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呼吸伴隨著一陣陣冷冽的清香,以及時不時環繞在耳邊的話語,這一切都讓朱槿如坐針氈,她像個被老師教育的學生,小心翼翼坐在裴爭渡腿上,不敢有片刻放鬆。
她看著紙張被黑色字體一點一點填滿,完全記不起自己到底寫了什麼,完全被裴爭渡帶著走,寫得完全不像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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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緊張做什麼?」
含笑的嗓音從耳邊傳來,後背靠著的胸腔微微震動,朱槿臉頰一熱,羞赧不已,「你捉弄我。」
「好心教你寫發言稿,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捉弄?」
朱槿鼻尖被輕輕捏了一下,往左一轉臉,就跟裴爭渡臉貼上。餘光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眸,那裡面染著絲絲縷縷打趣。
她本就紅的臉,此刻更是紅的要滴血,嘴像是被強力膠粘住,吐不出半個字。
「嗯?」
男人沒有張嘴,只是低低發出一個疑問的聲調,沙啞中透著性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朱槿耳朵最是敏感,當下雙腿渾身都像是脫力一般,軟軟靠在裴爭渡懷裡。
她想讓他不要欺負她。
她、她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男人指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抬起,四目相對,他眼底的欲望絲毫不加掩飾,像在看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朱槿心驚。
她早就可以同房,只是想多養一段時間身體。另一方面,恢復正常後的裴爭渡對她來說太過陌生,她需要適應熟悉一下他。
「還有三天。」
「唔......」
話音剛落下,朱槿的唇便被堵住,一瞬間,男人身上的氣息完完全全包裹了她。吻從最初一點一點溫柔的試探到後來霸道的強勢,她嘴裡的新鮮空氣全部被他奪走。
裴爭渡吻里的青澀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老練,朱槿沒有半分招架之力,眼眸半闔,目光渙散,緊緊依靠在男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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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朱槿跟單蘊秀約在常見的餐廳喝下午茶,單蘊秀問她發言稿有沒有寫好,如果有問題可以找她幫忙。
「雖然忙,但寫發言稿時間還是有的。」
與朱槿不同,單蘊秀出身豪門,高中保送到國內top高校,後又保研本校,溫婉又有才氣。
一說起發言稿,朱槿便覺得臉熱。
昨天那個吻超乎她的想像,至今不敢回想。
「已經寫完了。」朱槿不自然地攪動著杯中抹茶沙冰,隨後又把筆記本拿出來跟單蘊秀看。
單蘊秀驚訝於朱槿居然這麼快寫完,兩人認識也有兩年多,朱槿是什麼水平她還能不知道嗎?這發言稿寫得......完全不是她的水平。
「我老公幫我寫的。」
「看來你跟裴總相處得很不錯。」
朱槿想了想,「他是個好人,雖然沒有感情,但他對我不錯。」
「這樣很好,沒有感情就不會有期待。」
單蘊秀溫婉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朱槿雖不是心思敏感之人,但她知道單蘊秀跟她聯姻老公的過往,一眼就看出單蘊秀的話語中的蒼涼。
單蘊秀跟她聯姻老公剛結婚那會是有過一段恩愛時光的,一個情場浪子,一個端莊閨秀,性格天差地別,矛盾叢生。
再後來,浪子終歸是浪子,怎會願意為了一朵花放棄一整座花園呢?
朱槿不知如何安慰,於是提起孩子話題。
單蘊秀結婚四年,婆家催生催得厲害。
商業聯姻,孩子最為重要,即便老公在外面亂來,但只要生下繼承人,兩家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外面的人威脅不到正宮地位。
「我們兩年沒同過房了。」這個話題讓單蘊秀羞於啟齒,公婆爸媽都催她快些生孩子,但她一個人有心無力。
「什麼!」
朱槿驚訝不已,靳煜未免太欺負人,明知兩家催生有多厲害,他居然連基本的夫妻義務都不履行!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
單蘊秀人如其名,性子內斂溫婉,總是不願意提及不開心的事。
這點跟朱槿一模一樣,不開心的事不會過多提及,但這件事朱槿卻覺得不同,涉及子嗣繼承,若是外面有的女人懷上,難保靳家不會為了孫子讓單蘊秀做出妥協。
「你要藥嗎?我可以幫你弄點。」
朱槿口出狂言,把單蘊秀嚇了一跳。
她忍不住笑道:「孩子,強求不來的,他不想要就算了,我何必上趕著。」
朱槿在太太圈朋友很少,滿打滿算也就單蘊秀跟鍾麗盈兩個。
鍾麗盈情況沒比單蘊秀好到哪兒去。
聯姻對象不滿父母插手他的婚姻,結婚三年,常居國外,兩人至今只在領證當天見過一面,鍾麗盈純純守活寡。
跟單蘊秀分別後,朱槿回了一趟家——她爸媽的家。
在電梯裡跟弟弟撞上了。
姐弟倆一塊兒進門。
杜紜紜見到兒子女兒一塊兒回來,立刻喜笑顏開,讓朱蘅多加兩個菜。姐弟倆都進門後,她往門外看,沒其他人。
「寶貝,爭渡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工作忙,我沒叫他,等中秋我再帶他來吃飯。」
「也行,工作要緊,等中秋放假再來,媽媽到時候給你們準備很多很多好吃的。」
「他口味跟之前不太一樣,到時候我把喜好發給你。」
為避免再次發生上次雞公煲事件,朱槿準備回去準備一份詳細的裴爭渡喜好口味交給她媽。
吃飯時,杜紜紜問朱槿跟裴爭渡相處得怎麼樣,聽女兒說相處得挺好這才放下心。又讓女兒要懂事勤快細心一些,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懶怠。
之前女婿是傻子不計較這些。
如今女婿不傻了,杜紜紜怕女兒太懶怠惹了裴爭渡不喜。
末了,又提起杜嘉時跟室友一起創立的公司最近在找投資方,想讓她跟裴爭渡提一提。
「媽媽記得星銳資本就是華鼎的,如果有星銳投資,你弟弟的公司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杜嘉時眉心蹙起:「媽,吃飯不要提工作。」
杜紜紜:「星銳是你姐夫家的產業,也就是你姐的產業,姐姐幫弟弟,天經地義,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
轉頭,她又對著女兒道:「寶貝,你知道你弟弟的能力,他不會給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