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辦公室。
老劉話音落下，王教授和老教授對視了一眼。
雙方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
什麼樣的答題卡，才能讓老劉這麼看好余源？
要知道，即便是昨天，見證了余源二十分鐘速通高數期末卷，拿了滿分。
老劉也只敢想想省獎。
和王教授剛才的想法差的不多。
但現在……兩人明顯能感覺到老劉的情緒變了。
如果說昨天的老劉是有點興奮。
那麼今天的老劉就是非常激動！
「我看看……」
老教授率先按捺不住，伸手拿走余源的答題卡。
嗯，答題卡上沒有空著的題目。
全做完了。
這說明余源應該把整本高數的知識點都掌握了。
很不錯，但不足以讓老劉情緒變化這麼大。
接下來，對一下答案。
沒有選擇題，上來就是五道填空題。
余源的答案：
1，0，[-3，3]......
嗯，和標答給出的答案一樣。
填空題全對。
還算是意料之內，能讓老劉表現的這麼激動，自然不可能上來就出錯。
「填空題全對啊。」
一旁，教研組長王教授湊了上來。
看到余源的填空題全對後，不免有些驚訝。
這畢竟是競賽題，從裡面隨便拿一題放在他們給學生出的期末卷子裡，都能當一道最終壓軸題了。
「主要還是看大題！」
老劉迫不及待地把答題卡翻到大題區域，催促道。
這卷子不是他出的，所以他現在也不清楚答案。
但他畢竟在考場上單獨監考了余源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裡，他不僅看過了題目，還看到了余源的解題全過程。
通過余源寫出的答案過程，他能推演出余源的解題思路。
所以，即使還沒看到答案，他對余源的答案仍然有很強的信心。
「嗯，看看大題……」老教授此刻也認真了不少，開始用標答比對余源大題的答案和過程。
「第一道大題，解微分方程，他最終答案是對的，過程……也是對的，寫的很詳細規範。」
「第二道大題，空間區域體積……他也全是對的。」
「第三道……」
一連五道大題，余源不管是答案還是過程，通通全對。
「這……」
王教授和老教授對視了一眼。
填空題全對，前五道大題也全對。
這下，他們不得不承認，老劉這傢伙，這次是真撿上好苗子了！
這學生才大一啊，高數水平居然就到這種地步了？
「前面都是常規題，你們主要還是看最後一題。」老劉催促道，「先看看題目。」
「題目？」
王教授和老教授一愣，看向題目。
「綜合證明：設f（x），g（x）在[a，b]連續可導，滿足……求證∫f（x）（∫g（s）ds）dx＞0」
「這……」老教授愣了愣，「這卷子誰出的？」
這不是前幾年初賽里，一道用來壓軸的大題嗎？
積分不等式題型中的雙函數積分綜合題！
不是……
他們校內舉辦的競賽，需要用上這種難度的題目嗎？
這種題目，別說是江職了。
就算是給到隔壁江大的學生，也不見得有幾個學生能做出來。
「別管誰出的卷子，你們先看余源的答題卡！」
老劉指著余源答題卡最後一題答案：
「他的思路一點問題都沒有，分部積分+構造比值，用單調性嚴格去證明符號……整個過程一點紕漏都沒有！」
余源的答案和標答完全一致，完全找不到一點能扣分的地方。
「這……他該不會是提前做過這道題吧？」
王教授忍不住道。
他們江職的大一新生，能做出這種題？
「就算做過，能再做出來一次也很不錯了。」
老教授開口道：「這種壓軸的難題，大部分人就算做過一次，第二次做也還是不會。」
「應該不是。」老劉搖頭，「我在考場親自看著他做的這題。」
「他前面所有題，他合起來只花了三十五分鐘。」
「唯獨這最後一題，他看了三分鐘題目才開始動筆，花了十分鐘在草稿紙上推算過程，最後才一口氣把答案寫出來。」
如果是斷斷續續，勉強寫出答案，那很有可能是做過的題。
但如果是在思考後，先在草稿紙上演練了一遍過程思路，然後再一口氣寫完。
那大概率就是第一次做了。
這也是老劉為什麼最後急著趕過來的原因。
說實話，在對答案之前，他也無法完全確定余源寫的是對的。
畢竟他只是看了余源寫卷子的全過程，並沒有自己親自去做。
只不過看余源做題的順暢程度，本能感覺到余源寫的應該是對的。
結果也不出所料。
確實全對。
純實力滿分。
「這……」王教授又翻了翻余源的答題卡，重新對了一下答案。
這可不是期末那種送分難度的試卷。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競賽卷。
雖然大部分題的難度並沒有那麼高……但因為最後一題的存在，這卷子的上限被拔高了許多。
「余源同學已經報名了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半晌，王教授放下答題卡，開口道。
老劉點頭：「昨天就報名了。」
原本還不想給他報名來著，怕他初出茅廬，會受打擊。
沒想到啊……這傢伙深藏不露。
老劉想起余源上課時候舉手做的那道極限例題了。
當時自己只覺得這小子學習態度不錯，還知道提前預習高數知識。
沒想到啊，這哪是學習態度不錯。
這學習水平簡直驚人！
「好好培養……如果他真有這種水平的話，說不定我們學校今年能出一個省一等獎……」王教授忍不住道，「到時候你的職稱肯定穩了。」
校史上最高成績也不過就省二等獎。
還是早年一個大三學生拿到的。
含金量雖然有，但對比起大一學生拿省一等獎可就差遠了。
如果按照網際網路上的評價，前者是安卓獎，後者則屬於蘋果獎。
不可同日而語。
····
下午，教學樓。
孫宇看著手裡捧著考研單詞書的余源，陷入沉思。
昨天高數課背高數書。
今天英語課背單詞書。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看起來其實挺合理的……才怪！
合理在哪？
「兄弟，這個難道你也打算全背下來嗎？」孫宇忍不住道。
要是余源手裡拿著是四級單詞書，他都不說什麼了。
畢竟有不少大專生也考四六級。
通過率還不低。
但……考研單詞書是什麼鬼？
「是啊。」余源看了一眼孫宇，理所應當道，「英語不就是要背單詞？」
「我的意思是……你能背的下來？」孫宇道，「這可是考研單詞書，你不應該背四級單詞？」
考研單詞書包含了六千九百個單詞。
比高中三千五百個單詞多了將近一倍！
而四級單詞書就少了許多，只涵蓋了四千個單詞，比高中三千五多了五百。
「哦不用，其實都一樣的。」余源擺了擺手，翻了翻手中的考研單詞書，「這裡面包含了四級的詞彙。」
「把這個背下來了，四級詞彙就不用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