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題作為壓軸題,往往能夠直觀體現出一張卷子的難易程度。
尤其是對於那些拿滿分的選手。
卷子裡的中檔題和普通難題,對他們而言毫無區分度。
只有最後的壓軸題,才有讓他們丟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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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聽到余父的問題,余源陷入沉思。
他現在身負過目不忘的本領。
只要他願意,別說是卷子的最後一道題了。
他能把整張卷子都給原封不動的還原出來。
但問題是……
最後一題,是一道正兒八經的競賽難題!
學校出的這張競賽卷子,整體難度確實不高。
甚至,在競賽卷子裡,可以稱得上簡單。
可唯獨最後一題,是從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卷子裡,直接搬出來的一道題。
余源當時做這道題的時候,費了不少的腦力。
如果把這題展示出來。
不用想,父母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說不定會對他進行更詳細的盤問。
畢竟,余源剛剛自己說了,他拿了滿分。
拿了滿分,最後一題肯定也做出來了。
而父母雖然很久沒碰應試類的數學卷子了,但肯定還是能分辨出一道題難度的。
他們發現自己能把這麼難的題做出來……
怎麼辦?
思慮再三後,余源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筆和紙,開口道:
「題目的話…我還記得個大概,可能和實際有點偏差。」
選擇隱瞞,確實可能對當下更好。
但從長遠來看,他有必要先展露出一些實力。
畢竟,他馬上就要參加大學生數學和英語競賽了。
比起那時候直接拿著這種全國性競賽的獎回家。
不如先用學校里數學競賽的滿分,做個鋪墊。
讓父母對自己的進步,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大概就行,我就看看你們學校出的題長什麼樣。」余父擺手。
說實話,他並不是對余源起疑了,懷疑他考試作弊之類的。
畢竟家風在這,余源從小就被灌輸了不能作弊造假的規矩。
余父就是單純的好奇。
這學校出的競賽卷子,得有多簡單啊?
能讓自己兒子都做全對?
一旁,李若蘭的想法也差不多。
首先,余源肯定不會作弊。
而且也沒必要作弊,因為家裡從來沒給過他學習上的壓力。
但不作弊的話,怎麼考的滿分?
作為余源親媽,她以前可沒少輔導余源學習。
還是很清楚余源的水平的。
自從小學畢業後,余源就再也沒考過什麼滿分了。
時隔這麼多年,居然考了滿分?
而且還是競賽的滿分?
並且,還背著他們,不聲不響地報名了兩門學科的全國大學生競賽。
這一系列行為事件,實在有些反常。
於是,在兩人疑惑地注視下。
余源逐漸在紙上還原出了題目。
期間斷斷續續,還故意寫錯了好幾次。
「設f(x),g(x)在[a,b]連續可導,滿足∫f(x)dx=∫g(x)dx=0(積分區域a到b)……求證∫f(x)(∫g(s)ds)dx>0。」
「還是道高數證明題啊?」余父有些驚訝,仔細分析了一下題目。
隨後遲疑道:
「這……雙函數積分綜合題?」
不得不說,余父身為研究所的正高級研究員,水平確實在線。
哪怕這麼多年都沒碰這種純粹的應試類高數題了,還是很快分析出了題型。
「這題有難度啊。」
過了一會兒,余父又道。
雖然沒親自動筆做,但光是思考分析了一下,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其難度。
對於一個高數初學者而言,這題既不是簡單題,也不是中檔題。
而是絕對的難題。
甚至達到了很難的範疇……不過,對於競賽來說,這個難度倒還算合理,並不離譜。
余父忍不住點頭。
沒想到江職作為一所大專,學校出的題目還挺有水平的。
一旁。
余母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題目。
心中又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不會做。
沒辦法,余父是研究員,這麼多年偶爾還能跟這些基礎學科知識打打交道。
而她這些年基本上沒接觸過高數知識。
並且當年讀書的時候,她也不是學的數學專業。
這種有點難度的高數知識點,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不過光看題目,她也知道,這題難度不小。
「這道題,你做對了?」余母眯起眼睛,看著余源,「你才剛入學,怎麼會這麼複雜的高數證明題?」
雖然忘記了很多比較難的知識點。
但余母還記得,高數剛開始,學的是極限。
而這題都用上微積分了,而且看樣子,恐怕還要用上一些複雜的定理。
絕對不是剛入學的余源能做出來的。
「嗯?」余父也反應過來了,「對啊,你什麼時候把微積分都學會了?」
余源面無表情:「……」
以前總聽別人吐槽原生家庭,說要逃離原生家庭的時候,一種無法理解。
現在理解了。
但凡自己父母學歷低一點,都不會問這麼多。
那還需要自己費盡心思編這麼多理由?
余源輕咳一聲,將自己在學校里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其實我暑假的時候,提前自學了一點高數。」
「?」
聽到這個說辭,余父和余母同時看向余源,眼神古怪。
和學校里的老師不同,兩人顯然都不信這個說法。
「你暑假還有時間自學高數?」余母面無表情,「你房間裡那台暑假配的ROG全家桶電腦,難道是給我配的?」
三個多月前,剛結束高考的余源,既沒去旅遊也沒去打工。
而是給自己配了個桌上型電腦。
擱家狠狠地玩了三個月。
余父也忍不住道:「是啊,你說暑假自學,還不如說你是考試夢遊寫出來的。」
「咳…那倒不至於是夢遊。」余源輕咳一聲,「我暑假一開始確實在玩,但後面玩累了也學點東西……」
「真的假的?」余父面露懷疑,「你還有這種自覺?」
「放假久了都會這樣,想學習知識,充實一下自己……」余源睜著眼睛就開始胡扯。
還好自己不是林清淺,要不然這兩句謊話說出來,臉估計都紅透了。
「這……」
余父和余母對視了一眼。
這小子的理由太離譜了。
因為太離譜,反倒讓他們有點不自信了。
這小子只是學習不好,又不是真傻。
不至於編一個這麼牽強的理由騙他們吧?
這麼一想,雖然很離譜,但他這理由…該不會是真的吧?
半晌後,余母李若蘭開口了:「自學的話……你現在學的怎麼樣了?」
「能不能展示給我和你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