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皇經》上明確的陳述了,修煉者吸收劫氣之後,靈力會帶上劫氣的特性。
同時施展術法時,也能得到劫氣的加持。
姜離吸收了山火劫氣,因而他才能修煉火道法術。
「所以說,那燭陽照邪的顏色和氣息不對,必然就是我吸收的山火劫氣的造成的了。」
姜離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眨了眨眼睛,臉上倒是看不出來情緒,自顧自的想著:「也不知道對於燭陽照邪這個法術而言,山火劫氣的加持是好事還是壞事!」
燭陽照邪這個術法,對付陰邪煞怨之類的陰物和修陰氣方面的修士有明顯的克制。
缺點是它的威力,會比尋常三品法術稍弱。
姜離擔心自己山火劫氣的影響,會不會讓燭陽照邪,在誅邪那個方面的特性被磨滅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得了山火劫氣加持的燭陽照邪威力確實大了不少。
姜離判斷,它在實戰中的威力在應該不亞於尋常三品術法了。
「這燭陽照邪還能不能壓制陰物,還得實戰中才能知道。」
「哪怕它沒有了壓制陰邪之物的特性,我把它當做一門純粹的進攻手段也未嘗不可,畢竟是三品術法,能弱到哪裡去。」
姜離倒是想得通,很快就不在糾結燭陽照邪的異樣。
收起法術後,他也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上雙眼,像是自言自語的道:「蘇夜前輩你可醒了?」
「燭陽照邪我已經學會了,是不是該教點新的法術給我了。」
蘇夜丟出來那個《燭陽照邪》法術之後,便沒有了動靜。
姜離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所以現在每隔兩天,姜離就會嘗試和自己識海中的蘇夜交流。
顯然,蘇夜同樣沒有回應。
「不會要睡個一年半載才醒吧!」姜離嘀咕一聲,眉宇間有惆悵之色。
不過既然和蘇夜達成了交易,對於蘇夜借自己識海溫養神魂的做法,他倒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最惦記的還是他通過神通推衍看到的那個術法。
那個蘇夜施展《火燼石胎涅槃禁法》之前,將一方小天地都化作熔爐的那個術法。
整整十幾名築基全部被蘇夜臨死前反撲給弄死了。
姜離一回想起那個浩大的場面就忍不住兩眼泛光。
「那個術法叫什麼名字來著……對了,叫焚道火雲疆!」
姜離判斷,那個焚道火雲僵的法術品階可能已經超過了四品,說不得是五品都不一定。
「只有五品法術,才配得上那焚道火雲僵的威能。」
姜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術法學會的。
只要蘇夜一天不教給自己,他就不會善罷甘休。
兀自回憶了一下那焚道火雲僵施展的畫面,姜離念念不舍的睜開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從盤膝之處站了起來,結束了今天的修煉。
轟隆隆!密室石門關上,姜離邁過密室來到了洞府。
洞府的石桌上擺著一枚赤金色的不知道什麼材質打造的令牌。
那是前幾天行道人從內門歸來後,找到姜離並且親手交付到他手裡的令牌。
說是姜離本人憑藉這個令牌,可以在太虛宮外門的煉器閣內任選一件法器帶走。
沒有錯是任選!
姜離當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向行道人反覆確認過這件事。
並且得到了行道人的再三肯定。
他當時是這麼回答姜離的:「這是掌門親自下的口諭,他老人家說的,外門煉器閣里的法器,你看上哪一件就拿走哪一件。」
聽到行道人這個回答,姜離當然是眼冒精光。
外門煉器閣,別看只是面向外門弟子的煉器閣就小瞧了它。
姜離可是聽說那外門煉器閣內可是陳列有好幾件的,堪稱是南域練氣境界法器中的巔峰之作的法器。
那幾件法器以練氣境界的品質,堪比築基境界法器的珍貴程度。
那幾件法器,在南域都是赫赫有名的。
「掌門說了,讓我任選一件拿走,有沒有讓我挑選那外門煉器閣里,壓箱底的那幾件巔峰法器的意思?」
姜離感覺自己讀懂了葉初序的意思,看著那放在石桌上的令牌笑得更開心了。
「我之前幾天正是修煉燭陽照邪的關鍵時刻,不方便出門。現在騰出手來了,肯定要去一趟煉器閣的。」
姜離將那赤金色的令牌拿入手中,一邊推開了洞府的石門,然後直接奔著煉器閣去了。
洞府內迴蕩著姜離臨走前的戲謔嗓音:「今天註定要讓煉器閣大出血。」
太虛宮的煉器閣姜離還沒有去過,主要是因為沒錢。
他之前就眼饞過孫玄策那一面可以抵擋唐祥晨數次全力攻擊的圓盾法器。
很顯然,在鬥法的過程中有一件趁手的法器,是能夠在戰鬥中發揮出逆轉戰局的作用。
例如孫玄策,要是沒有那一件圓盾法器,他可能已經死在唐祥晨數次致命的金光中。
雖說最後圓盾法器碎了,可他也保住了一條命。
這帳這麼一算,法器還是有必要買的。
更何況,有掌門手諭的姜離連錢都不用花了,在趕往煉器閣的路上當然是美得不行。
太虛宮煉器閣倚山而建,有半截樓閣鑲嵌入了那滿是赤色山石的山腹內部,只有半截閣樓暴露在外。
姜離還沒有踏入煉器閣,遠遠的就感覺到滾滾熱浪從閣中飄溢出來。
好在姜離吸收了山火劫氣,並不覺得燥熱,反而是深吸了一口燥熱的空氣,一臉的愜意之色,邁步踏入了殿中。
大殿內部極為宏闊,因為整個煉器閣都是倚山而建的,所以煉器閣的穹頂和山體幾乎齊高。
穹頂鑲嵌了一大圈散發出光亮的靈晶,負責照明。
因而煉器閣內部根本不需要燈火。
「好氣派!這就是大宗的氣象啊。」姜離仰頭看了看穹頂那密密麻麻鑲嵌的晶石,嘴裡嘖嘖稱奇。
然後邁步走過了煉器閣的前殿。
煉器閣劃分了三個區域,鍛造區、靈材庫、以及專門負責法器售賣的靈寶區。
這前殿到處都是熔爐擺設,還能看到煉器閣弟子赤著膀子賣力的捶打著熔爐里的法器胚胎,打得火花四濺,震耳欲聾。
顯然這裡是鍛造區,不是姜離的目的地。
他要去的是靈寶區。
在姜離即將邁過鍛造區,去往靈寶區的中間地段時。
「是姜離師弟?」一聲帶著疑惑的女性嗓音忽而自鍛造區那一片負責淬火的區域傳來。
姜離眉頭一挑,望向聲音來源處。
卻見一身烏漆嘛黑,臉上都沾著不明物質的女修正拿著一柄燒得赤紅的法劍在一個丈長的淬火池前淬火。
她的容貌幾乎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不過憑藉著她的嗓音、身形姜離很快判斷出來她的身份。
「蔣珍師姐?」姜離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叫出蔣珍兩個字後,從那女子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算是正式確認了眼前女修的身份。
就是那個曾經和自己一起合作過火燒山任務的蔣珍。
姜離早就聽蔣珍不止一次說過,自己在煉器閣待過。
如今看她持著法劍淬火的模樣非常嫻熟,一看就是老手了。
「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姜離師弟,你是來買法器的嗎?需要師姐幫你掌掌眼嗎?」蔣珍也不著急手底下的活兒了,隨手施展了一個淨身術,將一身的煙塵洗去,露出那一張姜離熟悉的臉來。
一邊說著,蔣珍已經來到了姜離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後者一番後,眼裡有掩飾不住的羨慕之色。
「早就聽陸林師兄說,姜離師弟已經練氣五層,今日一見,姜離師弟的靈力比師姐還要渾厚了。」
這就是同為太虛宮弟子之間的天賦差距。
姜離半年從練氣四層到五層,而蔣珍花了三年。
眼看著姜離後來居上,她不羨慕才怪了。
蔣珍打量姜離時,他還不是在觀察蔣珍,聞言笑道:「我看師姐的氣息也有升舉之勢,怕是距離練氣六層也不太遠了。」
姜離此話一出,蔣珍臉上也是有了笑容,解釋道:「還是多虧了姜離師弟和陸林師兄,那一次的火燒山任務結束後。師姐我也存夠了購買凝氣丹的靈石。」
「那靈藥效果很好,用不了兩個月我就能閉關嘗試突破練氣六層了。」
太虛宮的外門弟子一對於服用丹藥提升修為毫不忌諱。
尤其是像蔣珍這種資質不高的,平日裡掙的靈石,大多數都是用來購置提升修為的丹藥了。
那凝氣丹就是鍊氣境界比較有名的能提升修為的丹藥之一。
價值在五十到六十靈石之間。
能顯著提升練氣中期,也就是練氣四層到練氣六層的修士修為。
但丹藥雖好,也不能一直服用。
最多服用兩枚凝氣丹,太虛宮的丹藥閣就不會售賣給你了。
因為擔心你服藥過多,導致根基不穩,日後恐怕難以繼續提升境界。
因而練氣中期這個時間段,兩枚凝氣丹是大家公認的最安全的提升修為的方法。
「那師弟提前恭喜蔣珍師姐了。」姜離看得出來蔣珍心情不錯,所以哈哈笑著道提前恭喜的話。
聽得蔣珍笑容更燦爛了。
然後姜離這才說道自己來煉器閣的原因。
「師弟準備去靈寶區,挑一件法器。」
其實姜離對於煉器閣的法器收藏是知之甚少的,眼前蔣珍的出現無疑是好事。
後者在煉器閣混跡多年,當然知道哪些法器好。
所以姜離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起了邀請蔣珍一起的心思。
剛好她方才也說了,需要不要她幫忙掌掌眼,姜離自然是求之不得,撇了一眼蔣珍方才忙碌的淬火池後,笑道:「要是師姐不忙,倒是可以幫師弟我掌掌眼。」
蔣珍笑著將那法劍丟到淬火池旁道:「小事一樁!」
「那就麻煩師姐了。」姜離笑著,和蔣珍並肩朝著靈寶區去了。
蔣珍本來還以為姜離還要自己掏錢買法器的。
走到靈寶區後開始推薦適合他境界的法器,其中以中品法器為主。
「師弟以你的境界師姐我最建議的是購買中品法器。上品法器太過於消耗靈力,實戰中對手要是有心消耗你,幾個催動間法器就把靈氣抽乾了,所以師姐不建議購買上品法器。」
「當然了,防禦法器除外,防禦法器品質高些可以應對一些突然的危險。」
蔣珍看姜離的就不是來買防禦法器的,所以繼續介紹著她認為的幾件威力在練氣中期威力尚可的法器。
然而姜離只是笑笑,然後指了指靈寶區的高層道:「師姐,陪我上去看看吧。」
靈寶區共有三層,一層的法器最多最雜,幾乎都是煉器閣弟子們擺出來售賣的法器。
從下品到中品都有,也是最容易被忽悠和撿漏的一層。
第二層就是中品、上品法器居多了,在裡面售賣的都是法器中品質很過關的。
第三層可就不一樣了,裡面的法器都是煉器閣里的那些老牌煉器師的作品,幾乎都是上品法器。
而且太虛宮外門那幾件最好的極品法器,據說也是陳列在那第三層的。
所以當蔣珍聽到姜離要直接去第三層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告訴他,三層的東西咱們買不起。
不過她看到姜離臉上那信心十足的笑容,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聽說姜離師弟參與過唐祥晨的任務。加之以他的本事什麼任務都能手到擒來,應該能買得起上品法器了。」
所以蔣珍在點頭之後,和姜離一起登上了連她都沒有來過的靈寶區第三層。
姜離剛踏入靈寶區第三層,外界鍛打的熱浪和喧囂瞬時間從耳邊消失了。
「這裡有陣法禁制,隔絕了熱氣和噪音。」
姜離饒有興致的舉目四望,他發現第三層的靈寶區是一個單獨的類似於閣樓的空間。
四面牆壁上擺滿了散發各色靈光的法器,它們有些置於玉匣中,或是懸掛在牆上。
有的甚至被一層陣法禁制守護在內,可見這些法器的珍貴。
「這裡不歡迎參……」一聲慵懶的男性嗓音忽而自櫃檯處傳來。
只是他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姜離已經伸手將那一枚行道人交付給自己的赤金色令牌拿了出來,對著櫃檯方向晃了晃。
那櫃檯處的嗓音立時帶上了熱情:「師弟隨便看,想要什麼直接拿走。」
姜離眼含笑意的望向那嗓音的主人。
男子三十歲上下,濃眉大眼,身形敦實。
姜離看他的肩背格外結實,應是常年揮錘鍛打法器所致。
姜離一眼就看出來他明顯是煉器閣的弟子,而不是這第三層的管事人。
「不過他只要認得這令牌就行!」姜離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頭,他只管拿著這令牌來取法器,其他的可不關他的事。
蔣珍就不認識那令牌了,但看見姜離晃了晃令牌,那個煉器閣頗有名氣的青年立時換了一副面孔,就明白了那個令牌的不簡單。
正在蔣珍猜測著那令牌是哪位大人物交給姜離的時候。
姜離已經偏過來對著蔣珍笑道:「蔣珍師姐可聽到了這位師兄的話,這裡的東西我們都可以任選一件拿走。」
「還得麻煩蔣珍師姐替師弟我掌掌眼了。」
蔣珍立時明白了姜離帶自己過來的目的,當即肅然下來面孔,慎重的點了點頭。
「一定不會讓姜離師弟吃虧!」