到改善。
「說不過你。」
朱槿從裴爭渡懷裡掙脫出來。
裴爭渡沒有戳穿她的嘴硬,唇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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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什麼?」
說話間很自然又靠過去攬住朱槿的腰,趁著朱槿打開餐盒沒有防備,扣住後腦勺吻了上去。
朱槿手一抖,險些將桌上的餐盒打翻。
惱地捶了兩下裴爭渡的胸膛。
被捉住手,吻落在指尖,溫熱的氣息流連往下,男人輕吻著掌心,抬眸看她:「見到我第一件事就是為了其他人跟我生氣,該罰。」
最後兩個字像是含著春藥一般撩人。
如今一聽這個罰字,朱槿便感到腰酸,躲避開那雙像狼看到嘴邊的肉的視線,故作嚴肅:「吃飯。」
「肚子不餓。」
修長寬大的手拉著她的手,隔著襯衫落在腹肌的位置,讓她感受他哪裡餓。
朱槿耳根發熱:「你就是故意的!」
難怪昨夜纏著要她今日來送午餐,算算日子,一個月沒來了。
「我以為你早知道。」
湊過來又吻了吻她的唇。
朱槿今天穿的是黑色無袖V領上衣,杏色長裙,這個姿勢很輕易便能讓裴爭渡的「奸計」得逞,窗外的藍天白雲在眼中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敲門聲響起,清脆的聲音隔著辦公室門傳來:「裴總。」
是那位對她頗有敵意的蘇秘書。
朱槿壞心眼捂住裴爭渡的嘴,不讓他開口。
又敲了兩下,一直得不到回應,於是沒了動靜。
看起來不是有緊急的工作要匯報。
黑眸饒有興致打量著她,像是在說你吃醋了。朱槿這才收回手,嗔怒瞪回去:「她的工位為什麼在你辦公室外?」
「秘書室沒多餘位置,詹為把她安排在那裡,之前的人離完職她就搬進去。」
「確定不是裴總不想把她放在離你太遠的位置。」
話落,下巴傳來一陣刺痛。
「疼!」
朱槿推開裴爭渡的臉,沒好氣道:「你屬狗的?」腿上現在還留著很多紅痕,導致她最近都不得不穿長裙。
聞言,男人眼底笑意更深。
朱槿總是留有一線,即便看到有異性主動搭訕,也很少會特意拎出來說,她說她相信他。
她說夫妻間本就應該相互信任。
但裴爭渡還是更喜歡看她吃醋使小性子的模樣。
吃醋是因為在意。
使小性子是因為無條件信賴。
「以前不是不准我多看其他女人?也不准我跟其他女人多說一句話,如今脾氣怎麼這樣好?」
「我什麼時候......」
後面的話堵在嗓子眼,朱槿快速眨了兩下眼,眼底的震驚慢慢化成驚喜。
「你想起來了?」
那麼無理取鬧的要求,她只對傻子裴爭渡提過。
「還說沒區別對待。」
他傻時,管的那麼霸道,跟如今的放養模式完全不同。
朱槿環著裴爭渡的脖子,收緊身體故意使壞,後者悶哼一聲,將臉埋進鎖骨,輕輕細啄。
「既然都想起來了,就不要再跟自己吃醋了。」
這些年朱槿早已看透裴爭渡的假大度,嘴上說著應該了解過去的事,每得知一件事,都要暗暗較勁。
幼稚得過分。
「以後也要多管管我,不能厚此薄彼。」
想起裴爭渡在外給自己樹立的「妻管嚴」人設,失笑。
-
次日朱槿照舊跟裴爭渡送午餐,下午正好不忙,便在辦公室等他一起下班。
中途去了一趟茶水間,還未進去,便聽到有人在談論她。
「夫人不怎麼常來,大多數時都是讓家裡的阿姨送飯過來,這兩天可能是不忙才親自來。」
「她一個家庭主婦孩子都送學校去了,有什麼好忙的。」
是蘇芋圓的聲音。
「裴家的慈善事業如今都是夫人在負責,沒你想的那麼空閒。」
「我看她就來宣誓主權的,裴總出去談生意從來只帶詹特助,應該就是她要求裴總的吧。」
「別亂說,夫人不是這種人。裴總跟夫人感情很好,也不喜歡跟其他異性走太近。」
「這是工作,工作還能男女?」
跟蘇芋圓說話的另一個秘書這下終於是品出了不對勁。
警告道:「蘇秘書,裴總最是不喜歡底下的人動歪心思,若想繼續留在華鼎,不該有的想法我勸你收回去,以後見到夫人記得對她尊重些。」
-
這天,朱槿去接朝朝暮暮放學,校門口都是人,還有不少擺攤的攤販,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朝朝暮暮的胃都像極了她。
朱槿一人買了一個雞蛋肉堡,讓他們吃完再上車,還要順路去接裴爭渡。
怕被聞到味兒。
朝朝暮暮對視一眼,心道一聲爸爸最雙標。
明明也總跟媽媽一起吃,但總管著他們,不管他們吃路邊攤。
「媽媽,我跟你說......」
暮暮剛吃了一小半,想起什麼似的,準備跟朱槿告狀,突然見到一個年輕女人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下意識擋在朱槿面前。
蘇芋圓還未走到朱槿面前,便被擋住。
低頭看著那張幾乎跟裴爭渡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男孩,愣了愣。
這是裴總的兒子。
「你誰?」
「裴夫人,好不容易畢業可以工作賺錢養父母,我跟裴總清清白白......」
蘇芋圓紅著眼睛,幾乎要哭暈過去,受害者姿態顯現得淋漓盡致。
這會兒正是放學的時候,四周都是人,她一哭訴,頓時引來不少視線駐足。
「我媽嫉妒你?是嫉妒你丑,還是嫉妒你蠢,還是嫉妒你厚臉皮?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媽面前撒野。」
六歲的小男孩長著一張精緻到極點的臉,稚嫩的臉龐含著似笑非笑的譏誚。
竟讓人沒由來讓蘇芋圓升起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