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她們對卡蓮的奇怪評價先不提。
總之在貞德的視角,她真的覺得卡蓮的靈魂無比清澈透明,可以說是完美的天生聖人,與她的靈基非常契合。
所以在召喚受阻的下一刻,她自動和卡蓮連接上,與她的神識快速交流了起來。
貞德因此更愧疚了:「卡蓮妹妹充滿著對羅真……對御主的關心和愛意。她希望我保護御主,聽從御主,做他所有想做的事情。」
「我也答應卡蓮,只要不違背我作為裁定者Ruler的原則,其餘的我都可以聽從……因為那個時候,我察覺到御主你和蒼崎橙子小姐是一夥的!真正獲得令咒,和英靈建立供魔契約的是她!」
「那我就想,蒼崎小姐終究會召喚自己的正式英靈。那我就和你簽訂契約,繼續履行Ruler的職責,順便保護你就好……所以……」
「所以你就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喜滋滋答應了卡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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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真甚是無語的直搖頭:
「然後落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靈基,並不是什麼規格外的裁定者。而是實打實參與聖杯戰爭的七騎之一的Saber,於情於理都應該要為我的勝利服務的。對吧?」
「……真的對不起~!」
這麻花辮大金毛聖女,都快把額頭磕到桌子上了,讓羅真生怕她腦袋上那個像外骨骼一樣的護額撞壞桌子。
從她那沮喪至極的聲音就聽得出,她是真的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種錯誤,搞的現在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說真的,到底為什麼呢……」
她哭喪著臉,確實像個符合年齡的19歲少女:
「就到接受召喚的那一刻,我都絕對是以Ruler的靈基響應召喚的。但為什麼會受到阻塞?還被自動分配到了Saber的靈基?」
「『……』」
橙子和有珠不動聲色,瞥向身邊的羅真。
羅真左右和她們對視了一眼,也覺得是該把話說清楚了。
現在聖杯戰爭已經出現了偏差。
在距離正式開戰應該還有幾個月的當下,不知道是誰已經召喚出了一個疑似Assassin的女性暗殺者,還直接襲擊了聖堂教會。
受此影響,聖女貞德都作為Saber被連鎖召喚了下來。
這局面如果再不解釋清楚,那之後的事情會更麻煩。
所以嘛,羅真呼出一口氣:
「貞德。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Saber吧。」
他說著軌言軌語:「你的情況我大致明白了。那事已至此,我也問清楚:既然你已經是我的Saber了,那你是打算作為我的從者,幫我追求聖杯呢,」
「還是現在就和我決裂,維持你中立的原則,不參與戰爭?」
……聖女的瞳孔微微收縮,剛才那些丟人哭喪的表情全都消失了。
她也神情嚴肅的掃視一圈,看向面前這三位深不可測的人物。
她能感受到橙子和有珠的戒心。
如果自己選擇與羅真決裂,那哪怕不考慮他手上令咒的強制力,這兩位強大的魔術師恐怕都不會讓自己好過。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用的這具肉身,還是信任自己、把身體借給自己的純潔羔羊。
這讓貞德馬上下定決心:「只要御主您想對聖杯許下的願望,以及在這場聖杯戰爭過程中的所作所為,不跨越生而為人的禁忌,造成巨大的災禍的話。」
「那我讓娜·達爾克,便以和卡蓮妹妹的約定起誓:絕不違反您的任何命令與意志,竭力為您的勝利而戰。既然這種離譜的意外已經發生,那我相信這也一定有冥冥之中的深意存在,是主的意志讓我成為您的從者的。」
「——很好。」羅真點頭應允。
因此當著她的面,羅真利索脫下了剛換上沒多久的新衣服。
「噫?御主您為什麼要脫?!」這19歲村姑又慌的直擺手。
當然她好歹是在真正的殘酷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不可能因為看到男人脫上衣就羞的滿臉通紅。
但因為她有一部分卡蓮的知識,知道羅真是個和橙子、有珠同時保持著關係的渣男……下意識就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就算是聖女,同時也是個19年的人生中都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要說可愛也確實挺可愛的。
羅真不慌不忙:「別急,我不會碰你。」
「我是要你親眼看看,告訴你我是誰。」
脫了上衣的羅真轉過身,朝著貞德露出自己精悍的背脊。
羅真的身材很勻稱,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寬闊的肩背,一身薄肌鍛鍊的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肌肉膨脹的臃腫,也和瘦弱的印象完全無緣。
而當羅真伸手到自己的背後,撕下一片完美粘連在背上的肉色薄片後。
「……咦?」
在貞德愕然的聲音中,羅真扯下橙子製作的人工皮膚。
那是體現了她細心的偽裝手段,防止羅真因為衣服壞了之類的奇怪理由意外暴露身份。
他露出了自己背上本就有的六翼熾天使聖痕——象徵七個英靈,每個英靈兩枚,總共十四枚令咒。
(這個的紅色版)
這是裁定者Ruler的特權。
對每個英靈都有的兩枚,與御主同等功效的令咒。
羅真扭頭看著她:「我才是Ruler,聖杯戰爭的裁定者。」
「所以你說你作為Ruler的靈基受阻,那也是當然的。」
「因為這個靈基已經被我占了。在六十年前,第三次聖杯戰爭的時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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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的規則是一屆屆不斷完善的,總體其實很草台班子。
在第一屆戰爭的時候,其實既沒有令咒系統,也沒有限定七人七騎的限制。導致場面非常混亂,儀式本身也流產了。
御三家隨後痛定思痛,增加了許多規則,也創造了約束英靈的令咒。
其中最主要的規則,就是作為大聖杯本身的冬之聖女羽斯提薩,
她那無限增殖的活體魔術迴路會監控整場戰爭,實時進行反作弊監控。
在第三次聖杯戰爭期間,愛因茲貝倫家就又一次做了弊,召喚出了七個常規英靈之外的額外職介——復仇者Avenger。
那復仇者的個體名叫安哥拉曼紐,是拜火教(瑣羅亞斯德教)信仰中的絕對之惡,善惡二元論的一元。
那存在據說是「此世全部之惡」,有著能毀滅世界的威能,是要到宇宙最終審判的時候才會被至高善神擊敗的。
——那理所當然,愛因茲貝倫家既然做出了這種作弊行為,召喚出了常規不應該召喚的英靈。
那大聖杯的反作弊系統當然會啟動。
理應會有個對應的裁定者Ruler來主持正義,擊敗那個復仇者Avenger才對。
「所以。我就是拜火教的至高善神,阿胡拉・馬茲達。是大聖杯反作弊召喚來的。」
羅真一臉愉悅,看著眼前那噗通一下從椅子上滑落、跌坐到地上的貞德:
「讓我們好好相處吧,異教的聖女。……我開玩笑的,哈哈哈哈哈!」
逗這個聖女還挺好玩的,羅真很喜歡她那一臉茫然到瞳孔都擴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