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威軍作戰的核心思想之中就有一條明確的規定,這是毛天威寫出來的一條規定,那就是絕對不能夠按照敵人的設想來打仗,反過來打就對了,就算是我強敵弱,都要牽著敵人的鼻子走。
這一次為了拿下這些重要的目標,毛天威出動了他最為精銳的第一鎮,也就是他親自指揮的部隊,還包括了兩個機動團、總部警衛團,將近三萬人馬,浩浩蕩蕩地出發。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入了泰安府,此戰的關鍵在於快,要在明軍援兵雲集之前,攻入兗州府,切斷運河,這就可以牽著敵人的鼻子走了。
如果在東江鎮的時候,他們可是不敢制定如此膽大的作戰計劃,畢竟這麼多軍事重地,府縣、要塞,很難拿下來吧?
但是當他們踏入了山東的大地,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才知道,內地的軍備比他們想像之中的還要弱上了幾倍,內地的軍隊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久經沙場老兵的對手。
發動吳橋兵變的孔有德部,將登萊等地搞得天翻地覆,明軍調集了周圍數個省的兵力,才將其趕跑,最後不是將其殲滅,而是將其趕跑,令他們投靠了建奴,讓建奴擁有了夢寐以求,心心念念的紅衣大炮,從而使得他們的野戰能力、攻城能力更強,終於具備了滅明的能力。
就算是如此的一個心腹大患,其實他也只是東江軍的一支偏師而已,東江軍四協中的主力,都沒有加入造反的行列,只是選擇了坐視,甚至還有人暗中聲援。
幾年之後的清軍入關,將山東搞得天翻地覆,還把濟南府都攻了下來,也不過是八千人的偏師而已。
現在他們主力全部在此,建制齊全,上下一心,絕對會讓孫承宗他們大吃一驚。
毛天威在開戰之前就做好了極其嚴密的部署,雖然其大軍還在濟南蟄伏不動,但是他的夜不收、密探、細作等,已經有如流水一般向泰安等地滲透,各種情報,源源不斷地向他們匯總過來。
毛天威注意到了一點,那就是現在的明軍各部,基本上都不重視情報的收集,打起仗來是有點盲人摸象的感覺。
但是他這位來自後世的人,則是完全不同,對於這方面非常的重視,投入了非常多的資源。
他成立了一個歸他直接領導的部門,叫做蓋世太保司,他們的任務和職能,基本上與錦衣衛是一樣的。
只不過朝廷的錦衣衛是皇帝的爪牙,專門負責為皇帝干刺探情報、鎮壓政敵、打擊官員等活兒。
而毛天威的蓋世太保,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收集情報、從事顛覆、策反、刺殺等各種任務。
毛虎回來了以後,就被任命為蓋世太保總辦,專門為他執行情報相關工作,源源不斷地情報被他們收集回來,對於兗州府各州各縣的兵力,了如指掌,所以他們可以針對性地制定計劃。
兗州府治在滋陽縣,領濟寧、東平、曹、沂四州二十三縣。
兗州地處黃河、濟水之間,自古是南北交戰緩衝帶,魏晉南北朝政權拉鋸,兗州治所反覆遷徙、城池多次損毀,難以形成長期穩定中心。
元代直接併入濟寧路,行政地位首次下滑。
元代京杭大運河取道濟寧,濟寧成為南北漕運樞紐,糧倉、碼頭、官署扎堆,魯西物資集散中心徹底轉移,本朝雖設兗州府,並有藩王分鎮,但行政、經濟資源長期向濟寧傾斜。
天威軍突入兗州府之後,三日內攻破泰安,然後兵分三路,一路向西,直奔濟寧;一路猛攻磁陽;一路則是奔向了曲阜;目標明確,其勢如奔雷閃電。
本朝初年,兗州本為普通州城,金元時期僅為土築小城,格局狹隘。
洪武三年,朱元璋封第十子朱檀為魯王,封地兗州,命武定侯郭英主持擴建城池、營建魯王府。
十年後啟動南擴工程,向南拓展二里;洪武十八年,兗州正式升為兗州府,魯王府完工,魯王朱檀就藩,府城定型,領四州二十三縣,成為山東南部核心行政中心。
滋陽城為磚城,周長十四里二百步,城牆高三丈七尺,牆基厚二丈四尺;護城河寬二丈、深一丈二尺,引泗水入城,南北分流繞城,西出匯入洸府河。
共有四個城門,東為九仙門外郭改稱宗魯門;西為望京門,外郭襟濟門;南為延薰門外郭瞻嶧門;北為鎮岱門,外郭拱極門,北門為特殊扭頭門,外門朝東,瓮城形制獨特。
天威軍兵臨城下,四面合圍,這令城中魯王、官員等驚恐萬分。
魯王登上了城頭,只看城牆之外,漫山遍野都是天威軍,只看見一隊隊的天威軍,組成一個個方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氣勢森嚴。
更害人的便是,他們居然拉來了幾門紅衣大炮,每一門大炮重達數千斤,要四批高頭大馬,再加上二十多名士兵才能推動,看其巨大的炮身,黑黝黝的炮管,駭人之極。
再加上數千蟄伏在一旁的騎兵,殺氣騰騰,仿佛就是等待時機,擇人而噬的猛獸。
看到了這一幕,魯王腳都軟了,如果不是旁邊的長史將其扶住,只怕要當場出醜了,他對知府袁守信說道:「袁大人,這該如何是好,這城可是守得住?」
魯王害怕不已,知府袁守信何嘗不是如此,他當官這麼多年,什麼時候看見過這麼多的士兵?
而且這些士兵看起來身材高大,彪悍強壯,精銳的兵披著鐵甲,普通的兵也都身穿棉甲,真箇是殺氣騰騰,衣甲鮮明,一看見就是精銳。
這便是橫掃山東的天威軍,他們能攻下登州、濟南,憑啥就攻不下滋陽?他很想說一些話來鼓勵士氣,鼓勵一下魯王,讓其不要害怕,但是一向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的他,牙關打顫,兩腳發抖,良久都憋不出一個字來。
魯王看到這等場面,也是震驚不已。仰天悲呼說道:「天要亡孤!天要亡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