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他不敢說。
為了晚上能吃上飯,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想要跟她道歉,結果一開口......
「閉嘴。」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淵把嘴閉上了。
宋予知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狼狽。
她有潔癖,平時別說是被人弄一身口水,就是衣服上沾了一粒灰都受不了,非得洗澡換衣服才行。
可今天,面對這個小男孩,她只是咬了咬牙,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紙巾盒:
「給我拿紙巾。」
謝淵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宋予知接過來,低著頭,擦拭著胸前的濕痕。
擦完之後,宋予知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心虛又一臉不服氣的小子。
她深吸口氣,拉住了謝淵的手,儘量耐心的說道:
「我知道剛才你是好心,想幫我擦掉。
但是你要記住,胸對女生來說是很敏感的地方。不能隨便碰,更不能隨便摸。」
謝淵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困惑。
「為啥?」
他歪著頭,語氣里全是不解:
「胸就是胸,跟手一樣,為啥不可以碰?」
宋予知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又閉上了嘴。
片刻後,她想了個自認為他能聽得懂的理由,低下頭小聲說道:
「因為,因為女生的胸是拿來餵小寶寶的。
如果隨便摸,就很容易給胸帶來損傷,就餵不了寶寶了。」
謝淵的眼睛瞪大了。
「原來女生的胸還有這用處?」
他表情迅速從驚奇變成了緊張:
「那你會不會有事啊?會不會以後就餵不了寶寶了?」
宋予知咬了咬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會,小問題……」
謝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裡念叨著「那就好那就好」,差點闖下了什麼彌天大禍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安寧。
「小姐,晚餐已經備好了。」
老管家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傳進來,恭敬而克制。
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房間裡,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謝淵偏頭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七點半。
他們從中午睡到現在,整整六個多小時。
宋予知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慢悠悠地坐起身來,將外套穿上,才讓胸前的巨物看起來不那麼明顯。
門外,老管家正站著,臉上的表情遠不如他的聲音那樣平靜。
他已經在這座莊園裡幹了二十多年,從老爺年輕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他見過小姐出生,見過她學會走路、學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打量這個世界。
他是看著宋予知長大的,自認為對她的脾性了如指掌。
可今天,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小姐了。
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孩,跟小姐在臥室待了整整六個多小時。
午睡?午睡需要六個小時?
老管家額頭上的冷汗冒出來了。
他掏出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手帕瞬間就濕了一小塊。
他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富人家的孩子,因為從小什麼都見過什麼都玩過,普通的東西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就會開始追求一些……超出常軌的東西。
說好聽點叫個性,說難聽點就是變態。
禁慾加潔癖,這類人往往玩得最變態,因為他們對「乾淨」和「秩序」的要求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
而偏執的盡頭,往往是毀滅。
老爺和夫人現在都在國外,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
這半個月裡,如果小姐真的有戀童癖,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麼……
老管家的手在發抖。
他已經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現在就給老爺打個越洋電話。
門開了。
宋予知站在門口,一隻手牽著謝淵,神色如常。
謝淵站在她身邊,腦袋剛夠到她的肩膀,手被她攥著,掙都掙不開。
老管家狐疑地看著他們。
宋予知眉頭一皺,那雙清冷的眼睛在老管家臉上停了片刻,帶著審視的意味: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老管家低下頭:
「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宋予知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沒說什麼,拉著謝淵跟了上去。
從臥室走到餐廳的路不算短,要穿過好幾條走廊和兩個大廳。
一路上,謝淵的眼睛更沒閒著。
他在數他們路上遇到的傭人。
遇到的十幾個僕人,全是女的。
謝淵皺了皺眉,又回想了一下從進莊園到現在見過的所有人。
門口的保安是男的,可進了別墅內部之後,除了那個老管家,他再也沒見過任何一個男人。
他歪著頭看了宋予知一眼,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宋姐姐,為啥這別墅里只有女傭人?男的好像就只有那個管家大叔。」
宋予知腳步沒停,目光直視前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厭男。」
謝淵愣了一下。
厭男?討厭男人?
他低頭看了看宋予知緊緊扣著自己五指的那隻手,那手白嫩纖細,扣得死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厭男?那你倒是鬆開我的手啊。
你牽著個男的,然後跟我說你討厭男的,這是鬧哪樣?神經錯亂啦?
他看宋予知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宋予知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質疑,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也厭女。」
「只是實在需要人服侍,才留下了女傭。」
謝淵在心裡感嘆了一句:世界之大,什麼物種都有。
既厭男又厭女,那她厭的到底是什麼?人類嗎?
但他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而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明白啦。」
宋予知低頭看他。
那張乾淨的小臉上掛著乖巧的表情。
她的心不由得一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了。
她抬起手,覆在謝淵的頭頂上揉了揉。
「吃完這頓飯,」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
「你就得跟管家去學作為男僕的禮儀了。雖然我不會讓你干雜事,」
宋予知的手還在他頭上,指腹在他的髮絲間緩緩滑動:
「但有時候我得帶你出去應酬。所以至少得把表面功夫做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