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安慰：「你的天賦還在繼續提升，距離你成年還有一年多，明年說不定就可以通過入學考核了。」
明年？
靈赫安不置可否，她不可能等到明年，誰知道期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她換了個話題：「女士，你是在什麼地方學習的魔法？」
「我？」萊婭露出回憶的神色，「是我的母親教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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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在三大王國，黑暗系魔法師不可能光明正大出現在魔法學院裡。」
她的語氣輕鬆隨意，好像被歧視排斥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靈赫安好奇地問：「你的……母親？」
她頭一次聽萊婭說起自己的私事，不由得想多了解一些。
萊婭的笑容中帶上了自豪：「她是一名強大的魔法師，同時也是一名偉大的占星師。」
靈赫安掃視一圈：「所以……你才有這麼多關於星象的書籍嗎？」
萊婭緩慢地點頭又搖頭：「事實上，我對占卜和星象不感興趣，這些書……我可能只閱讀過它們的名稱。」
靈赫安笑出聲：「原來只是裝飾品啊……」
很符合萊婭女士散漫隨意的性格。
「是的。」萊婭無奈道，「原本想複製一下家裡的環境，但是實際操作的時候發現太麻煩了，細節處理不到位，成了另一副樣子……」
她輕咳了一聲：「而且……很快就會被我弄亂，然後就懶得收拾了。」
「哈哈哈！」靈赫安下意識嘲笑，隨即也咳了一聲，「嗯……人之常情。」
她又問：「女士，看你的生活習慣，應該是出生在納提斯王國吧？」
萊婭肯定了她的猜想：
「沒錯，我的家鄉在王都，我的家人為國王工作，得到了王室的庇護，所以我才能修煉黑暗系魔法到如今的程度，而不是被救贖教會抓起來。」
靈赫安點頭，她早有預料，萊婭雖然懶散，但是舉止習慣一看就是學習過貴族禮儀的。
萊婭收起水晶球，結束了閒聊：「好了，知道你趕時間，把藥劑給我吧。」
靈赫安從懷裡掏出藥劑瓶遞過去。
萊婭接過，指了指廚房：「給你留了午飯。」
「謝謝！」
靈赫安真誠道謝，沖向廚房。
在藍星當社畜的時候每天飯點最高興，沒想到在魔法世界還是老樣子。
她這陣子平時沒事的時候會親自下廚做午飯，有事的話就跟萊婭說一聲，讓她自己解決。
一開始兩人還是自己吃自己的，某一天萊婭發現靈赫安邊啃乾麵包邊啃書，表示這是人吃的嗎？
靈赫安：「這不是人吃的，但是是我吃的。」
萊婭投以同情的目光。
後來靈赫安再有事的時候，她就會額外準備一份午餐。
萊婭的伙食其實就是用保鮮魔法存下來的預製菜，加熱一下就可以吃了，非常方便。
味道還算可以，菜品也十分豐富。
雖然比不上現做的，但是很明顯要比乾巴麵包好上一百倍！
比如今天的午飯——一份香煎牛排，一杯果酒，一小份蔬菜沙拉。
吃飽喝足，拿上加工好的藥劑，靈赫安離開萊婭的小樓。
她一點兒也不急著回去，這些天她在凱亞德的底線上來回試探，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容忍度，反正天黑之前到就可以了。
在邊境森林裡閒逛，用不同的動物練習新獲得的魔法「毒刺」。
很快靈赫安的麻袋裡裝滿了一動不動的小動物。
一開始中招的那隻鳥已經從麻痹狀態緩過來了，外表看不出中毒跡象，但是整隻鳥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
靈赫安又給它一個「毒刺」，想看看能不能加快死亡時間。
結果是，效果一般，鳥仍然活著，「慢毒」沒有變成「快毒」。
而猛獸吃下中毒的小動物自身並不會中毒，完全可以可以用這一招來打獵。
靈赫安跑到獵人常出沒的範圍干翻幾頭猛獸，連帶著麻袋裡面的小動物一起賣給路過的獵人們。
不是魔物的猛獸賣不了多少錢，不過反正是練習之餘的外快，不要白不要。
靈赫安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她離開的時候，幾名獵人圍著猛獸面面相覷。
有人感嘆道：「要是我也會魔法就好了，輕輕鬆鬆就能拿下猛獸。」
一名年輕獵人好奇地問：「魔法學徒就能這麼厲害嗎？」
年長的獵人搖頭：「不一定！」
「這要看魔力高低和練習的魔法傾向，比如之前給你治療傷口的魔法學徒就做不到捕殺猛獸。」
「我聽說大多數魔法學徒都不會往攻擊方向練習，而是會練習輔助魔法……」
「為什麼？」
年長的獵人模仿著魔法學徒的語氣：「魔力不強用攻擊魔法還不如拿著魔杖上去給對方來一下子！」
————
凱亞德的鍊金工坊里。
莎莎熟練分離礦物中的雜質，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凱亞德。
他的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眉眼間帶著不耐煩。
靈赫安還沒回來……
莎莎忍不住想，她的膽子也太大了吧，最近總是惹凱亞德生氣，今天肯定又要被罵了。
每次莎莎都在暗地裡為她捏了一把汗。
不過，莎莎發現凱亞德訓斥靈赫安的時候，她表面上唯唯諾諾，神情卻很平靜。
好像壓根不把凱亞德當回事一樣……
莎莎走神完全沒影響手中的工作，完全分離完一塊礦石，她深深吸氣、呼氣。
可以休息一會兒吃晚飯了。
她沉思片刻，站起身走向卡藍所在的隔間，敲了敲房門。
卡藍似乎也正準備離開，房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莎莎？有什麼事嗎？」
曾經，卡藍優越的外貌和極高的魔法天賦讓莎莎仰望欽慕。
偷偷欣賞他的身影，和他說一句話就能開心好久，甚至把他當做做夢素材。
可如今，面對卡藍冰藍色的眼眸，莎莎就像看到了凱亞德通知她做他的實驗品時的眼神，冷漠、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隻蟲豸。
是時候該清醒一點了……
她對自己說。
莎莎抬起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
「那個……卡藍學長，我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