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國,金馬城。
陳墨兩日前到了這裡,既然要找陣法師和煉器師,還有比找齊雲霄和辛如音更有性價比嗎?
陳墨這一年來對《血典》的研究也從未斷過。
而且此前在寒潭禁地僥倖得到高年份的「幽影芝」,對於「龍吟之體」他現在也有個想法可以試驗一下。
城中坊市里,「雲霄閣」前,陳墨站定打量了一下,只見其門前立了塊木牌,上面寫著。
「高價收購千年靈草,種類不限,價格面議!」
陳墨面露笑容,這齊雲霄還是很好找的,其人一身煉器術本就不俗,在這城中坊市內也算小有名氣。
加之,對於此人好聽點的說法是有赤子之心,說得難聽點就是個愣頭青!
所以陳墨沒廢什麼功夫就找到了他的法器店鋪。
他略一沉吟,便邁步走了進去。
店內的陳設十分簡單,幾個木架上擺放著些刀劍類法器,品質只能算中規中矩,看起來是個低調之人,亦或背後有高人指點也說不定。
櫃檯後空無一人,只有個小學徒正著急地收拾著一柄飛劍。
「掌柜的在嗎?」陳墨開口問道,聲音不高。
「啊,前輩!」小學徒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飛劍,「掌柜的在後面,您稍等,我這就去叫……」
他話音未落,後堂帘子一掀,一個穿著灰色短褂、面容敦厚、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急匆匆走了出來。
這人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手裡還拿著一塊盾牌法器,正胡亂找個位置擺放。
此人應該就是齊雲霄了。
「這位前輩,實在抱歉。」
齊雲霄見一位築基修士前來,也不驚訝,畢竟來找他煉器的築基修士也是常有之事。
他此刻看也沒看陳墨,一邊快步上前整理法器,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
「小店今日有急事,要提前打烊。您若想選購法器,還請明日再來,或者去別家看看,實在對不住……」
動作麻利,顯然心思早已飛到了別處。
陳墨聞言卻並未挪步,只是緩步走到一張椅子前,如若無人地坐了下來。
齊雲霄見此情景,心中愈發焦急,卻礙於陳墨修為,不好發作,正當他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陳墨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哦?道友如此急切,難道千年靈草也不想要了?」
「哐當!」
齊雲霄手中的低階法器倏地掉到了地上,聽聞此言也不著急關門了,而是轉頭對小學徒說道。
「小東,你先回去吧,明日再來。」
那小東聞言,也不意外,應了聲「是」,就起身離開了。
齊雲霄此刻才一個箭步上前,著急地開口道。
「前輩果真有千年靈草?只要前輩願將千年靈草換與在下,靈石、法器、陣法,只要在下有的都可交與前輩!」
這齊雲霄雖然木訥了些,卻也不至於這麼沒城府,直接就把自己的底都露了。
原來此前,辛如音的丫鬟小梅給齊雲霄傳來信息,她家小姐又發病了!
他知道後登時焦急不已,便想趕緊去看望心上人。
雖然之前韓前輩答應會再給他們一株千年靈草,但那也要等到修復好那陣法之後才可以。
眼下,見有人還有千年靈草,當時就亂了方寸,只想趕緊換過來,給如音治病。
而且如音的病也不是一兩株千年靈草就能治好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陳墨聽了他的話,卻不由感到好笑,這修仙界居然真有這樣的愣頭青。
「在下姓墨,是韓道友的好友,千年靈草在下暫時沒有,不過龍吟之體的病症,在下倒可以試著醫治一下。」
齊雲霄一開始聽到對面這人說自己是韓前輩的好友時,還有些疑慮。
但聽得此人說能醫治「龍吟之體」時,只覺得有人往他頭上敲了一錘!
一股巨大的欣喜與希冀,瞬間沖昏了他的腦袋,這些年,如音的病就如同一座大山,始終壓在他的心頭。
他日夜苦思,四處尋找,只求有朝一日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最終卻都以失望收場。
他原本已不報治好的希望了,只想著一直維持現狀不要再惡化就好了,可惜,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
「墨前輩!您竟然是韓前輩的好友!可是……可是真的有法子能醫治如音?求您救救如音!只要您能救她,齊某願傾盡所有,做牛做馬報答您!」
齊雲霄居然直接向陳墨大禮拜下,語無倫次地懇求起來。
他能如此相信第一次見面的陳墨,自然不是因為他傻,而是此人自言是韓前輩的友人,他又一直視韓立為救命恩人,自然不自覺地就相信了幾分。
最重要的是,如音身具「龍吟之體」這件事,除了韓立,他們從未與旁人說過!
「墨某,自問還有些手段!即使不能徹底治癒,也可使辛道友能正常修煉,不受體質問題打擾!」
齊雲霄一聽陳墨說出如音的姓氏,當下再無疑慮,只以為是韓前輩介紹陳墨過來幫助他的,激動地說道。
「墨前輩,如音此刻正在發病之時,在下心中實在擔憂不已,不知前輩可否隨我前去瞧瞧,前輩有何要求儘管告知齊某,在下即使拼了性命也一定達成!」
陳墨沒想到,這齊雲霄完全失了方寸,居然要直接帶他去見辛如音,他倆可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還真是應了那句古話,「病急亂投醫!」
不過這樣倒也正中他的下懷,省了他不少力氣,當即微笑開口道。
「無妨,齊道友與辛道友伉儷情深,有此心情實屬正常,在下現在左右無事,就陪道友走一趟吧!」
陳墨沒提報酬之事,以這二人心性,自己現在不提,之後若真是治好了,反而更好拿捏此二人,而且他也沒把握一定能治好。
陳墨沒提,齊雲霄此時的腦子就更想不到了,當下只想快點去辛如音那裡。
「多謝前輩!勞煩前輩請跟我來。」齊雲霄大喜地說道,當即引著陳墨走出店鋪。
兩人離開坊市,齊雲霄祭出一件飛舟法器,載著陳墨,心急火燎地朝著城外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齊雲霄語無倫次地講述著辛如音的情況。
飛舟破空,很快消失在金馬城外的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