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演示完最後一式，把木棍扔給了陳斌。
「記住了幾成？」
「不到三成......」
陳斌說這話的聲音越壓越低，像是怕秦錚失望。
「不錯，」秦錚笑道：「我剛第一次看的時候，記住不到一成。」
老陳給兒子使了個眼色，推搡著他上前，「去，給你秦叔練一遍......再謝謝你秦叔。」
陳斌剛生澀地擺出起手式。
「不用了。」秦錚出聲打斷，「老陳，別給孩子太大壓力。」
「況且我也不知道這槍法適不適合陳斌，只是給他多一個選擇。」
「以後，練不練隨他。」
陳斌眸子亮了亮。
一直以來，他總是在悶頭練武。
還是第一次聽到「選擇」這個詞。
老陳忙道：「這哪行啊......他還是個孩子，懂什麼好壞。」
秦錚不打算和為人父母的討論他們孩子的事情。
今晚贈送槍法，也純粹是一時興起。
剛準備離開，老陳先站了起來：「陳斌，快謝謝你秦叔。」
老陳話音落，陳斌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他則是狹笑著搓手，「秦隊，你看你和孩子也挺有緣的，要不......」
「打住，我這人懶散慣了，沒收徒的打算。」
被戳破心思的老陳尷尬笑了笑。
離開陳家，已是深夜。
【每日結算】
【努力擺爛，擺爛值+28】
【基礎擺爛值+58】
【......】
【任務已完成】
【任務評價：91分（蹭飯蹭到酒席上，也是夠大膽！）】
【......】
「擺爛值已經攢到257點了。」
「慢，還是太慢。」
秦錚查看了一下如今的屬性。
無論把擺爛點加到哪一項功法上，效果都不是很明顯，無法突破當前的境界。
「看來，在擺爛這件事上，還是不能太擺爛。」
忽然想到這句話。
秦錚抿嘴笑了一下。
人物屬性面板消失後。
擺爛任務也隨之刷新。
【擺爛任務：讓別人代為完成一件想做又沒做的事。】
秦錚愣了一下。
想做又沒做的事？
這是一個概念很大的問題。
「首先是想做的事。」
腦海飛速運轉。
如果是最想做的事，確實有一個。
秦錚想過跟武院的那兩位教授打一架。
他想知道所謂的A境武者的武道真意究竟有多強。
但是很可惜，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至於別的，還真沒有。
更不要說讓別的人代他去做。
秦錚踱著步，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覺間，已經走回了自己的小院門前。
還未推門，他忽然抬頭看向院牆拐角，沉聲道：「出來。」
話音剛落。
拐角處就走出一道嬌瘦的身影，笑嘻嘻地揮手打招呼：「二叔！」
秦月瑛，
又是她，
陰魂不散。
秦錚神色正了正，眼神漸漸嚴肅起來。
雖然在想事情，可這女孩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到百米範圍內，顯然不是簡單角色。
他甚至不知道，這女孩是一路尾隨，還是一直等在小院附近。
如果是前者.......
秦錚竟然感到背脊發涼。
不過好在，對方身上沒有明顯的惡意。
最開始也只是在試探。
可她到底想幹什麼？
「你究竟是誰。」
這是秦錚今天之內，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
似是察覺了秦錚語氣里的不善，秦月瑛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好吧，不跟你繞彎子了。」
「其實我是總院的學員，這次被導師帶來大石城，是為了調查那個姓方的還有三個分院學員的死因，順便......認個親。」
「認親什麼的其實也不是很重要......」
少女的話，秦錚只能聽懂一半。
她似乎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尤其是最後一句，不像是在交談，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秦錚心裡陡然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秦月瑛的修為境界並不高，只有C境，或是更低。
但就這樣一個看起來腦袋不太靈光的少女，竟然還是總院的學員。
要知道，
歷年，只有各分院天賦最強的學員才只有資格被提名進入總院。
他在武院呆了十幾年，也從未聽聞有學員被總院提名。
饒是十幾歲的方遠，也沒有資格。
可見入選總院的學員，究竟是一群天賦多麼恐怖的怪物。
假如秦月瑛說的是真的，她真是總院的人。
秦錚反而不擔心了。
那個案件，原本就跟他沒有關係。
對方大概只是例行調查而已。
秦錚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少女，就生出輕視。
只不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一個十七八的少女調查，總感覺有些奇怪。
「關於我的調查，武院有備案，可以查得到。」
「如果你想當面詢問，說實話，我沒有那個耐性。」
秦錚看了一眼少女，「不過，你最好能證明一下你的身份......」
說到這，秦錚頓了一下。
秦月瑛要是真拿出證件，他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辨別真假。
畢竟，
他也沒見過真的。
「算了，你想調查就調查吧，」
「給你十分鐘時間，我會配合。」
聽到這樣的話，秦月瑛驚喜道：「你願意配合？」
秦錚點點頭。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沒必要刻意為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二叔，你人真好！」
秦月瑛剛說完。
秦錚本能感覺有些不對。
下一刻。
秦月瑛已經詭異消失。
他皺了皺眉，確定就是那一瞬間，少女真的就不見了。
忽然，
身側某處的空氣微不可察的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
一隻血腥巨爪憑空出現，鋒銳的指尖凌空划過，空氣仿佛扭曲一般被撕裂。
在巨爪掠過的剎那，秦錚的身體已經做出反應，腳尖輕點，下一瞬，便挪移到五米之外。
「這是什麼手段......」
秦錚交手過很多人，從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那隻巨爪，也根本不像是人類會有的，更像是妖獸。
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
這一次，腳下傳來震動，旋即一隻白色蠕蟲破土而出，滿是粘液的口器大張。
秦錚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眨眼間雙腿已經進入蠕蟲的口腔。
下一秒整個人就會被吞入腹中。
血腥味裹挾令人作嘔的臭氣已經鑽進鼻子。
秦錚索性不再躲避，
周身真氣狂涌，氣海驟然炸開。
周遭空氣都被真氣碾壓發出爆鳴，
白色蠕蟲剛要合攏口器，便在真氣衝擊下轟然炸裂，
腥黃粘液四濺，落在地面發出嗤嗤腐蝕聲。
掙脫束縛的瞬間，
頭頂破空聲再至。
那隻血腥巨爪裹挾濃郁的血氣當頭拍下......
「行了，還沒調查夠嗎。」
「再繼續的話，我可要還手了。」
秦錚剛說完。
巨爪竟是真的憑空消失。
而在方才的空地上，秦月瑛的身影再一次出現。
比之幾分鐘前。
她的臉上隱隱有些泛白。
秦錚長呼了一口氣，「B境的念能力者。」
「總院的人，果然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