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年擰起了眉頭。
駱行舟那邊的簡訊還算好,是說要舉辦一個『超凡愛好者』的聚會,邀請自己參加....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
但按照簡訊上所說,
這次的聚會不太一般,會有一些真正的超凡者。
「倒也是個機會.....」陸延年呢喃自語,紅色月亮雖然是個冒牌貨,但能欺詐一堆深界生命,絕對也不簡單。
至少,對方肯定無比接近於那什麼『長生者』、『王座級』。
自己現在接觸神靈的途徑實在太少了,必須要儘快,再快....赤杯公館給了極大的好處,但陸延年並不認為這種好處是白拿的。
至於銀月大學?
他打量著這條簡訊,眉頭蹙的更深了一些。
簡訊內容很長,大意是『試藥邀請』與『活體買斷合同邀約』,另外附加了一條告示。
「根據聯邦特別調查局最新動令,我們遺憾的通知您,為了社會安全,污染者將要強制進入清理程序。」
「如果您願意簽署活體買斷合同並進行試藥,依聯邦律法,您的生命權歸屬銀月大學,可以規避清理程序.....」
陸延年低聲念叨,揉了揉眉心——又是這什麼活體買斷合同,還加了個試藥?
銀月大學到底多饞自己的身體?
「銀月大學,銀色月亮.....」陸延年若有所思,「如果真的能通過那個賜福儀式,讓銀月殺死我一次,掛上仇敵標記?」
他臉上浮現出笑容。
銀月大學似乎是銀色月亮的眷屬,這樣一來,自己打擊銀月大學,應該也能算一種對銀色月亮的復仇吧?
又看了一眼未接來電,是表姐陸秋雨的。
想了想,陸延年給冬季酒店發去消息,申請預約了調解員後,給陸秋雨回去電話。
片刻。
「喂,堂姐,是我。」
「怎麼才回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堂姐清脆的聲音,「我下周末到黃葉城考察,公司提前安排了一個調研員過去.....」
陸延年有些詫異:
「所以?」
「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長發女子凝視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抿嘴道:
「堂姐想拜託你幫個忙,不白幫,給你跑腿費,到時候再請你吃頓好的。」
陸延年若有所思:
「堂姐你說。」
「是這樣,你們黃葉城有一座冬季酒店,你知道吧?」
「嗯....知道。」
「我給你轉一筆錢,你去冬季酒店找一位前台,發布一條任務.....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明白酒店能發什麼任務,我明天會把流程發給你。」
陸延年摩挲著下巴,來了些興趣,堂姐的工作看來不簡單啊。
「成,發什麼任務?」
「我們那個調研員失蹤了,請人幫忙找一下。」
「沒問題,交給我就行了。」
「謝了,下周我過來,你想吃啥就吃啥!」
「堂姐,跑腿費.....」
「等下一起轉給你!」
電話掛斷。
陸秋雨放下手機,呼了口氣,身後有女孩慵懶的蜷在床鋪上:
「兩千塊的跑腿費,你還挺大方。」
陸秋雨搖搖頭:
「小年生活條件很不好。」
少女嘖了一聲:
「不過也還好,有你這麼個堂弟在黃葉城。」
她撇了撇嘴,埋怨道:
「這冬季酒店破規矩真多,發布任務還必須要本人親自到場.....」
陸秋雨抿嘴:
「規矩多倒是可以理解,不過沒其他問題吧?我可不想把我堂弟拖下水。」
「幫忙發個找人的任務,能有什麼問題?要不是怕被銀月大學發現什麼,網上隨便找個人就代發了。」
少女坐起身,伸出腿,腳趾夾住陸秋雨的褲腳:
「小秋雨,你今晚要回家嗎?你看,都這麼晚了.....」
「滾!」
陸秋雨瞪了她一眼。
…………
荒郊,沙漠地帶。
黃土,黃沙,黃色的岩石,入眼儘是蒼黃。
十多輛吉普車疾馳,還有直升機在天空盤旋,加油站的員工呆呆的望著天,看著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將這一塊地界封鎖。
「什麼情況....抓毒販還是反恐?」
「鬼知道,我估計是衝著那些人來的。」老員工朝著不遠處的十幾個男男女女努了努嘴。
吉普車剎停。
「排查完畢,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請您指示!」年輕的士兵敬禮道。
「嗯。」
隊長擺了擺手,帶著陳懷安走下吉普車,大步朝著那十幾個嘴唇乾裂的學生走去。
「隊長....」小懶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開口,「你們動作還挺快.....」
「你的定位信號消失了足足四天。」陳懷安掃了一眼滿身血污、緊張兮兮的少年少女,目光在鷓鴣身上頓了頓。
他繼續道:
「你們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我現在只想大吃一頓,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隊長和陳懷安對視一眼,前者下令道:
「將這些孩子帶回去,進行污染檢測....安排醫生做好準備,給他們補液。」
半個小時後。
病房。
隊長推了推黑框眼鏡,眉擰了起來:
「所以是這個黑色禿鷲救了你們,並且將你們從深界角落帶了出來?」
小懶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對,那些巨型臟器,一頭我都難以對付,那黑色禿鷲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宰了不知道多少頭.....」
她回憶道: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目測爆發下能突破三十米的秒速,並且至少掌握著瞬移和神秘撲克牌兩種超凡能力。」
「至於是純粹的污染者,還是進化後的超凡學徒....說不準。」
陳懷安沉思道:
「秒速三十米?那得是六段密武學徒的水準了,至於將你們封印進撲克牌....這個能力我從未聽說過,不在魔藥途徑中,只能是被污染後進化出來的。」
「隊長,你怎麼看?」
隊長擰眉:
「倒是沒想到,黃葉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我現在疑惑的是,對方怎麼在紅色月亮的照耀下,從那處深界角落脫離的。」
他來回踱步:
「能向冬季酒店要來黑色禿鷲的真實信息嗎?」
陳懷安攤手:
「總局的大人物來了還有點可能,咱們?算了吧,冬季酒店的那些傢伙守口如瓶,不然也做不到這麼大。」
隊長默默點頭,側目問道:
「老周,你呢,你怎麼看?」
老周沒回答,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半晌。
他開口道:
「黑色禿鷲值得注意,建議列為危險級,可以嘗試拉攏....但他不是關鍵。」
老周神色變的嚴肅:
「紅色月亮,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神靈——這代表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古老存在,在歷史長河中被遺忘了,如今在甦醒。」
幾人沉默對視。
片刻。
陳懷安忽然插嘴道:
「學生——那些銀月大學的學生。」
「既然紅色月亮和銀色月亮是敵人,又有了本次事件,我們可以順理成章的入駐銀月大學,以保護的名義,而且通過銀月大學,我們能反向獲取到關於紅月的情報。」
隊長沉思片刻,拍板道:
「的確是個機會,老周,你負責調查紅色月亮,懷安,你去這兩天去一趟銀月大學,成立駐查辦事處,再找一位辦事員....至於小懶。」
「我也要去銀月大學。」
小懶舉起手道:
「不過不走官面,給我安排個插班生之類的身份?嗯....這次我不要扮男的了。」
陳懷安則苦笑:
「隊長,我們現在人手嚴重不足,去哪裡找個辦事員駐查銀月大學?」
「辦法總比困難多。」隊長擺擺手,忽似想起什麼,「對了懷安,你之前說的那個誰....陸松鶴,有消息了嗎?」
「在查呢,最近焦頭爛額。」
陳懷安翻了個白眼:
「那小子確定用的是假名,給我好一頓忽悠....老周說,大概這個月底會再被拽進深界角落,到時候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又不一定還是你和他一起。」隊長笑著搖了搖頭,「行了,我去查查黑色禿鷲的事。」
「唔,那個女孩叫什麼?鷓鴣是吧?給她發污染豁免權,做特調局的線人。」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