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
「張耀東....紅月事件真相?行,我知道了,會試試。」
隊長掛斷電話,看向一夜沒睡,眼中滿是紅血絲的老周:
「你也聽到了....你怎麼看?」
老周擰眉:
「不太對勁,這勞什子儀式要的材料也太多了,正常鏡子儀式不會如此。」
「但是涉及到紅月事件真相。」隊長滿臉嚴肅,「那從天而降的隕石和照耀整個深界角落的紅色月亮.....」
「深界角落遭遇隕石撞擊,這在之前可是聞所未聞,那處深界角落還從深界框架中墜離了。」
老周摩挲下巴:
「要不要等陳懷安回來再說?他去郊外的公墓區了,那裡發生了異變,有十幾具抽芽行屍遊蕩。」
「.....不。」
隊長斷然道:
「立刻向局裡申報,批請材料。」
「可是隊長.....」
「照做。」
老周無奈點頭:
「不過咱們局裡走流程,你也知道,不可能比銀月大學那邊速度更快.....」
「先查其他的。」
隊長推了推黑框眼鏡:
「小懶不是說,信件署名是個叫周岩石的人麼?查一查,找到他。」
「是。」
…………
銀月大學,地下辦公室。
「好了。」
楚教授輕聲道:
「林師,封印術陣布置完畢了.....不過這種等級的術陣,連普通高危級生命都能封鎖了。」
林教授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見對方不願解釋,楚教授也不好多問,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教授和教授之間,也是不同的。
『篤,篤』
林教授靠著辦公桌,指節輕輕敲打桌面,沉吟半晌後,他關上燈,辦公室陷入一片漆黑。
「這種鏡子儀式,只有獨處才能生效....你也出去。」
半晌,角落傳來悶悶的『嗯』聲,一團黑色陰影蠕動著消失。
開始。
將封印之鏡立起,林教授按照儀式上的流程,擺放好所有材料,臉上再度浮現出痛惜之色,
這一堆材料,價值高昂至極,夠買近百顆靈晶了。
也罷。
點燃四根儀式蠟燭,燭光映在封印之鏡和鏡子前的材料堆中,林教授順時針攪動碗裡清水十二次,
而後手指沾著水,在封印之鏡上順時針畫著圓圈。
一邊畫圈,他一邊將撲克牌中的大王牌拿在手中,口裡念念有詞:
「白色的饕餮,鏡中的幽靈,盤旋於天的禿鷲俯瞰深界。」
「以我之名——林靜同。」
「呼靈來之!呼靈來之!呼靈來之!」
三聲急呵,指尖於鏡中畫滿十二次圓圈,林教授將大王牌猛的印在了封印之鏡上,儀式完成。
靜。
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他挑了挑眉頭,是個惡劣的玩笑,還是說因為封印之鏡和封印術陣?
疑惑才浮於心頭。
忽有風起。
辦公室是密閉著的。
林教授神色變的肅穆,靜靜感受著這不知從何而起的微風,他細細捕捉,能察覺到莫名的、無形無質的一種『力』!
很玄妙的力,根本無法洞悉其本質,也感知不到任何靈能波動,
那股力像是憑空而現,攪起風,風也漸大了!
四根儀式蠟燭的火光劇烈搖曳。
「來了!」
林教授神色一凝,忽然有所覺,凝盯著鏡中。
一秒,兩秒,三秒。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看見鏡子裡四根儀式蠟燭的火苗從蠟燭中脫離、浮起——不。
眼前,身前,蠟燭火苗真真切切的浮起了!!
干涉現實?
干涉現實!
林教授頭皮一炸,能直接干涉現實的鏡中生命,這代表....高危級,還是頂尖的高危級,至少對應著上三階的生命!
要遭!
他身形正欲暴退,忽見四縷火光的照映下,封印之鏡中,自己的身旁,浮現出蒼白的影子。
真來了。
林教授腳步猛然一頓,知道這個時候再逃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凝視著鏡中的蒼白影子,那團白影沒有定形,在不斷的蠕動、扭曲、變化,
最終化作一團龐大的、不斷流動的腐敗眼眸,眼睛外層增生著腐肉,
密密麻麻的藤蔓從眼角生長而出,垂掛、搖曳,其上還繚繞著濃郁的灰色霧靄。
林教授劇烈乾嘔,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炸起,靈性在瘋狂預警!!
不是高危!不是高危!不是高危!
這種劇烈的危機感和失控感.....
災難!
災難級的存在!
林教授踉蹌,後背砸靠在牆上,眼睛劇烈麻癢,他閉上眼睛,迅速默念著銀色月亮,而後低沉開口:
「您.....為何而來?」
沒有任何聲音。
林教授小心翼翼的睜開眼,一愣。
消失了。
封印之鏡中,那腐敗巨眼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鏡子前的材料,儀式蠟燭恢復正常,
火光映照,可以看見地面上有淡淡的凹痕,形成文字。
「紅月....是假的?」林教授念叨著地上的刻字,身體一松,重重出了口氣。
還好....還好.....
那位忽然降臨的恐怖存在,並沒有為難自己。
方才,他有一種立刻要跌入失控深淵的錯覺,像是一個患有恐高症的普通人站在毫無防護的天台邊緣,向下俯瞰。
林教授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全身....沒有膿包,沒有觸手,也沒有長出犄角之類.....
「我....竟沒遭到污染?」他錯愕的呢喃自語,下意識的看向封印術陣。
術陣燃成了灰燼。
顯然,術陣被催動,但沒有生出任何效果,沒能將那【白色饕餮】困在封印之鏡中.....又怎麼可能困住?
「他....到底為何而來?」
林教授呢喃,心頭騰起巨大的疑惑。
走上前,輕輕觸碰。
『咔擦咔擦咔擦!』
這價值不菲的中等封印之鏡開裂,崩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灑落在地。
寂靜無聲。
………
梧桐街38號。
三樓。
三個人僵硬在原地,彼此對視,他們渾身都被汗水浸濕,都已經在這兒站了一個整個晚上。
鏡中世界。
「你這個....瘋子!!」銀靈深呼吸,瞪著陸延年,「你怎麼敢化成那個模樣的??」
低等鏡中惡魔,沒有固定形態,可以隨意變換——這也是鏡中惡魔腐蝕現實的重要手段,
當它們讓現實中的人以為鏡中的惡魔就是自己時,惡魔便可以殺死他、操縱他或奪取他的身體。
陸延年樂呵呵的捧著一大堆材料,幸福感....濃濃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三份水中影,五份生命之火!
要是轉手賣出去....發大財了!
他抽了抽鼻子,好奇的看向銀靈:
銀靈死死盯著陸延年:
「那隻眼睛....是戴冠之孽的眼睛。」
「你變成它,哪怕只是外表相似,這也是大忌諱....」
「不對,你見過戴冠之孽?」
她的聲音拔高了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