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赫安在青石鎮吃過晚飯，換上魔法袍神清氣爽來到鍊金工坊。
剛進門就看到莎莎和卡藍有說有笑往外走。
兩人也看到了靈赫安，卡藍不懷好意笑道：「靈赫安，老師等你很久了，這麼晚才回來，這些日子你工作很不認真啊。」
他這話果然引起了凱亞德的注意。
邪惡大鬍子瞪了靈赫安一眼：「磨磨蹭蹭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
靈赫安悄悄給擔憂的莎莎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從兜里掏出藥劑瓶向凱亞德走去。
隨著她的靠近，凱亞德的臉色從微怒變成了疑惑，然後變成了震驚。
「靈赫安，你……你的魔力怎麼變強了這麼多？」
此話一出，整個鍊金工坊的人全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就連卡藍也停下了腳步，天生上翹的嘴角無意識抿成一條直線。
靈赫安在全場的注視下，面色不變地說：「老師，我好像二次覺醒了，所以才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請老師見諒。」
她心裡有點不屑，這傢伙行不行啊？
她都快成為正式魔法師了，現在才發現她的魔力增強了。
「二次覺醒？」
凱亞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現在哪有功夫關心她回來早一點晚一點的問題，他站起身，從一邊的柜子里翻出一個半米高的儀器。
這是一種測試魔力的儀器，叫做分層器。
它形似沙漏，裡面的沙子分為五層，每一層代表著一個等級，可以測量從一階到五階魔法師的魔力強度。
「測試一下。」凱亞德命令道。
靈赫安右手托住分層器的底部，輸入魔力。
沙漏裡面的第一層沙子飛快往下掉落，很快就只剩下薄薄一層還留在上面。
凱亞德目露驚愕之色：「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都快要達到正式魔法師的魔力強度了！」
鍊金工坊里響起陣陣驚呼，學徒們都圍了上來，難以置信看向靈赫安。
「傳說中的二次覺醒？居然讓我碰到了！」
「原來真的有二次覺醒啊……」
「我記得靈赫安之前的魔力非常低……」
「她才十六歲吧？十六歲的正式魔法師，天吶……難道她是天才？」
在覺醒後，兩年內成為正式魔法師就已經屬於天才的行列了。
花費四五年成為正式魔法師才是普通魔法師的正常進度。
至於靈赫安這種情況，他們簡直聞所未聞，只能歸結於二次覺醒。
卡藍皺起眉，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身邊的莎莎則是激動不已。
原來靈赫安還藏著這一手！
怪不得她如此自信！
她嘴裡說的計劃，說不定真的能成功，她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莎莎轉眼掃過卡藍，壓下心裡的興奮，冷哼了一聲：「真是走了狗屎運！」
卡藍回應了她的酸言酸語：「的確。」
莎莎：「……」
凱亞德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鬍鬚：「仔細回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二次覺醒的？」
靈赫安想了想，決定把鍋甩到光明之神頭上：
「就是那天，老師您讓我去教堂里洗刷罪惡，我的魔力好像就開始增長了，而今天增長了特別多……」
凱亞德嚴肅地點頭：「竟然是這樣……神被祂虔誠的信徒打動，降下了恩賜！」
「這就說的通了！」
凱亞德突然舉起了雙手：「光明永存！」
鍊金工坊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讚美聲。
「光明永存！」
就是這樣……一切都是神明的恩賜，而我除了向神明虔誠地祈禱，什麼都沒有做過。
靈赫安心裡暗笑。
她舉起雙手，發出了蓋過所有人的聲音：「光明永存！」
凱亞德說：「可惜青石鎮沒有可以測試資質的儀器，這樣吧，等到我和萊婭的交易完成，我叫人帶你去主城測試。」
他看向靈赫安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那個時候，你應該就能成為正式魔法師了，正好可以在主城辦理魔法師證件，你也可以成為我真正的學生了。」
凱亞德心裡還挺滿意的，能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提升這麼多魔力，想必靈赫安的資質提升很大。
能白撿一個資質不錯、底細乾淨的學生，他自然高興。
連帶著忽視了近些天靈赫安的少許冒犯。
資質不同，在他眼裡的地位自然也就不同。
對待天資不錯的學生，他的容忍度很高。
靈赫安裝作驚喜的樣子：「好的，老師。」
到那個時候，她都跑路了，誰要當邪惡大鬍子的正式學生啊……
測資質她有萊婭女士和奧拉維爾學院的入學考核，還用得著凱亞德這傢伙？
周圍的學徒神情各異，竊竊私語。
靈赫安主動放棄的正式學生名額，卻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要是能成為大魔法師的正式學生，在鍊金工坊當管事也好，跟隨老師幫大貴族做事也好，反正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熱鬧看完，卡藍帶著莎莎離開了。
凱亞德訓斥幾句，學徒們四散而開，卻都沒有心思繼續工作了，三三兩兩結伴去吃晚飯。
凱亞德接過靈赫安送來的藥劑，擺了擺手：「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莎莎的工作我會叫其他人接手。」
靈赫安轉身出了鍊金工坊，朝自己的木屋走去。
剛走幾步，突然看到一個身形小巧的藍紫色羽人朝自己飛過來。
「嗨！風鈴。」
風鈴停到她面前：「靈赫安！」
「你是來找我的嗎？」
風鈴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商隊明天就要出發了，我特意來和你告別的。」
靈赫安一愣：「這樣啊……也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
她望向石板路盡頭，發現有好幾個半獸人在街上閒逛。
風鈴的臉上有些哀傷：「唉……誰說不是呢，我跟完這趟商隊就要回家鄉了，或許沒機會再見了吧。」
靈赫安拍了拍她的翅膀：「也不一定，說不定以後我會去你的家鄉旅遊呢。」
「好吧！」風鈴點頭，「如果以後你路過羽人的領地，一定要來看我啊，我的人類朋友。」
「那是當然！」靈赫安笑道，「不必傷心，距離和時間都不會改變我們的友誼。」
她熱情邀請：「走！我請你喝一杯，偶爾也嘗嘗人類的飲品嘛！」
「好的！」風鈴扇動翅膀飛了起來，「這次我們一定要聊到天黑，你可不能半路溜走！」
「保證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