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平淡看了一眼王教授,目光和傅朗平視,「所以你們是懷疑我?」
副院長親自過來還不夠,竟然還把王教授搬出來。
是認定了兇手就是自己,然後打算武力鎮壓嗎?
傅朗倒是沒有繞彎子:「我們也不想懷疑你,只是,武院中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一個。」
「不僅是方遠的死,還有另外三個人。」
「他們都是武院的學員。」
「四個人死亡地點都不相同,想短時間內殺死另外三人,也必須精通身法類的功法。」
傅朗頓了頓,「秦錚,你的游龍步,至少也是大成境界了吧。」
「秦錚,你聽聽,還要傅院長把話說的更明白嗎?」李龍在車旁插嘴。
秦錚瞥了一眼:「要是我動手,你以為我會留著你?」
此言一出,李龍瞬間漲成豬肝色,被噎得反駁不出一個字。
秦錚看向傅朗。
「傅院長,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是我。」
「昨晚,我一直在老陳家,老陳和他的兒子陳斌,都可以作證。」
李龍在一旁譏諷:「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撒謊誰不會。」
「我這個人耐心有限,尤其是在被污衊的時候。」
「從現在開始,李龍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後果自負。」
秦錚就站在那裡,沒有辯解,語氣卻是冰冷。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一直躲在旁邊偷聽的鄰居老哥,不禁咽了咽口水,只感覺脖頸發涼。
「你......」
李龍渾不在意地開口,只是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
眼前倏然閃過一道黑影,旋即一個巴掌狠狠印在臉上,清脆的響聲炸響。
砰!
下一刻,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扇飛出去。
肥胖的身體狠狠撞在越野車上,車身凹出一個大坑。
李龍整個人都是懵的。
捂著脹胖一圈的左臉,呆呆地看向秦錚。
「秦錚,別讓我難做。」
傅朗也是愣了一下,擋在李龍前面,沉聲說道。
「該說的我可以配合。」
「畢竟配合武院和官府的工作,是我們老百姓的義務。」
扇出一巴掌後,秦錚頓感身心舒暢,笑著回應。
王教授的眼睛閃過一道精芒,
再次看向秦錚的眼神變了變。
傅朗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你還是武院的人。」
秦錚搖了搖頭:「從你們昨天任由李龍那傢伙台上詆毀我的時候,秦錚這個名字,就和武院沒有關係了。」
「這是辭職信,傅院長你收好。」
看到辭職信的瞬間,傅朗的臉就黑了下來,聲音發沉:「你早就準備好了?」
方遠已經死了,現在秦錚又要辭職。
一天之內,武院損失兩個B+境的武者。
要知道,校慶之前,他還跟總院匯報武院新晉升了兩個高境武者。
這比打臉還要嚴重。
作為分院院長,已經是嚴重失職。
「現在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這次我們來只是讓你協助調查,沒必要鬧到辭職的程度。」
傅朗試圖勸阻。
秦錚依舊搖頭:「辭職的事我已經決定。」
「至於命案,該配合的我會配合,流程該走就走,我不會故意讓你們難堪。」
「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再讓我看到李龍這傢伙,不然,別怪我不念及相識一場。」
車旁,李龍怨毒的眼神看了過來,和秦錚視線接觸的剎那,訕訕看向別處。
「行了,都別說了。」
王教授終於開口,不想讓武院被路過的人看了笑話:「秦錚,你跟我們回武院,不是審訊,是配合了解情況。」
「還有李龍,這件事你暫時迴避,去做你該做的。」
說罷,率先上了車。
越野車一陣嗡鳴,駛向武院方向。
秦錚則是和傅朗,還有胡山,上了後一輛車。
李龍剛要打開車門,暼到后座上的秦錚玩味眼神,頓時渾身一顫,趕緊鬆開車把手,片刻後,眼看著越野車絕塵而去。
......
武院,
高層沒有開會,也沒有第一時間詢問秦錚,只是給他安排了一間休息室,還是套房。
這是武院專門招待官府,或者總院領導的地方。
平時不會對外開放。
秦錚倒是無所謂,除了小院還有野外,他還是第一次住這麼大的房間。
總體來說很滿意。
浴室很大,水溫剛好,他扯了條毛巾,隨後整個人泡進熱水裡。
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樓下的會議室,卻是充滿壓抑的氣息。
天才武者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殺害,讓整個武院高層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王教授坐在主座,微閉雙眼。
餘下的管理層,一個個都不敢說話,生怕惹得王教授不快。
盧、傅兩位院長,也是沉默著沒有吭聲。
半晌,王教授才緩緩開口。
「秦錚的事儘快調查,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另外,三天後,總院會派人過來,專門負責調查這件事。」
「你們都準備準備,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話音剛落,傅朗心頭一驚。
「總院?王教授,您把這件事上報總院了?」
王教授冷哼一聲,「要不是你急著把秦錚和方遠的事上報總院,我們會落到現在的地步嗎?」
「想瞞,瞞得住嗎!」
傅朗此時也是一萬個後悔。
如果不是他著急搶功,把兩個收攏秦錚和方遠的事報上去。
那麼現在,頂多算是一場命案。
以武院的能力,完全可以壓得下去。
事到如今,王教授說的沒錯,的確瞞不住了。
王教授嘆了口氣。
「當務之急,是找到四起命案的兇手。」
「要不到時,沒法和總院的人交代。」
「兇手......」陳部長苦著臉,默默念叨著兩個字。
想找兇手哪有那麼容易。
能悄無聲息殺害B+境高手,必然是同境,甚至A境的武者。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這個境界可以招惹的。
哪怕最後真鎖定了兇手。
除非王教授出手,否則這麼多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如果是A境。
拿就算王教授親自出手,也未必留得住。
「城際列車那邊,我會打招呼,這幾天掀停下來,只進不出。」
「城門那邊,安排得怎麼樣。」
王教授問道。
傅朗趕忙回答:「昨晚命案發生時,就已經和官府打好招呼。封閉城門,除了巡防隊,所有散修、平民。都不可以進出城門。」
「受害者家屬那邊,已經安排導員親自上門安撫,並且協商賠償問題。」
傅朗說著,眼神狠狠落在李龍身上。
「由於是李龍私自宴請在先。所以三名學員遇害,武院也有一定責任。」
「這筆錢,我和盧院長商量過,由李龍個人承擔。」
一旁,李龍捂著腫脹的臉,縮了縮脖子,沒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