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也以為我不會來，但後面又想了想，還是跟著年輕人走吧。」王子儒有些不好意思。
年近中年了，居然還孤身一人跟著學生前去長沙。
「而且我也跟我妻子說過了，她同意了。」
張宇愕然，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同意丈夫出門，也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他妻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一走就是好幾年。
似乎是看出張宇眼中的震撼，王子儒笑了笑。
「她說，自研究生畢業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我眼裡有了光。」
「所以她支持我，也選擇一人在家帶孩子！」
王子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角還不易覺察地紅了一些。
他發誓，此次重返研究室，一定要做出成果。
絕不讓妻兒白受罪！
……
「被鷹國制裁，也就意味著你沒法用到高端的eda軟體，以及先進位程代工服務，這影響不會很大嗎？」
火車上，王子儒正在補習最近發生的一些信息。
越了解，他就越發現張宇的可怕。
這小子何止是開竅，
純粹是開了個大飛機！
一路直上！
「沒關係。」張宇擺擺手，「這正好逼著華夏的企業做去美化。」
「沒有外援，那就自己賦予自己工業的能力，籌備一條屬於自己的產業鏈。」
王子儒多看了一眼張宇。
這孩子現在說話的調調，越來越裝逼了。
但雖然是裝逼，王子儒卻認為他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張宇雖然看著年輕，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已經有了超級靠山的感覺。
王子儒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感到一陣尿急。
便跑去了廁所。
就在他剛進廁所的時候，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立峰？」
王子儒還記得這個碩導，當初就是他剽竊了自己的框架，最終導致被卡畢業證。
而剽竊了他成果的碩導，卻是混得風生水起，被稱為華夏計算光學科的第一人。
對於這種人，他沒有半點好感。
索性掛斷電話。
結果沒過多久，他又打了過來。
王子儒蹙眉，又掛了。
就在王子儒準備離開廁所的時候，一通來自上海的電話則是再度打了進來。
煩不煩？
王子儒接通電話。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雅興來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
「我不是你的碩導，我是趙明遠。」
趙明遠。
光衍公司的ceo，同時也是創始人。
當初他的碩導，就是拿著他的成果去找趙明遠的。
「有什麼事就請說吧。」
「我希望你能夠來光衍上班，年薪你自己提。」趙明遠直截了當。
「不去。」
「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苦衷。」趙明遠態度誠懇，「那年是為了保住公司，拿到投資，我才不得已和張立峰聯繫」
「張立峰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私下勸過他，但他最終還是決定剽竊你的論文成果，而我又因為公司，不得已才……」
王子儒冷冷一笑，「可你不還是做了嗎？當初你們偷走了我的成果，去簽訂單，去換錢。有想過我嗎？」
「你們拿我的心血去賭國運，現在還想拉我回去？有意思嗎？你們甚至連個公道都不願意給我，一個解釋都沒有！」
王子儒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前些年來他一直因為這件事情愁眉苦臉。
最近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看淡，結果冤頭又找上門來！
趙明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光衍做大之後，他被資本裹挾了。
他不是不想給一個王子儒公道，但他被董事會和背後的資本架住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光衍因為bug事件，即將面臨巨額索賠。
他不得不請王子儒回來。
「光衍需要你，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想給你一個交代，沒有機會。」
「呵。」王子儒笑了，「是因為收斂性的證明吧。」
「沒有我在數學上的收斂性證明，你們就會一直遇見那個bug。」
「想不到這麼多人過去了，你們剽竊了我的一切，卻連這個都沒有辦法獨立完成嗎？」
「另外，我現在已經有別的出路了。」
趙明遠沉默許久，
隨後，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想拯救華夏而已，想拯救華夏的計算光刻軟體，為了這件事情，我可以付出一切。」
「如果你願意回來的話，那麼我將會卸任CEO，把這個職位讓給你。」
「我公司做的是NovalILT這款ILT軟體，客戶是上海微電子和晶圓廠，如今卡在了SSA800/10W 28nm光刻機的SRAM密集接觸孔陣列上出現了圖形畸變。」
「這就是我公司目前遇到的問題，我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可以讓你接手CEO的位置，我也可以把我們公司遇到的一切問題都告訴你。」
「我只要你回來，回來幫我把光衍做成華夏最領先的計算光科軟體供應商，拯救華夏的光刻機！」
「擔心的話，你可以錄音，一切都具備法律效力！」
趙明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充滿了誠懇。
王子儒能聽得出來，這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的最終夢想，的確是想要拯救華夏！
而王子儒，也只是這其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如今，光衍需要他的理論。
只需要王子儒的一句話，他就可以去光衍當CEO。
不僅僅可以完成他的夢想，還可以把他的妻兒帶到上海，享受更好的環境、教育和資源。
和張宇一起，他是在賭張宇的前途，拿自己的後半生，拿自己的妻兒安穩去賭。
而現在，他卻有了更穩定的方向，和前途！
趙明遠聲音依舊誠懇，「求你了，王子儒。」
……
張宇微微凝眸，望著系統面板。
稍微有一點不對勁了。
按理來說自己即將進入下一個地方，亦或者是面對一個階段接著一個階段的問題。
系統這邊一定會給予一些任務，只要自己完成之後就可以獲得獎勵。
但現在，系統就好像是卡住了。
不管張宇怎麼詢問，他都沒有反應。
「系統，能聽到我說話嗎？」
「系統？」
「難道是上一次與他談判，導致出bug了？」
張宇想起上一次系統出現的亂碼。
這種事情，相當詭異！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卻忽然發布了任務。
【光子晶片系統級規格定義】
【給整顆晶片定規矩，帶寬，光功率，波長，插損預算，熱約束，電接口。】
【給出解決答案。】
【限時，三個小時！】
【懲罰：⁺-@@%】
好消息，系統出現了。
壞消息，限時任務，懲罰還亂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宇愕然。
這個懲罰究竟是什麼？系統出現了什麼故障？為什麼又突然出現了限時任務？
這和之前，張宇和系統之間的談判有什麼關係！？
但這些問題都沒有辦法得到解答。
如今，只有先把問題解決才行。
在限時任務截止之前！
系統級規格定義，也就是spec定義。
光電協同晶片的設計流程，是先把這一步弄好，然後再去做組件設計，用多物理求解器仿真波導等，而後再往下進行。
而這個『規矩』，英偉達和英特爾也有同樣的問題。
他們的做法都大致相同。
先看看GPU的算力缺口，在反推光互聯要跑到什麼樣的模塊兒，最後以光為主，電為輔，或者電為主光互聯選擇架構。
華夏內的團隊，一般都是根據國際路線圖定指標。
而光子計算卻卡在了一個點上。
他沒有現成的算力到光架構的映射spec，電子晶片有mosfet模型可以計算。
但是光計算連一次矩陣乘法對應什麼光路都沒有標準答案！
這下壞菜了。
傳統電子晶片，至少先有一個框架，然後再算性能。
但光子晶片卻是先有物理極限，然後再反推架構。
而這個物理極限，還是張宇從系統給予的論文裡面得出來的結論！
張宇不知道的是。
現在華夏境內的幾名博士都已經因為這件事情，吵了好幾天了。
由於光宇的論文發布，給予了理論的上限，並且確定了光子晶片能夠成立。
這就導致了現在絕大多數負責這一方向的博士以及團隊都在擠破腦袋的去做光子晶片系統級規格定義。
然而，算力要100tops，光功率要500mw，熱約束要85°C……
這些種種的指標都在互相打架，根本沒有辦法定義spec。
如何定義，怎樣定義？
這首先就是個難題！
如果換做以前，面對這種級別的難題，張宇指定會花點時間去學習補充基礎知識。
然後再利用系統的一丁點幫助，去處理問題。
而現在，系統沒了。
下一刻，張宇像是想到了什麼，驟然看向自己的能力詞條！
灰了。
專注，物理之眼，數學直覺……
甚至連稱號降維打擊種種，都進入了灰色狀態！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了周圍的聲音無比嘈雜。
原本因為專注的效果，張宇只要把注意力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他就不會被周圍的環境所打擾。
而現在，失去了這個效果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了嘈亂。
專注效果消失，那也就意味著，其他的能力也將蕩然無存！
系統賦予他的一切能力和外掛全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一個任務，以及倒計時！
他定眸一看，倒計時只剩下兩個小時五十三分鐘。
七分鐘過去了！
「這可不是做數學題，也不是考試。」
「這種工程級別的計算，我只能做一次計算，得到一個答案！」
「失敗，就會懲罰！」
沒有試錯成本，沒有試錯空間，甚至連時間都要被壓縮了起來。
而比這些更要命的，是張宇一直以來的外掛變成灰色了。
不成功，會怎麼樣？
會死嗎？
張宇呼吸微微一滯。
我這是…怕了？
張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算平緩。
不，
他沒怕。
他只是被系統突如其來的衝擊打亂了思緒而已，
沒有系統的外掛，那就沒有吧。
任務還需要完成。
更何況，現在的張宇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擁有自己的知識儲備！
深吸一口氣，
草稿紙，直液筆，上桌！
傾儘自己的所有思緒，全然聚焦在面前的草稿紙上！
哪怕失敗，也要竭盡全力！
周圍的一些旅客，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張宇。
這小孩的動靜實在是太大，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巴不得下一秒就要把草稿紙給掏出來，然後狠狠的計算一份。
「看到沒有，向這個大哥哥學習，不管是在哪裡，都要沉下心來學習哦！」
「你看，這才是學生應該有的樣子，在火車上也能心無旁騖的寫數學。」
「媽媽，如果他是在寫數學的話，為什麼連個題目都沒有呢？就只拿著草稿紙算。」
「額，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個學生，剛才跟他一塊的，應該是個老師吧。」
還有的旅客用極快的速度打開抖音，並且拍攝。
畢竟這樣的一個刻苦的少年就出現在這群中年人的面前，他們怎麼能忍得住不去拍攝的呢？
如果有年輕人在這輛火車上的話，一定可以認出張宇，因為他實在太有名了！
而對於這些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中年人來說，他們雖然不認識張宇，但他們知道什麼是讀書人。
於是，原本嘈雜的火車在這一刻緩緩變得安靜了下來。
似乎整個世界的音量鍵都被人關了起來，這節車廂之中的人都默契的沒有在說話，沒有打擾張宇。
他們在為一個少年讓路！
「周圍的聲音似乎安靜下來了。」張宇微微愕然，但他計算的時候卻沒有絲毫停歇。
原本他還以為是專注能力回歸了，但仔細想想又不太可能。
或許，是路人吧。
但這些，都不是張宇要考慮的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固體物理裡面黃昆先生的公式。
他的手也在瘋狂的計算，思緒在這一刻爆發至極限，神經纖維在這一刻歡呼地雀躍著。
「載流子遷移率，電子在矽里的運動，是有物理極限的。」
「但是光子沒有，光子不帶電，也不受散射，速度是光速，它的遷移率就是無窮大！」
「這也就意味著，光子晶片的spec，不可能是最優解，必須得是理論上限！」
張宇奮筆疾書的計算，他那副專注的模樣也讓周圍的乘客不由得呼吸微微輕緩了下來。
一些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則是瞪大著眼睛直溜溜的盯著張宇。
他們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學習的魅力。
或者說，是學霸的魅力！
而那原本陷入死寂的系統，也在張宇大腦瘋狂運算的時候，悄然的閃爍了兩下。
張宇沒有注意到系統的動靜。
他更沒有注意到，在系統的頁面，關於他的個人面板裡邊。
一個名為悟性的詞條，
正在緩緩浮現出來。
就像是受到了呼喚，它在緩緩躍動。
……
廁所內。
「我拒絕。」王子儒深吸了一口氣，斷然道。
「額……」趙明遠顯然沒有想到王子儒會是這樣的回答。
「你不直接考慮考慮嗎，這是光衍，華夏之內最大的計算光刻的公司，你願意來當CEO的話，年薪至少得是一千萬起步。」
年薪一千萬！
這個薪資，就跟數字一樣，龐大得讓人不可思議。
哪怕王子儒只簽在一年合同，哪怕扣了稅，剩下的錢也足以他和妻兒一家三口，衣食無憂。
只要別鋪張浪費，隨便花錢，只要繼續回到老家，那就可以幸福而又悠哉地活一輩子！
可以說，這個數字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
趙明遠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個薪資，這個待遇，這個聲望，確實足夠誘人，如果換做其他人的話，很有可能就會答應的吧。」
「但是，我拒絕。」
王子儒聲音十分乾脆，沒有任何因為自己的拒絕而感到惋惜。
「為什麼？」趙明遠不懂了，「難道這件事情是為了拯救華夏，你也不願意嗎？」
「我會為了華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王子儒認認真真，「但絕不是在你這裡。」
「你去哪裡能夠找到比我更好的待遇？」
「張宇那裡。」
張宇？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後忽然想起前段時間熱火朝天的張宇。
「可即便是他也只是給出了論文而已，並不意味著以後還能做出多大的貢獻。」
「他再怎麼厲害，那也只是個人的強大，他能給你開一千萬的年薪嗎？」
「你也清楚，科研能力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有造薪能力，況且你又怎麼保證他以後一定就能發出震撼的論文呢？」
「或許這只是他的曇花一現，歷史上曇花一現的天才難道還少嗎？你跟隨他，就是在拿一個少年去賭自己的前途！」
「你怎麼敢？你又為什麼敢？」
王子儒沒有說話。
他只是想起昨天晚上張宇苦口婆心的勸說。
那個孩子，即便是隔著屏幕的發言，都足以讓人感到了一陣浩蕩的少年意氣！
張宇現在才17歲，確實還很年輕。
也不能保證他以後能夠做出和現在一樣的論文結果。
或許張宇可以憑藉這個論文吃一輩子，但他不能保證帶著王子儒一起吃。
張宇更不一定能夠在未來的日子裡，繼續發表推進工程發展的驚天結論。
可是……
王子儒：「比起取捨，我還是喜歡安穩」
趙明遠聲音明顯激動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說？」
「但我更喜歡未來。」
王子儒掛斷了電話，
他選擇相信張宇，相信年輕人。
……
「算力就是單位時間內的矩陣乘法次數，而矩陣乘法的本質就是光的干涉。」
「光的干涉取決於相位差，相位差又取決于波長的穩定性和波導的損耗。」
張宇眯了眯眼，大腦飛速計算。
spec。
「光功率預算小於等於50mw，因為光子不產生焦耳熱，損耗主要來自散射和吸收……」
「散射係數小於等於0.1db/cm，吸收係數小於等於0.05db/cm，所以總插損小於等於1.5db。」
從原來學術界內部廣泛討論的數值500mw，降到了50mw。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震撼近代學術界的答案。
肯定也有人會問，這樣計算的話，算力怎麼保證？
P_eff = P_in× exp(-αL)×η_det×η_mod！
一個公式，即可回答！
算力並不是靠功力堆出來的，而是靠提高光路效率堆起來的。
只要把波導的側壁粗糙度控制在1nm之內，把微環諧振器的q值做到10的6次方以上，算力就可以翻倍，而功耗反而下降。
至於熱約束為什麼設置在85°C？
光子晶片確實不會發熱，但是電驅動部分會。
電控制總線的功耗密度是10，如果帶寬不夠，那就需要更多的電驅動單元，導致局部熱點溫度很容易就能超過100℃。
所以電接口還要兼顧到光電協同設計。
降低帶寬，但是把通道數從64增加到128，如此一來，總帶寬雖然不變，但是電驅動單元功耗密度就可以下降。
熱約束就可以輕鬆滿足！
在車間裡配刀的邏輯，也可以如此理解。
不是看單個零件有多厲害，而是綜合整條產線的配合，才可以更順！
由此一來，張宇筆下的spec，也就是設計完成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光子晶片系統級規格定義】
【用時，2個小時53分鐘。】
【你給出了這個草稿證明，將會是扔進華夏半導體產業的深水炸彈！】
【鑑於你在規定時間之內完成任務，故沒有懲罰。】
【鑑於你在規定時間之內，在沒有系統的幫助之下依舊完成任務，現已給予獎勵。】
【您已解鎖，悟性。】
【您已獲得獎勵，邏輯鏈路重構。】
【您已獲得稱號，spec暴君。】
【您已觸發隱藏任務，光子紀元。】
【您已獲得獎勵，信息溯源。】
【悟性：只能依據個人潛力才可以開發出來的能力，唯有靜下心來，發現自己認識自己，才可以激發悟性。】
【當你在遇到真正困難的問題時，你將會不由自主的與自己已有的知識庫和問題建立連接】
【複雜問題的最短路徑將會以金色線條在你的視野中浮現，你會看得比正常人更深！】
悟性，不會讓人憑空獲得沒有學到的知識。
但卻可以從不同的，已知的角度，去了解一個未知的事物！
張宇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自己先前推導出來的公式。
先前，他視角受限，冥思苦想，終於才把幾個知識點串通起來並且寫出來。
但現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那就是這條公式，它只能這麼組合，也只能靠這些定理組合起來！
這便是悟性，沒有所謂的學的比誰更快。
只有了解得更快，理解得更快。
並且在創新的時候，要找到一個問題的背後最短的邏輯！
【邏輯鏈路重構：足以在腦海中提前試錯，而後重構，直至找出最優解。】
邏輯鏈路可視化，就是可以看到事物之間的因果鏈以及技術瓶頸的斷點。
而邏輯鏈路重構，不僅可以看到這個斷點，甚至還可以直接在腦海之中試錯並且重構。
這個能力若是放在工程之中，那就是直接在腦子裡面把修好的方案重新跑一遍。
直到自己已知的知識量確定這樣不會發生任何問題之後，再直接落地實驗。
可以說，大大的降低了成本，節省了時間！
【spec暴君（紫色）：在技術規格定義的相關場景之中，所有NPCs對你的方案初始信任度加80%，質疑你的成本大幅提高。】
【spec暴君被動：當所有人試圖用行業慣例反駁你之時，稱號效果將會自動標記對方的邏輯漏洞，並且以紅色高亮投射到你的視野之中。】
【spec暴君隱藏效果：院士，行業專家等級別人物，在第一次聽到你的方案之時，必然會觸發沉默反應，他們會思考一遍，而後認同你在技術規格定義的結論和答案！】
張宇愕然。
這個spec暴君，還真配得上這個稱號的名字！
什麼叫隱藏效果，必定觸發沉默啊。
甚至還在沉默之後，認同自己在技術規格定義相關的判斷？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只要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光子紀元：你的光子晶片spec至少被三個不同層級的權威機構正式採納。】
【當前進度：0/3】
【在傳統的半導體領域，華夏一直在追趕，在別人的規則里玩遊戲。】
【而這個任務則是在告訴宿主，你的spec定義，可以標誌著華夏半導體產業開始換道超車！】
【這是技術宣言，宣告華夏將跳過先進位程的死胡同，直接在光子集成領域建立自己的標準！】
【現在，你需要把這個技術宣言告訴權威機構，讓你的名字正式載入華夏半導體產業的里程碑！】
【任務獎勵：光子晶片全鏈路仿真沙盒。】
【光子晶片全鏈路仿真沙盒：只存在於宿主意識之中的虛擬產線，可以無限次模擬流片，沒有任何試錯成本。】
張宇愕然！
要知道現實之中流一次片至少需要幾千萬，並且要花三個月的時間。
如果擁有了這個獎勵，那也就意味著張宇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意識之中跑沙盒！
一天跑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直至把bug在腦子裡面徹底消除乾淨。
甚至還可以利用悟性，完成效率的翻倍提升！
別人跑10次換來的bug修改，甚至還沒有張宇在腦子裡面跑一次，帶來的收穫要多！
而他的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成本！
【信息溯源：能看到任何一條信息或者數據的來源路徑，知道他是誰生成的，經過了幾層傳遞，並且也沒有被修改。】
【觸發方式：主動凝視某條信息3秒。】
張宇微微一楞。
信息溯源！？
不管再看到任何信息都可以追本溯源？
張宇直接看向火車的一位乘客的手機。
下一刻，張宇的眸子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三層信息。
第一層是設備。
IMEI，他能看到前10位。
根據手機品牌、型號以及裝配地可以判斷出前10位。
並且還可以看到他的作業系統版本，屏幕解析度，以及字體庫。
甚至只要張宇屏息凝神，他還可以看得到snr，也就是設備唯一序列號！
第二層信息。
手機號！
張宇甚至可以直接透過對方的手機直接索取到對方的手機號。
再通過這個手機號往下延伸，它甚至還可以看到這個手機號綁定的微信，QQ，微博，小紅書等等帳號！
下一刻，張宇的眼前便驟然一黑。
他暈了過去。
理論上來講，信息溯源可以追溯到很多信息。
但絕對不能做到像張宇這般變態，
但是別忘了，張宇還有邏輯鏈路可視化的能力！
這兩個能力搭配在一起，直接產生了連鎖反應！
甚至讓張宇直接化身為人形計算機！！
但代價也格外明顯，在用完這個能力之後，張宇的身體素質便再也支撐不住，當場昏迷了過去。
直到王子儒趕回來……
……
國防大。
「你是說，這是光子晶片的spec？」石峰愕然的看著張宇已經重新寫好的草稿表。
「是的。」張宇點頭。
石教授拿起表，足足看了5分鐘。
「你用麥克斯韋方程反推證明理論上限？你這是直接在挑戰整個學院的保守派啊。」
張宇的這個表，充滿了想像力。
對於一些保守派的人來說，他的這些改動完完全全就是在狠狠炮轟他們以往的理論框架和直覺。
畢竟誰能想到光預算被定到50mw，而且還是基于波導損耗1.5db的假設。
你要知道目前華夏境內最好的矽光產線，波導損耗是3db，這種spec根本做不到。
不是以往的博士生和教授們不會往這個方向考慮，而是這個方向本身就充滿逆天構思！
可偏偏，這個構思是張宇提出來的。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17歲高中生，石教授恐怕都只會拿這個表當個笑話。
可張宇完全不一樣。
「什麼時候把這玩意兒做出來的？」
「在火車上。」張宇如實回答。
石峰沉默許久。
下一刻，他開始拿起紙筆推算了起來。
在自己的一番驗證下來之後，他徹底沉默了。
張宇的數學，是正確的。
「另外，王子儒，是你的老師？」
「嗯。」張宇點頭，「光衍公司用的2.0軟體，就是用的我班主任的算法框架。」
「但他們的軟體有個最大的bug，在sram陣列上會偶發發散問題。」
「我聽過這個。」石峰點頭，「他們的收斂沒有做好…業內懷疑收斂證明，近五年內做不出來。」
「做得出來。」張宇認真道，「已經做出來了。」
石峰何等人也？立馬猜出答案。
「王子儒？」
「是的。」
「哈哈哈！！」石峰拍桌大笑，「好好好！」
「好一個光子晶片spec，好一個王子儒！」
「張宇，你很優秀！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帶團隊的機會！在你負責的子項目里，給你安排幾個碩士或者博士幫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