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能擁有你們這樣的姑姑和妹妹，我不止感動，還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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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收回目光，輕聲笑著。
他不是一個喜歡矯情的人，但也不喜歡扭扭捏捏。
有想說的話就該說，適當向親人朋友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並沒有什麼不好。
人的關係是要維護的，哪怕是家人，把自己真實的想法隱藏在心中，隔的便是兩顆心。
這樣不好。
可偏偏，他妹妹似乎就是這樣的。
江言扭頭看向已經試圖隱身的江梨兒，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對我好就該跟姑姑一樣，讓我知道才行啊，不然怎麼知道你對我好呢？
真是的。
江言相信，如果自己沒有成為修行者，或者是江梨兒的實驗徹底失敗，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這個愚蠢的妹妹為他所做的事。
這很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沒有成為修行者，不知道似乎也是正常的。
江言盯著江梨兒看了一會兒，無奈搖了搖頭。
自己小時候明明是把妹妹往活潑可愛的蘿莉的方向培養的來著，就像姑姑這樣，咳……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搞不懂。
又感嘆了一下，江言也沒有說強行要把江梨兒拉起來的意思，扭頭看向江傾月，眨了眨眼，
「謝謝姑姑，也謝謝妹妹。」
他輕聲說道。
「欸？哎哎哎？」
江傾月正得意地揚起腦袋等待著表揚呢，卻突然受到了意想不到的真心暴擊。
她連後退幾步，伸出手顫抖地指著江言，「小言子，你你你……」
她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麼回應，於是很是生硬地擺起臉子。
「哼，我和小梨子做這些，是為了讓你感謝的嗎？我可是你姑姑。」
她說著，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起來，「真要感謝的話，每個月過來給我做兩頓，不，四頓飯好了。」
她說著，還挺直腰杆，伸出自己的兒童手指，比出了四的姿勢。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她相信在她的氣勢下，小言子一定會屈服的。
「算了，還是三頓好了。」
看著江言眼神一直直勾勾盯著自己，沒底氣的江傾月弱弱地收回了一根手指頭，隨後她又狠狠呲牙，惡狠狠地瞪著江言，「不能再少了！」
哼哼~小言子，乖乖屈服吧，姑姑我都這麼退讓……
「不。」
欸？
聽到江言輕輕的一個不字，江傾月霎時變成了鬥敗的公雞，整個人蔫下來，眼角嘩啦啦的淚珠即將湧出。
「不夠。」
已經在姑姑臉上看完一場電影的江言到底沒忍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欸欸欸？不夠，什麼不夠？」
江傾月決堤的淚水瞬間收回，瞪大了眼睛，仔細聽著江言的話，怕是自己聽錯了。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是嗎？是嗎？是嗎？
「是的。」
江言點點頭，繼續說道，「我怎麼捨得讓這麼好的姑姑餓死在江都呢？以後只要我有空，我就會過來做頓飯。」
他話音剛落，實驗室里的空氣突然凝滯。
隨後——
「好耶！！！」
江傾月高興地蹦起一米五九高。
「我就知道，小言子最好了！」
她給江言豎了個大拇指，臉上洋溢著喜悅，全然忘了剛才的忐忑不安。
看著她這幅樣子，江言也笑了起來，然後又看向江梨兒……哎？
我妹呢？我那麼大一個妹妹呢？
江言看著江梨兒原本蹲著的地方，只剩下一杯喝光的奶茶，他那個鴕鳥一樣的妹妹卻已消失不見。
難道，我妹妹變成奶茶了？
什麼奶茶妹妹（）。
江言懵了一下，才想起抬起頭在周圍掃視了一下。
然後在實驗台對面台子邊發現了一撮不停抖動的呆毛。
好嘛，原來是跑那去了。
江言扶額。
他搖搖頭，收回目光，拿起了凝氣液瓶，「所以，現在叫我來的原因，是實驗成功了？」
江言仔細觀察著瓶里的凝氣液。
半透明，墨綠，還有一絲晶瑩，居然有部分特徵和他最終練出來的透明凝氣液差不多。
就是看著很粘稠，像流體一樣。
總之不像凡品。
「嘿嘿~」
江傾月還沉浸在收穫廚師的高興之中，聽到江言的提問，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失敗了。」
「失敗？」
江言疑惑地看著凝氣液，這怎麼看都不像失敗的樣子吧。
「哎呀，小言子，你可別忘了實驗目標是什麼。」
江傾月湊上前，理所當然道，「小梨子要做出的可是能讓沒有天賦的人都能凝氣的東西，從這個目標來看，肯定是失敗了。」
「要是真成功了的話，那我就敢在街上飆飛劍了，我看誰敢抓我，嘿嘿~」
江傾月小小幻想了一下成功時的場景，差點流口水。
「也就是說，目的失敗了，但凝氣液沒失敗。」江言思索著，點了點頭。
「那當然！」
江傾月又驕傲了一下，最後緊盯著瓶里的凝氣液，有些心疼地說道，「因為放了好多好東西進去，所以這瓶凝氣液的能量已經多到無法想像，都已經實質化了，堪稱是凝氣液中的極品。」
「凝氣液中的極品，那是什麼？」
難道……
江言挑了挑眉，略帶期待。
「嘿嘿~」
面對江言的好奇，江傾月驕傲地拍了拍胸脯，
「還是凝氣液！」
還真是啊……
江言嘴角抽搐。
還沒等他吐槽，江傾月卻又神秘笑了起來，「嘿嘿~小言子你先別失望。」
她搖頭晃腦，又開始了說書模式。
「眾所周知，修行者每階能學習的靈法、秘術，能使用的丹藥等等，都是對應著那個階段的特徵的。」
「譬如丹藥，高階修行者使用低階丹藥毫無作用，低階修行者使用高階丹藥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因此修行者所接觸的丹藥品階都有著限定。」
「雖然會有低階丹藥因為品質極佳晉升的情況，但凝氣液品質再怎麼好，也只是凝氣液，成不了丹藥，因為實在太低級了。」
「在這種情況下，這瓶凝氣液所蘊含的能量雖然非常之高，但對於二階及二階以上的修行者來說，無異於廢品。」
「不過！」
她對江言眨了眨眼，「對於一階及一階以下的修行者來說，這瓶凝氣液能頂去半年苦修哦~」
「！」
「嘶~」
江言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16度的冷氣，冷得他牙齒直打顫。
即便如此，他還是艱難地吞咽了一抹口水，把原本拿在手上的凝氣液小心放回原位。
什麼凝氣液不凝氣液的他不知道。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四個字。
半！年！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