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看見進來的兩個人臉色一變，「誰告訴你們的？」說完又看了一眼老張。
老張連連擺手：「王主任，我可誰都沒說，拉著這位同志直奔你辦公室來了。」
「行了，不關老張的事，」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伸手握住了趙明發的手，「這位同志怎麼稱呼？我姓方，是紅旗服裝廠的廠長，旁邊這位是青春服裝廠的李廠長，我們庫房也都有好些白短袖，價格不會比老王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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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發看看王主任，又看看，幫廠長最後笑了笑，「方廠長，李廠長，你們好，我姓趙，你們喊我小趙就是了。」
「老方，老李，你們這就不地道了，什麼叫做不會比我高？我賣一塊五一件，本來也就是虧本了，難不成你們還能比我給的更低？」王主任不高興地瞪了他們一眼。
「一塊五？」方廠長和李廠長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老王，你真給這個價？」
王主任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那能怎麼辦？我們廠長被氣進醫院了，現在廠里的工人也發不出工資，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接手，賠本就賠本吧。」
趙明發看這意思又轉頭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你剛剛說的庫房還有兩萬件，對吧？這樣，就照你說的價格，我都收了。」
王主任一聽趙明發這麼說，既高興又擔心，「那什麼？趙同志啊，兩萬件就是三萬元，這錢可不能欠著，我們的工人還等著發工資呢。」
「我給全款，但是衣料衣服的質量一定要好。」
「質量我一定給你保證，要是有哪裡不好，你給我退回來就是了。」王主任對衣服質量這一塊很有信心。
方廠長兩人眼見著趙明發直接把織夢製衣廠的庫存給清了，不由得著急起來，「唉，趙同志，別忘了我們呀，我們庫房還有好多白短袖呢，我們也一塊五清給你。」
趙明發聽罷連連擺手，「王主任這我已經拿了兩萬件，夠了。」
「哎，別啊，」方廠長轉頭看向王主任，「老王，你可要幫忙說幾句話，總不能你們自己廠清庫存了，把我們都撇下了。」
「就是就是，老王，這不地道啊！」李廠長也跟著說道。
這鍋王主任可不背，他雙手一攤，「這話怎麼說來著，人家趙同志先找到我們廠，自然是買我們的衣服。
再說了，當初做這批短袖的時候，也不是我求著你們兩個廠的，還不是你們上門來求我分一點訂單給你們，哦，現在出事了，就全賴我們廠了，沒這樣的道理。」
眼見著王主任這邊說不通，王廠長又轉向趙明發，「趙同志，幫幫忙，我們兩個廠加起來也就一萬多件，我們按一塊三，不，一塊二一件，批給你。」
「對對，老李說得對，只要你把我們的白短袖清空了，就按這個價來。」
這下輪到王主任不樂意了，「哎，你們怎麼回事？截胡是吧！沒你們這樣的。那個，趙同志，剛剛我們說好的……」
趙明發尷尬一笑，摸了摸腦袋，「這個，王主任，他們一塊二呢……」他又不傻，一萬件便宜三千，兩萬件就便宜了六千。
「你，」王主任語結，隨後恨恨地看了方廠長他們一眼，「你們真是好樣的。」
方廠長兩人縮了縮脖子，隨後又辯解道：「這，誰讓你不拉我們一把，我們廠也快發不出工資了，工人們都要堵到我家門口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們廠把庫存清了，我們還壓著，非得剝了我們的皮不可。」
趙明發左看看右看看，眼見著三人爭的臉紅脖子粗，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於是連忙擺了擺手，「哎，幾位，你們別吵了，雖然我不需要這麼多，但想著你們也不容易，一塊二一件，我都收了。」
趙明發這話一出，爭吵的三人立馬瞪大了眼睛。
方廠長這會兒心裡也有些後悔，心想著要是自己不著急降價，在堅持下，趙明發是不是也能按一塊五一件清了他們的庫存？
王主任也想到了這點，他眼睛瞪向方廠長，還廠長呢，一點格局都沒有，讓大家白白損失了好幾千。
趙明發眼見著他們瞪大眼睛也不說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什麼，這個價格你們要是想賣，我現在就給現錢，不行的話，我再上別家看看。」
「賣，我們都賣。」王主任咬著牙應聲道。
「我們也賣！」方廠長和李廠長異口同聲的說道。
等趙明發從銀行出來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他想了想留在街上逛了起來，抬頭一看，街邊一家GG店，徑直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你們這邊做一個絲網模板要多少錢？」
坐在桌子前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趙明發，「那要看難易程度了，簡單的嘛，一個模板五十塊錢，難的，一個模板一百塊錢。」
「嚯，這麼貴？」趙明發吃驚極了。
「哼，這都是技術活，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去去去，買不起就別在這裡打擾我。」
趙明發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什麼人啊？上門就是客，你不知道嗎？」
男人白眼一翻，「得了吧，窮鬼一個。」
「你……」趙明發本想上前理論，但一想到這是在異地，他連忙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哼，怪不得你家一點生意也沒有，就你這德行……」
說完就直接走了。
「 哎，這位大哥，剛剛我在門口聽見你說要定製絲網模板，是嗎？」這時一個年輕人衝著趙明發笑著問道。
趙明發抬頭看了他一眼，「這麼貴，我可買不起。」
年輕人連連擺手，「不貴不貴，你來，上我店裡來。」
「真不貴？」趙明發將信將疑道。
「哎喲，你來了就是。」年輕人直接拉著趙明發往前走了十來米，隨後拐到了一條小巷的一個小店面里。
趙明發停住了腳步，「你們的店？」
「嘿嘿，」年輕人笑了笑，「這剛開始創業，簡陋了點，來，大哥進來坐，我先給你倒杯水。」
趙明發進了店，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隨後打量了下這個不足十平米的房間，「別的先不說，就你這服務態度，准能成事。」
「嘿嘿，借大哥吉言，來，大哥，你看，你要的是這種絲網吧！」
年輕男人拿出一塊木板一樣的東西，然後又拿來一張紙壓在上面，又往模板上倒了一些紅色油墨，拿刮刀颳了幾下，隨後白紙上就出現了一個咧著笑的小男孩。
趙明發眼睛閃了閃，「那印在白色衣服上也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