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秦錚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少女已經蹦蹦跳跳跑到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胳膊,眼睛笑成月牙。
二叔?
秦錚皺了皺眉。
短髮少女眨著眼睛,很耐心地解釋:「我是秦月瑛,你是我二叔......秦錚......」
「秦月瑛......」
秦錚試著在記憶里找到這樣一個名字,卻是沒有任何印象。
秦錚搖搖頭:「抱歉,你認錯人了。」
少女俏生生地開口:「我老爹叫秦池。」
「不認識。」
聽到秦錚乾脆利落的回到,少女卻是浮出茫然神色嗎,仔細看著面前男人的臉,半晌,眼神堅定道:「沒有,你就是二叔秦錚!」
「我在寧安城老家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肯定不會認錯!」
「老家?照片?」秦錚越來越懵。
少女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太多糾結,笑嘻嘻說道:「二叔,我還是第一次來大石城,等有時間再去找你,再見!」
少女來得來,走的也不拖泥帶水。
騎上機車,手指比了個帥氣姿勢,在一眾學員羨慕的注視下,瀟灑離開。
「秦顧問還有這麼帥氣的侄女啊,真好。」
「她好像不是武院的,從沒見過她,是不是轉學來的?」
「我要是有這麼一個朋友就好了......」
「.......」
離開武院。
秦錚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的事情。
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一個素未謀面的侄女。
但是秦月瑛管他叫二叔。
這一點,倒是讓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他確實有個弟弟,還有大哥。
大哥二十多年前他親手埋的,不可能死而復活。
何況去世的時候,不過十一歲。
而弟弟,自小就離開了大石城。
他不叫秦池,而是叫秦明。
但弟弟秦明不是去了別的城區,而是因為沒有考進武院,成了散修,最後死在了城防叢林中。
沒有看見屍體,
但秦錚不會天真的以為弟弟能活下來。
另外,他很清楚一點。
自己的秦家,是有主脈旁支的。
不然,根本不會有秦家槍法的傳承。
想到傳承槍法,
他反而略微安心。
要真是弟弟有什麼奇遇,生了個女兒,自己這個做二叔的肯定是要幫忙照顧的。
但剛剛的少女手指嫩白,沒有老繭。
根本不是一個常年練槍的人。
唯有可能是主脈那邊的人......
寧安城那邊的主脈嗎......
秦錚晃了晃腦袋,感覺今天的腦細胞費得有點多,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以後都會知道的,不著急。
晃晃悠悠走到老陳家,出乎秦錚意料的是,此時得的陳家竟是很熱鬧。
許多人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容。
好像是在辦什麼喜事一樣。
剛一進門,就看到不大的院子裡擺出四五張桌子。
老陳夫婦兩個笑著穿行於桌子旁邊,正帶著陳斌和客人打著招呼。
「老陳。」秦錚喊了一聲。
「呦,秦隊長!」見是秦錚到來,老陳愣了一下,趕忙帶著老婆和孩子快步走了過來。
「閒著沒事,想著過來蹭頓飯。」秦錚笑道。
「那敢情好啊......兒子,給你秦叔搬把椅子過來,放主桌上,就在我旁邊。」
老陳一聽,趕忙吩咐陳斌去搬椅子,陳斌可能是對武院的導員有種畏懼,跑得比兔子還快。
秦錚倒也沒客套,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主桌。
也笑著和街坊鄰居打過招呼。
老陳笑著給杯里倒滿酒,「家裡喜事,原本想著昨天去喊你,沒想到聽他們說,你被武院的人叫走了,就撲了個空。」
「一家子都念叨著沒有秦隊的貼補,也沒有孩子出人頭地的一天。」
「幸虧來了,要不總覺得這酒席少點什麼。」
秦錚看了看這陣仗,親朋好友是來了不少,奇怪問道:「到底是什麼喜事,辦得這麼熱鬧?」
老陳就在旁邊坐下,老臉掩飾不住的笑容:「這不是陳斌被官府錄用,進巡防隊了嘛......就簡單擺了兩桌。」
秦錚疑惑了,照理說巡防隊每年的選入名額只有三個,也輪不到陳斌......
想到這,他恍然大悟。
前幾天的命案,前三名的學員皆是意外死亡。
按照順延制,陳斌這個第四名,就成了武比第一名。
想到這,秦錚也是笑了。
陳斌會入選,也是因為這個。
現在整個武院都為了命案忙前忙後,高層更是要應付總院的詢問。
整個大石城都在為失去三個天才幼苗惋惜。
真正高興,恐怕只有老陳家,還有另外兩家人了。
「不錯,陳斌這小子命挺好。」
秦錚笑了笑。
老陳也跟著憨笑。
難怪老傢伙就說自己兒子入選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這確實也是好事,陳斌有天賦,肯努力,是個不錯的苗子。
酒席過後,天色將晚。
賓客也一個個離開。
秦錚看著幫老陳忙前忙後收拾院子的陳斌,若有所思。
「陳斌,過來。」
聽到學員的顧問叫自己的名字,陳斌明顯有些拘謹,老陳在一旁接連催促,才低頭走了過來。
「陳斌,習練是的什麼功法。」
陳斌老老實實回答:「崩山拳。」
秦錚點點頭,崩山拳是一門常見功法,和黑虎拳法差不多。
「我教你一門武院沒有的功法,想不想學?」
陳斌還沒開口,老陳一聽,趕忙接話:「學......肯定學,兒子,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謝你秦叔。」
「謝謝秦顧問。」
陳斌連忙鞠躬。
秦錚隨便撿了根棍子,放在手裡掂量掂量,
隨後,便把秦家槍法的運功路線和氣血調控方法念了一遍給陳斌。
他要傳授的功法,正是秦家槍法。
忽然來參加陳家酒席,總得送點賀禮。
一時興起也好,覺得和這一家人投緣也罷。
這秦家槍法,也不一定非要姓秦的才能練。
這樣想著,他將槍法的每一招每一式,緩慢演示了一遍。
槍法不以剛猛著稱,更注重的是「勢」和「技」。
秦錚教得很仔細。
演示的同時,也邊說著自己對招式,氣力運用的理解。
陳斌看得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也清楚,這是自己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