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渡,我真懷疑你當初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小曦,初戀當然重要,對很多人來說甚至是一輩子刻骨銘心的感情。若你不是小曦的初戀,她這麼理智又懂權衡利弊的人不會失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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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亭墨的話在迴蕩在裴爭渡腦中,久久不能停歇。
枕邊的妻子早已入睡。
生物鐘一向準時的裴爭渡卻沒什麼睡意。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床墊發出聲響,柔軟的嬌軀滾進他懷裡,親昵地依偎著他。
鬼使神差的,裴爭渡低下頭,在朱槿光潔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不含任何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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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朱槿醒來,身邊位置已經空了,她見怪不怪。今天要陪慕星橋試新到的主紗,她洗漱後給朝朝暮暮餵了奶,又給煤球鏟屎換糧。這才回到臥室挑選衣服,化了淡妝出門。
慕星橋的車已在大門外等著。
剛上車,慕星橋就扔過來一個粉色絲絨盒,裡面放著一串粉鑽手鍊,鑽石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很漂亮。
「怎麼突然送我禮物?」
「我未婚夫拍下來想送他前任的,被我要來了,我不喜歡粉色,給你戴。」
朱槿皺眉。
康家那位當真是沒有分寸,再過一個月就是婚禮,在這個關頭居然還敢跟前任打得火熱,將未來妻子的臉放在哪兒?
「別擔心,對付康明俊這種戀愛腦跟他前任這種小白花我最有辦法。」
慕星橋沖朱槿挑了挑眉,告訴她,只要領證,康氏集團百分之七的股份就會轉到她名下,已經簽好協議。並且康明俊那個小白花前任永遠不能被曝光於人前,康明俊前任更不能生下任何子嗣。
剛認識慕星橋時,她還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如今為了家族利益,情願接受這樣一位丈夫,朱槿不免覺得心疼。
「這門婚事我不虧。」
朱槿扯起一抹笑。
慕家極其偏心慕燁,這導致兄妹二人關係很一般,慕燁娶了青梅竹馬但家裡早已破產的簡雪,對他的事業沒有任何助力。
慕星橋逃脫不了聯姻的宿命。
康明俊已是她相親對象里能選擇的最好的聯姻對象。
「又不是人人都跟我表哥一樣,潔身自好。」慕星橋玩笑著調侃。
「我表哥真是懂護短,居然取消了跟遲家全部的合作,遲曦也該為自己的無理取鬧付出點代價。表哥不結婚前她在國外幾年不回來,一聽說表哥結婚,馬不停蹄就回國了。」
想到過去兩年遲曦總喜歡在表哥跟表嫂的婚姻里找存在感,對比如今,慕星橋感到一陣暗爽。
還是恢復正常的表哥更會整治人。
現在誰還敢議論表哥跟遲曦?一個個在背後咬碎銀牙,暗恨表嫂命好。不僅沒被離婚,還被丈夫如此光明正大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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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慕星橋去試主紗,康明俊才姍姍來遲。
康明俊生了一張乾淨俊秀的臉,高高瘦瘦,看不出今年已三十,倒更像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兩人只是簡單頷首示意。
「星橋去試婚紗了。」
康明俊丟下一句謝謝,也去試西裝。
朱槿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的,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全部目光。
不遠處,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站在全身鏡前,溫文爾雅,氣質出塵,似不食人間煙火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
那張臉,那個背影,曾纏繞了朱槿一整個青春。
她徹底愣住。
手機不知何時滑落掉落在地,重重砸在腳背上,疼的她眼淚飈出。
似是察覺到什麼,男人轉頭望過來,只看到女人趴在沙發上,波浪般捲髮垂落遮住臉龐。
不等他細細琢磨這個背影有些熟悉,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走出來,站到他身邊:「唐晁,好不好看?」
唐晁。
他回江城了?
離開婚紗店很久,到了跟鍾麗盈還有單蘊秀喝下午茶的地方朱槿還有些恍惚。
單蘊秀拍了拍她的臉:「說正事呢,認真聽。」
九月她們的慈善基金會資助的幾個女孩升了初中,學校有個活動,要去參加一下,鍾麗盈要回港城,單蘊秀要準備婆婆的生日宴,更是走不開。
這個「重擔」自然落在朱槿身上。
朱槿並不想去。
她從小就討厭上台發言。
單蘊秀:「基金會裡雖然也有其他人,但你這個裴家少夫人出席影響會更大,我已經讓小周約好了記者,多報導,這對年底的慈善晚宴有幫助。」
這個慈善基金會朱槿是被拉著入伙的,這些豪門太太無論婚前做什麼,結婚後婆家大多都不准媳婦再出去工作,最愛弄這些慈善基金會,博好名聲。
基金會平時朱槿只出錢,很少管,她大多數精力都在照顧裴爭渡上,偶爾還要管一管流浪貓咪互助協會。
無奈之下,朱槿還是答應了出席學校的活動。
晚上,裴爭渡回到家就見朱槿咬著筆頭,坐在臥室書桌前一副糾結為難的模樣,像是遇到天大的難題。
「眉頭緊的能夾死蚊子。」
「我在寫發言稿。」
朱槿苦著一張臉,比苦瓜還苦。
發言稿需要這麼為難嗎?看著妻子委屈巴巴的模樣,裴爭渡沒有問出口,只是繞過書桌走到妻子旁邊。筆記本空空如也,有撕頁痕跡,紙簍里有好幾個紙團。
「要不要幫忙?」
這聲音,猶如天籟!
朱槿重重點頭,她恨不得有個人快點幫她把發言稿寫完,她最討厭寫這些東西!腦細胞快死光了,寫出來的沒一句話能用。
朱槿主動退位讓賢,把筆也塞進裴爭渡手裡。
一副迫不及待想逃離的模樣,男人唇角微微翹起,抓住想溜的人,往後一拉,人立刻跌坐在他腿上。
「不准偷懶,自己寫。」
朱槿睜大雙眼。
她若是自己會寫,還要他幫忙!?
「我教你。」
朱槿被裴爭渡轉了九十度,正坐在他腿上,乾燥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清冽的香氣從身後傳來,男人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
嗯?
她會寫字,大可不必手把手教她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