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牧羽,本王手疼
殷王沉眸,身形一閃便捏住秦牧羽的手腕,揚手抓向匕首。
噗嗤!
秦牧羽心口一緊,抬頭看去,只見男人的大掌揚在頭頂上方,穩穩抓住了那鋒利的匕首,幾滴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
「殷王……」
那人見一擊不得逞,放開匕首,拔腿就要繼續跑。
殷王眸冷如冰,染血的指尖夾著匕首,揚手擲去。
咻!
「唔!」
那人腿彎一痛,便撲倒在地上,只看見那匕首從腿彎穿透膝蓋骨,淋漓的鮮血濺了出來,疼得幾乎暈厥:
「啊!我的腿……啊!!」
秦牧羽疾步上前,抓住殷王的手腕,只見他掌心被劃出兩條又深又長的口子,血液幾乎染紅了整個掌心,格外觸目驚心。
取出袖中的帕子,立即按壓住,「我們去醫館!」
殷王抬眸看著他,「秦牧羽,你在擔心本王?」
秦牧羽眸色一震,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不能讓你出事罷了,你身份特殊,若是在大楚有個好歹,勢必會引起南蠻與大楚的矛盾。」
殷王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明明擔心,為何不承認?
「本王方才救了你。」
「笑話,若不是你一路聒噪,亂我心境,我又豈會沒有預防到牆角後面的暗算?」
殷王的目光忽然逼仄,上前一步:「你是說,本王能夠亂你心境?」
他似乎捕捉到什麼,想要求證,可秦牧羽一掌推開他,並後退兩步道:
「你太聒噪,影響到我思考了。」
「秦將軍,你我皆是習武之人,修煉內力,定性遠高於常人,你若是被幾句聒噪的聲音就吵的無法判斷,怎麼能在數萬人廝殺的戰場上運籌帷幄?」
「你!」
秦牧羽不想多言。
轉頭要走,卻被殷王捉住手腕,「秦牧羽……」
「你要是再喋喋不休,那人就跑了!」
殷王側眸掃了一眼,見那個男人捂著受傷的膝蓋腿,艱難的在地上爬,猶如螻蟻一般。
呵。
罷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能夠影響到秦牧羽的心境了。
由此可見,秦牧羽心裡多少還是在意他的。
其他的不急。
慢慢來。
-
傍晚。
將軍府。
「鶴辭啊,瞧你傷的那麼重,今日要不是你救了牧羽,還不知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秦母舀了一碗烏雞黨參濃湯,和藹的擺放在殷王手邊。
殷王的右手受了傷,懸放在桌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裹成了粽子,看得叫人心裡發跳。
他不急不緩道:
「伯母言重了,我與秦牧羽是好友,不能見死不救,況且我們一起在查流言的事,也是攝政王府的事,更應該上心。」
秦母聞言,心裡直嘆。
欸!
這鶴辭公子看起來不卑不亢,相貌又好,氣質也出挑,還重情義,真不錯呀!
她突然脫口問道:
「看你如今的歲數,估摸著應該成親了吧?」
「讓伯母見笑了,在下已有心儀之人,但他不應允,還未成親。」
秦父擠著眉頭,給了秦母一個眼神暗示:
說什麼呢!
別打聽人家的私事。
人家家庭和睦,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挖到人家的痛處,豈非自討沒趣?
秦母捏了捏筷子,也是她一時心直口快多了嘴,她不問就是了。
「來,你受了傷,可得多喝一些湯補補。」
「多謝伯母。」
廳內的氣氛正和諧時,外面,忙碌了一整日的秦牧羽終于歸來:
「爹,娘,我回來了!」
殷王招手:「秦牧羽,過來坐。」
秦牧羽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這幾日下來,已經習慣於他的厚臉皮了,而且他現在的重心放在流言一事上,沒空跟殷王拌嘴。
秦母起身道:「事情查的如何了?」
秦牧羽走來,坐下道:
「我捉住了散播流言的那個人,發現他受人收買,順藤摸瓜往上查,發現還有好幾道門路,便追查了一整日,終於查到了龍大人身上。」
秦父聞言,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小九九,冷笑道:
「呵,原來是他在蓄意報復!」
秦母道:
「他的女兒心思不正在先,妄想攀附在後,被攝政王懲罰後,還僱人散播流言,抹黑攝政王,實在歹毒!」
秦牧羽道:
「爹娘放心,我已經將所有證據送至大理寺,想必兩三天內會出結果,流言也會慢慢平息。」
秦父點頭:「那就好,如今好不容易過上太平日子,切莫讓這些為了一己之利的小人亂了章法!」
殷王左手握著勺子,舀了舀湯,抿了一口,眸色狀似無意的在幾人身上轉了轉。
忽然放下勺子,把自己的湯碗放在秦牧羽右手旁。
「秦牧羽,喝口湯慢慢說。」
秦牧羽下意識接過碗,抬頭灌了兩大口。
忙了一整了這會子話,確實有些口乾舌燥了。
「牧羽,今日鶴辭為了救你而受傷,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秦母溫聲叮囑。
殷王一笑,堪堪的擺著裹成粽子的右手:
「無礙,小傷罷了,只是吃不了飯而已,餓幾天不會死的。」
秦母瞠目,立即瞪秦牧羽:「你可得把人照顧好了,人家來府上作客,咱們就得好好盡地主之誼。」
首先,從餵飯開始。
等等。
兩個大男人這樣說,好像哪裡有點奇怪?
秦母立即扭頭,低聲問秦父:「他爹,我這樣說是不是不對?」
秦父低聲:「他娘,二人是好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也是,那咱們吃飽了還是先回屋吧,省得我們老兩口在這些,年輕人覺得拘束放不開。」
「嗯。」
二老快速蛐蛐完,匆匆扒完飯,放下碗,離開。
殷王眸色隱晦,堪堪的揚著右手,「牧羽,本王手疼……」
秦牧羽猛地站起身來:「你叫我什麼?!」
「秦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