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
一聲悶哼響起，江言運行了最後一次大周天，凝氣液的能量消散殆盡。
我成了。
「撲通！」
江言嘴角剛扯開一絲弧度，整個人就直愣愣倒了下去。
「哥哥！」
「小言子！」
江言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一道靈氣化成的毯子接住。
他勉力抬頭，看見了朝他跑來的妹妹和姑姑。
「哈！還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小言子就倒在地上了。」
江傾月停下腳步，看著被接住的江言，得意地翹起鼻子。
江言本來快撐不住暈過去了，聽見這話，瞬間瞪大雙眼，張了張嘴。
「哎呀小言子你不用說謝謝的，等休息好了，多做兩頓飯就行了。」
江傾月看出了江言的想法，沒等他說話，便善解人意地擺了擺手。
『姑姑，地上有地毯啊……』
江言感受著比鋼板還硬的靈氣毯，終究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姑姑也是好心。
不過這樣的好心，如果能少點就更好了……
江言頭一歪，昏了過去。
「哥哥！」
「哎！小言子？想感謝姑姑也不用這麼激動吧？歪歪歪？！」
…………
「咳咳咳……」
「看，我就說小言子只是脫力了而已，凝氣液的能量那麼多，他身體怎麼可能虧空，現在出去跑一百圈都可以呢。」
不多時，江言在沙發上清醒了過來。
他扭了扭頭，看見了正在說話的江傾月和一直盯著他的江梨兒。
不過他剛看過去，江梨兒就轉身朝廚房走去。
江言沒來得及思考，另一張臉已經湊到了他眼前。
「小言子，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變強了？你居然能完全吸收凝氣液的能量，簡直不可思議。」
感覺？
江言看著姑姑興奮的臉，這才想起查看自身狀態。
「嘶~」
他稍微把身子往沙發背上靠了一下，便感覺到全身酸痛。
像是被人痛扁了九天九夜。
江言齜牙咧嘴的開啟了內視。
隨著意識沉入體內，他看見了自己煥然一新的經脈。
三十六個關竅各自發光，不斷吞吐著靈氣。
而原本黯淡無光、脆弱細窄的經脈儼然已經脫胎換骨。
所有經脈都像新生的一樣，但卻能感覺出非常堅韌，靈氣通道也拓寬了兩倍。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變化。
江言把意識沉入氣海，原本只有一個小水瓢大小的氣海，此刻竟拓寬成了一個超級大盆。
濃郁的靈力藏匿其中。
最關鍵的是，氣海中的靈力正無意識地在經脈中自動流轉，保持著大周天的循環。
靈氣自生，自動運轉。
這是，二階修行者的標誌！
「我突破到二階了……」
江言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
雖然這是早已預想過的結果，但二階的標誌正擺在眼前，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姑姑說得沒錯，果真是半年苦修。
「什麼？！咳……太好了！」
江傾月聽到二階這兩個字，下意識就冒出了問號，但隨即又裝模作樣的背起了手。
「咳……」
她又咳了一聲，拉長著調子說道，「我就說嘛，小言子你把凝氣液的能量全部吸收了，已經達到了最理想的狀態，成為二階是正常的，就是可惜沒能一舉突破三階，欸……」
看著姑姑搖頭嘆氣的模樣，江言感到有些無奈。
想不到就想不到，裝什麼呢？
能突破到二階，確實已經是最理想的狀態了。
至於三階？那就不是單靠外物就能突破的了。
江言嚴重懷疑姑姑覺得他不知道三階的知識。
江言沒理會姑姑，而是閉目查看起面板狀態。
他忽略掉一大堆+1和-1的提示，直接看向個人面板。
【現代凝氣法（小成）：47/400】
【站樁聚氣六十式（熟練）：14/300】
「真不錯。」
看著有所突破的兩種凝氣法，江言嘴角終於控制不住上揚。
現代凝氣法突破了一個大層次，而站樁法直接從未入門到熟練。
看似上漲的熟練度差不多，實際上難度相差很大。
熟練度等級越高，出現的錯誤就越多，耗費的時間也就越長。
凝氣法能小成，全靠著磅礴的能量莽過去，完全不講道理。
至於站樁法，能突破熟練已經是意外之喜。
站樁法入門之後的修行主要是淬體，其次才是凝氣。
靠著單一的錘鍊經脈能突破到熟練級別，足以想像他當時有多痛苦。
好在，已經過來了。
江言睜開眼，掙扎著坐了起來，呲牙咧嘴的笑著。
「壞了小梨子，你哥變傻子了。」
江傾月看著面容扭曲的江言，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仿佛嚇了一大跳。
餵……
江言覺得姑姑很幼稚。
他剛想說上幾句，卻見江梨兒『噠噠噠』從廚房端著一碗東西跑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好吧，原來真有人信。
江言看著眼前兩人，笑得更開心了。
「嘶~」
也更酸爽了。
江梨兒看著一點事都沒有的江言，瞥了一眼得意的姑姑，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到江言面前，把碗遞給了他。
江言看了一眼江梨兒，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粥，然後又看了一眼江梨兒。
難道服用凝氣液的危險在這？
嗯……
「嘖，小梨子你偏心，你都沒有給我煮過粥。」
江傾月正笑著，看見江梨兒的動作，隨即氣鼓鼓上前準備鬧上一鬧。
「就是，怎麼能不孝敬一下姑姑呢？我沒什麼大礙，這碗粥就給姑姑喝好了。」
姑姑，這可怪不得我了。
江言眼前一亮。
順手推粥。
「就是就是，還是小言子體貼。」
江傾月臉上笑出了花，一把接過江梨兒的粥，仰頭便喝。
「咕~呸呸呸！」
「噦~」
江傾月成功感受到了來自侄女和侄子的雙重關愛。
她把口中的東西吐到垃圾桶之後，這才想起來看向那碗粥。
一碗極其粘稠的黑色糊狀物。
「這是什麼東西？！」
江傾月瞪大雙眼，看向了江梨兒和江言。
「是您侄女的心意。」
江言聳了聳肩。
「……小米粥。」
江梨兒抿著嘴唇，言簡意賅。
還好，不是毒藥……個鬼啊！
「咳咳咳……」
難怪小梨子從來都不下廚呢。
江傾月被氣得又咳了一下，狠狠瞪了一眼江言。
江言笑得更開心了。
雖然還是很酸痛，但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