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墨最後能為墨彩環做的事了。
只是在他的眼中,永遠是以交易的眼光看待事情,包括感情!
陳墨的心中所想是,既然他從彩環身上得到了很多,那他就在別的地方補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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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彩環因為「仙凡有別」不能和韓立站在一起,而感到自卑,那他就帶彩環和他們一起看煙花。
原著中彩環因為韓立的不辭而別,而遺憾終身,那他就想辦法讓韓立與彩環好好道別。
這樣就又兩不相欠了,不是嗎?
可是陳墨不知道的是,他的出現,已經悄悄改變了很多事情。
韓立呆愣許久,陳墨也沒有打斷他,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好!」
韓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其實他一直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不過這並不是交易,至於最終的戰利品歸屬,你我憑本事決定吧!」
說罷,韓立稍稍加快步伐,跟上前面幾人。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
……
眾人分別後,回去的路上,剛剛還在嘰嘰喳喳對陳墨說話的彩環突然沉默下來。
因為她發現陳墨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雖然陳墨本就是少言的人,但不會這樣反常。
一直被她偷偷壓在心底的不安,再次不可抑制地湧現。
「哥……」
然而不等她說些什麼,陳墨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韓師弟有事情要和你說,你不用著急,我在醫館等你。」
墨彩環抬頭看去,只見韓立正站在前面的路口,安靜看著這邊。
突然她轉頭看著陳墨,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心臟瞬間為之一空!
……
陳墨坐在醫館屋頂怔怔出神,玄璃正乖巧地蹲坐在他身邊,靠著他打盹。
過了一會,他突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支短笛。
看著手中這不知哪裡留下來的低階法器,陳墨不禁笑了笑,這還是前世點的技能了。
將短笛輕輕送至唇邊,吹奏了一曲《鷓鴣飛》,這院子布下了隔音禁制,倒也不怕聲音傳出去影響了凡人,畢竟這可是法器發出的聲音。
還好,這技藝還沒丟,從玄璃的表情來看,應該不難聽。
又過了一段時間,陳墨收起了短笛,墨彩環失魂落魄地從外面回來了。
在韓立與她坦明心際後,彩環雖然傷心,但其實她早已有所預料,也能理解韓立的選擇。
她這樣無法修行的凡人是註定不可能和他們待在一起的。
只是當聽到韓立他們明日就會離開後,她還是呆愣了好久,她知道有這一天,但沒想到這麼快。
推開院門,眼睛無神地在院中尋找著什麼,可是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心中越來越焦急,越來越絕望!
「彩環!」
熟悉的聲音響起,墨彩環抬頭一看,終於發現那人就坐在屋頂上。
黯淡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可只是過了片刻,就又熄滅了。
陳墨用靈力將她託了上來,拍了拍旁邊的屋脊,彩環小心地坐到了陳墨身邊。
此刻已是深夜,萬家的燈火與喧鬧漸漸淡去,那輪皎潔的中秋圓月依舊懸在墨藍色的夜空中,清輝如水,靜靜傾瀉而下。
陳墨與墨彩環並肩坐在屋脊之上,二人都沒有說話。
晚風微涼,吹動了墨彩環鬢邊幾縷髮絲。
「你…要走了嗎?」
「嗯!」陳墨的聲音簡短而肯定。
「還會…回來嗎?」
「不會!」
墨彩環抬起腦袋,緊緊盯著對面之人,試圖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些什麼,但只看到了一片平靜。
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又沉默了下來。
彩環沒有開口試圖留下陳墨,因為她知道,留不住,也不該留。
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一陣偶然吹過她生命廢墟的風,帶來了報仇的利刃,也帶來了一瞬的溫暖與保護。
但風終究是要走的,去往她無法想像、也無法觸及的天地。
墨彩環輕輕抱住膝蓋,素白的衣裙在月下顯得有些單薄。
將臉更深地埋進臂彎里,肩膀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著。
玄璃此時從陳墨身邊緩緩起身,來到了彩環面前,抬起一隻爪子,輕輕搭在她垂下的手背上,似是在安慰她。
彩環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見了一雙如星空般的藍色眼睛,伸手輕輕抱起了它,這次玄璃沒有拒絕。
兩人一貓就這麼安靜地坐了許久,許久......
直至天光微亮。
「我走了。」
靜靜陪伴了她一夜的陳墨,第一次主動開口,說出的卻是冰冷的告別。
彩環愣愣地看著站起身來的陳墨,因為身旁之人的離開,變冷了幾分的微風,讓她打了個寒顫。
懷中的玄璃不知什麼時候也消失了,空落落的。
將彩環輕輕托下屋頂,陳墨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轉身準備離開了。
「哥!」
彩環因一夜未眠而帶著沙啞低沉聲音響起。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會好好吃飯!」
「謝謝你的出現,謝謝你願意當我的哥哥!」
「這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溫暖的時候了!」
「我不後悔!」
這次,彩環沒有哭,聲音也沒有顫抖,只是堅定認真地說完了這一切。
陳墨沒有回頭。
「我知道了。」
再次邁開腳步,離開了這間院子。
直到看見陳墨的背影消失,彩環依舊沒有收回追隨的目光,雙眼依舊空洞地看著前方。
她不知站了多久,木然地走到她日常處理藥材的矮凳前,坐下,自顧自地處理起了藥材。
速度平緩而穩定,就如同往常一樣!
直到再次伸手,卻發現竹筐里已經空了,她的心也空了。
她起身再想去做些什麼事,一陣眩暈感傳來,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一隻手突然出現,接住了暈倒的彩環,將她輕輕抱起,緩緩走進屋裡,放到了她的床上。
陳墨依舊面無表情,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放在了屋內桌子上。
從書桌上取來紙筆,寫下了這些丹藥的作用。
有固本培元的,有治病的,有驅毒的,有驅邪的……
寫到最後,握筆的手停在半空,愣了幾息,最終還是落筆寫下了。
「照顧好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