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點了點頭,示意周銘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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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轉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前線方向疾掠而去,林仙舟緊隨其後。
飛出數里之後,他將雷雲收入靈獸袋中。
雷雲雖然有些不太情願,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幾句「剛飛過來還沒喘口氣呢」,但被林仙舟一個眼神掃過,便老老實實地縮回了靈獸袋裡。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穿過西營防線的層層關卡,朝著交戰之地疾掠而去。
出了西營大陣之後,林仙舟的神識瞬間鋪展開來,將方圓數千里盡數籠罩其中。
兩千里之外,靈力波動劇烈如潮,靈光與陰氣交織碰撞,轟鳴聲隱隱傳來。
他神識一掃,便將那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天機子正帶著數百萬修士圍攻鬼族西營大陣。
元嬰修士約莫六百餘位,分作數批輪番攻擊,靈光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陣壁之上,各種法寶碰撞在陣法之上,轟鳴聲連綿不絕。
而鬼族一方則始終龜縮不出,依託著那座灰黑色的防禦大陣死守,以陰氣不斷修補著陣壁的裂紋,擺明了是要和人族打消耗戰。
林仙舟眉頭微微一挑——這座西營大陣的防禦力,比東營那座強了不止一籌。
難怪天機子圍攻了數日依然無法攻破。
兩人的遁速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接近了戰場。
天機子正懸立於高空之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戰局。
他的神識一直覆蓋著整片戰場,很快便察覺到了後方兩道遁光的靠近。
當他的神識掃過其中一道遁光時,微微愣了一下——那是林仙舟。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很快便恢復了常色,轉頭對身旁的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吩咐道:「繼續輪番攻擊,不必停歇。本座去去就回。」
那元嬰修士躬身領命,天機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那兩道遁光。
雙方在高空之中相遇,天機子上下打量了林仙舟一番,見他周身靈光凝實、氣息沉厚,確實已經是化神初期的修為,而且根基穩固、沒有絲毫虛浮之感,不由得哈哈一笑:「林道友!恭喜恭喜!進階化神這等大事,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本座也好備一份賀禮。」
他身邊的周銘聞言,這才知道林仙舟居然已經進階化神了。
他方才見林仙舟時還以為對方依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只是實力遠超同階罷了。
此刻聽到天機子親口道破,不由得心中一驚,連忙重新躬身行禮:「晚輩方才不知前輩已進階化神,多有失禮,還請前輩見諒。」
林仙舟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無妨。周道友不必多禮。」
天機子又打量了林仙舟片刻,這才將話題轉回正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對了,林道友,你不在東營鎮守,怎麼跑到西營來了?東營那邊可是出了什麼事?」
林仙舟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天機子道友,你這消息可不夠靈通啊。東營那邊的事情,你難道還不知道?」
天機子微微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東營?本座這幾日一直在前線指揮圍攻,西營這邊忙的焦頭爛額,東營那邊的戰報還沒來得及細看。怎麼,東營出事了?」
林仙舟微微一笑笑道:「東營確實出事了,不過是好事。鬼族大舉進攻東營,被本座帶人打了個大敗。玄空陰君親自跑去東營支援,結果被本座揍了一頓,狼狽逃竄。如今東營的鬼族大軍已經基本被廢了,剩下的一些殘兵敗逃往南蠻深處去了。」
天機子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又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本座就說東營有道友坐鎮,鬼族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沒想到居然打得如此漂亮!」
他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拍了拍林仙舟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賞:「道友這一戰,可算是給南域各營出了一口惡氣。本座這邊還在跟西營鬼族耗著呢,你那邊已經把人家的主力給打殘了。厲害,實在是厲害!」
天機子又上下打量了林仙舟一番,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驚嘆,嘖嘖稱奇,活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他繞著林仙舟轉了兩圈,眼神越發熾熱,看得林仙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仙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天機子道友,你這般盯著本座看,莫不是有龍陽之癖?本座可是正經人。」
說著,他還故意往旁邊挪了半步,做出一個躲閃的姿態。
天機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老臉微微一紅,連忙擺手解釋道:「道友莫要胡言!本座只是驚嘆你的骨齡!看你這周身氣息,骨齡也不過四五百歲吧?
以此年齡進階化神,便是放在中洲各大聖地,也是極其罕見之事。
據本座所知,也只有上古時期靈氣充沛之時,才偶爾出過一兩個這般驚才絕艷之輩。道友這資質,當真稱得上逆天二字。」
林仙舟搖了搖頭:「僥倖突破而已,資質逆天可不敢當!。」
天機子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了幾分:「這可不是僥倖二字能夠解釋的。道友進階化神之後,還能以東營那點兵力反敗為勝、擊退玄空陰君,這份手段和膽魄,本座自問是做不到的。你說僥倖,那是謙虛過頭了。」
林仙舟擺了擺手:「不提這個了,天機子道友,你這邊的戰況如何?本座看這座大陣似乎不好啃。」
天機子聞言,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重新落向遠處那座灰黑色的防禦大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確實不好啃。西營鬼族比東營狡猾得多,根本不與人族正面交戰,從頭到尾都龜縮在大陣之中。
本座帶著人圍攻了數日,雖然消耗了他們不少陰氣儲備,但始終無法徹底攻破。若是強行硬攻,傷亡太大了。」
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林仙舟,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不過道友既然來了,那情況就不同了。不知道友可有興趣,與本座聯手一起破了這座烏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