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緊張的氛圍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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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只剩下江言帶著強節奏的呼吸聲。
他眉頭緊皺，胸口隨著呼吸節奏不斷起伏，頻率漸漸加快。
「姑姑……」
江梨兒看著江言略顯痛苦的表情，猶豫地看向江傾月。
姑姑說過哥哥天賦低，煉化過程肯定很難受，但這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
江梨兒緊咬嘴唇，又掏出了兩張符。
「應該沒事的。」
江傾月看著江梨兒的動作，又看了看江言，眼神閃爍，「肯定沒事的。」
她強調了一遍，還猛地點了點頭。
雖然小言子這個修行過程看起來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但肯定沒事的！
江傾月想著，右手慢慢變成了掐訣的形狀，蓄勢待發。
相信歸相信，保險還是要做的。
大廚沒了可以再找，小言子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江梨兒看著姑姑那心口不一的行為，眼中的擔憂更甚。
按理說，以哥哥的境界，煉化凝氣液應該是四平八穩的才對。
就像往缸子裡倒水，水流速度是恆定的。
她們要做的就是在缸子即將滿水的時候，打斷這個過程，然後蓋上蓋子。
整個過程應該是毫無波瀾的。
可是……為什麼哥哥身體周圍的靈氣那麼活躍？
這絕對不正常。
江梨兒盯著江言漲紅的臉，擔憂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猶豫。
她掏出一大堆不知名符籙。
「！」
「小梨子，別衝動，相信小言子！」
江傾月正觀察著江言的狀態呢，扭頭一看，看著江梨兒掏出來的一大堆高級符籙，瞪大雙眼，連忙出聲，「還沒到那種時候，別衝動。」
江梨兒沒說話，但是沒再有所動作。
江傾月鬆了口氣。
小妮子真是要嚇死人。
真讓小梨子把那堆符用出來，小言子沒事也得有事了。
她正想再說些什麼，突然聽見江言發出了新的聲音。
「呃啊~」
江言渾身冒出熱氣，痛苦地吼叫了一聲。
「小言子！」
「哥哥！」
江傾月和江梨兒同時看向他，都被嚇了一跳。
只見江言此時面色扭曲，全身上下皮膚通紅，青筋暴起，毛孔間滲出了絲絲血跡。
「不對，小言子沒事！」
江傾月瞳孔一縮，然後快速抓起江梨兒已經抬起的手，一道靈光在兩人腳底閃過，她們便出現在了陽台處。
「姑姑？！」
江梨兒只見眼前一閃，自己眼前的景象就變了，她不解地看向江傾月。
江傾月知道江梨兒在想什麼，於是一邊緊盯著江言，一邊快速解釋道，
「你修行時間短，看不出小言子體內的變化，他現在看起來痛苦，但是已經自己找到了泄靈的方法，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打擾他。」
她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江梨兒，「小言子這種狀態不正常，但是……他能踏上修行之路，本來就不正常，不是嗎？」
「……」
江梨兒看著在他們離開之後忽然站起來擺出了怪異動作的江言，想著姑姑的話，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是呢，哥哥本來就不正常……
見江梨兒平靜下來，江傾月這才看向江言，眼中靈光閃爍，眉頭再次皺起。
不過這次，是有些疑惑。
「站樁聚氣法？體修的路子，小言子在搞什麼鬼？為什么小言子體內靈力每次面臨崩潰都能重新穩定下來？難道說，這才是小言子的天賦嗎……」
江傾月一邊看一邊不解說道。
江言體內的靈力流轉變化在她眼中呈現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屬於江言自己的那股靈力。
在江傾月看來，小言子的靈力非常笨拙，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出錯誤，處處碰壁。
換做常人，每一次錯誤都能導致凝氣液煉化失敗。
但小言子這些錯誤卻總能在下一刻立馬改正，回歸到正確的路線中。
仿佛是有一位無形的老師在實時指點。
或者說小言子能偷看到標準答案更正確一點。
這不是不正常，是非常不正常了。
不過嘛……
江傾月思索片刻，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小言子，果然和姑姑一樣厲害！」
什么正不正常的全都拋之腦後，根本不重要。
天才和普通人比起來，也是不正常。
他們江家，顯然是天才世家嘛！
她才不管其他的東西，只要小言子變得越來越好就行了。
最好廚藝也能越來越好。
「啊哈哈哈哈哈！」
江傾月想著想著，忍不住叉腰笑了起來。
「唔……」
江梨兒原本還有些緊張地盯著哥哥，但看著姑姑的行為，她也明白哥哥已經沒事了。
「嘻~」
她輕吐一口氣，輕聲笑了出來。
哥哥沒事就好。
至於不正常？
哥哥沒有修行天賦，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現在她只想說——不愧是哥哥！
…………
江言在服下了凝氣液之後，立刻催動了體內靈力，包裹住了這股磅礴的能量。
剛開始，凝氣液的能量表現得很溫順，江言甚至都不用引導，能量就已經自動散到他身體裡每個角落。
他也順勢運轉起凝氣法，推動身體吸收凝氣液。
看著面板熟練度瘋狂「+1」，快樂甚至一度蓋過了痛苦。
偶爾出現的「-1」在此刻也變成了調劑。
美汁汁~
然而江言的這種想法剛產生，靈氣液的能量便猛地迸發出來，在他身體裡四處亂竄。
他來不及反應，只能運起全身靈力試圖駕馭住這股能量。
但技術再高超的司機，也沒法讓失控的超跑停下，何況這司機對路況還不熟。
於是乎，江言體內的靈力與其說是在控制凝氣液的能量，不如說是被這股能量帶著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他體內的經脈一次又一次被撕裂，偏偏凝氣液能量又在不斷修補，讓他痛苦異常。
江言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他身體遲早要被折騰壞掉。
於是他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既然沒辦法讓超跑停下來，那就——換一個好跑道！
江言「呃啊」一聲站了起來，然後強忍著經脈撕裂的痛苦強行運轉起《站樁聚氣六十式》。
他要看看，是他先累垮，還是凝氣液先消耗完。
很快，改換凝氣法的效果顯現出來。
江言表情變得愈發痛苦，但凝氣液的能量也在快速消耗。
體內經脈被反覆地撕裂、修復，周期越來越快。
他已經無暇顧及其他，近乎本能地驅使靈力重複著站樁法的修行路線，一遍又一遍。
沒有天賦，那就不斷反覆。
他想著……
【站樁聚氣六十式熟練度-1】
【站樁聚氣六十式熟練度-1】
【站樁聚氣六十式熟練度+1】
【現代凝氣法熟練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